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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凛:'我刚刚,好像可以控制你的身体。'
顾念蹙眉:“什么意思?”
雍凛:'你闭上眼,躺在床上,不要想任何事情,身体彻底放松。'
顾念依言照办,她的身体本来就很疲惫,这一放松下来,整个人昏昏沉沉,眼看就要睡过去,身下柔软被褥云朵一般将身体托住,她恨不能就此沉睡到天荒地老。
“念念。”
然后顾念听见自己叫出了自己的名字,但其实又不是她自己叫的。
这种感觉十分玄妙,她的瞌睡虫一下子就跑了。
'怎么回事?'
顾念睁大眼睛,“看见”自己坐了起来,伸手拍拍旁边的毛绒熊。
她发现身体完全不是由自己在控制了。
'雍凛?'
“是我。”
她“听见”自己的身体这么回答。
顾念吃惊得都快结巴了:'你、你能控制我的身体?'
雍凛:'可以,但不熟练,我需要借你的身体做一件事,半小时就可以。'
顾念:'你想做什么,告诉我一声,我去做,不就好了?'
雍凛:'不行,这件事只有我才能做。'
说半小时还真就是半小时,顾念看着他写下的东西,不解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雍凛:'我怕自己短时间内没法回到身体里,这件东西会发挥作用的。'
顾念开玩笑:'那我可以偷偷藏起来,等你醒来也那我没办法了,到时候我就是雍家的继承人了。'
雍凛柔声道:'其实你早就是雍家的继承人了,早在上回泥石流的事情之后,我就已经找了律师,将我名下一共六套房产,包括我在瑞士银行的一个账户财产,都转到你的名下。我知道你不会要,所以一直没有和你说,如果我死了,律师会第一时间找到你,将这些东西转交给你的。你不会经商,东杨给了你也没用,还有雍氏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其实是一份责任,我不想让你背负这些,之前就没有给你。'
顾念半晌才找回自己微颤的声音:'那伯母呢?你没给她留什么东西?'
雍凛:'我爸给她留了很多了,我给你的这些,都是我自己赚的,不是我爸给的。我的女人,我有能力给她最富足的生活,让她此生无忧无虑,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顾念:'这么说,如果你不回来,我就成富婆了?'
雍凛:'对。'
顾念:'那你就别恢复了,让我去包养个比你更帅的小白脸。'
她本想开个玩笑让自己开心点,谁知刚说完,非但笑不出来,反而更想哭了。
'雍凛,我好想你,你快点恢复,好不好?'
'好。'
虚无的空气里,那人的轮廓仿佛显现出来,正朝她笑。
顾念擦掉眼泪。
'念念。'
'干嘛?'
'坚强一点,我一直在你身边。'
顾念破涕为笑:'当然,让顾骑士来守护你吧,雍公主。'
第67章
顾念在床上翻了个身,微微睁开眼,迎接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清晨第一缕阳光。
雍凛:'早安。'
顾念揉揉眼睛:“早安,我的第二人格。”
雍凛哭笑不得:'昨天吴嘉文打电话给你,让你今天去公司的吧?'
顾念哀嚎一声:“你怎么变成我的备忘录了,不要提醒我这件事!”
雍凛:'现在已经八点了,从这里到你公司大约半小时的车程,现在是上班高峰期,肯定塞车,所以你必须预留一个小时出来,你们九点半开会,算上吃早餐和你停车之后冲进公司的时间,可能不够。'
顾念将枕头蒙在脑袋上:“闭嘴!”
雍凛真闭嘴了。
三十秒之后,顾念猛地坐了起来,顶着一头鸟窝似的乱发,委屈道:“我真的很困!”
雍凛叹了口气:'昨晚一直让你睡觉的,结果你非熬到三点。'
顾念懊恼:“我要是不提前准备一下,今天过去肯定会被找茬,我最近老请假,可不能再连累marvin了!”
正如顾念对雍凛的工作还处于门外汉阶段,雍凛虽然顶着顾念的身体上过几天班,对她这一行同样谈不上了如指掌。
'你上次不是拿下跟赵和合作的项目了吗?'
顾念:“潘明可能要高升,总监的职位空出来,marvin和emma都有机会,emma你见过吧,就是卫玛。”
雍凛嗯了一声。
顾念继续道:“如果marvin当老大,我会很安全,虽然他很严厉,但我是他的人,又没出差错,他总还是会罩着我的,可昨天他那个电话,你也知道了,上面找他谈话,让他去欧洲培训一个月,公司高层的意思,可能会让卫玛来出任总监,这周我没去公司,错过了不少事情,不能再让人抓把柄了,否则新官上任,我就是要被烧的那头一把火。”
雍凛:'吴嘉文一走,你在公司是不是就孤立无援了?'
顾念:“也不算吧,其实我们那个部门,本质上还是看重实力的。只不过之前吴嘉文和卫玛是职位竞争关系,卫玛也就把我给划拨到吴嘉文那边去,看待我的眼光肯定不可能客观公正,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再公平的人,也会有自己的爱憎喜恶,挺正常的,所以我更得将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不然被人挑刺儿也不是一件高兴的事情。”
她笑了一下:“更重要的是,有些人肯定觉得,我失去你这座靠山,变成了没人疼没人爱的小可怜,可以好好欺负狠狠压榨了,要把以前的气都找回来,我怎么能如他们的愿呢?”
想到这里,顾念又觉得浑身充满能量了。
她从床上跳下来,蹦向洗手间,一边命令雍凛:“不准听!不准看!不准说话!”
雍凛在她的脑海轻笑一声。
外界并不如公寓里的二人世界这样平静温柔。
此时距离雍凛从手术室出来,已经过了五天,他依旧没有苏醒。
新闻的热议期已经快过了,旁观者事不关己,大多投身新的八卦,逐渐不再关注,但伴随着时间越来越长,外界普遍认为雍凛苏醒的可能性越来越小,就算醒来,也未必没有后遗症。万一变成个傻子,别说继续工作了,连生活能不能自理都成问题。
昔日风光无限的雍氏帝国就此易名,一夜之间风云突变,雍凛从年轻有为前途无量的富家子弟,变成躺在床上不知外事的病人,除了那些分外仇富的,任谁都要喟叹惋惜几句,道一声世事无常。
顾念一边刷牙,一边掰着手指数,差点没把牙膏给吞进去:“今天农历十六,如果按照以往的规律,你再过两天就应该能回去了。”
雍凛无奈:'你能不能好好刷牙?我不想吃牙膏。'
顾念:“下班之后我去看看伯母吧,她最近精神不太好。”
雍凛:'别担心,有刘医生在,会为她做心理疏导的。'
顾念:“刘医生再厉害,作用也有限,现在除非你醒过来,否则她的心情肯定好不了,我过去陪她说说话,起码还好点,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要是你姨妈没生病,现在也能从加拿大回来陪她了,有亲人在身边,比我强一百倍。”
雍凛:'你也是她的亲人。'
顾念:“还是不一样的,我现在对她而言,是熟悉的陌生人。我好歹还有你陪着说话,知道你没有离开我,所以没那么难过,相比起来,伯母什么都不知道,连你何时醒来都不知道,设身处地想一想,我可能也受不了……”
雍凛无奈:'顾小姐,你把牙膏吞下去了。'
无须他说,顾念已经剧烈咳嗽起来,牙膏呛在喉咙,吐又吐出来,吞下去也不是,只能拼命漱口。
雍凛忍不住数落她:'刚才就跟你说刷牙不要说话的。'
害他也跟着体验了一回生吞牙膏泡沫的滋味。
顾念灵光一闪:“我要是告诉伯母,说你就在我身体里,咱们现在共用一具身体,然后再让你出来跟她说说话,你觉得怎样?”
雍凛:'不怎么样,她只会以为你思念我过度然后精神分裂了。'
顾念:“……”
……
虽然距离上班时间已经很紧了,但顾念宁可牺牲早餐时间,也要画一个美美的妆再出门。
雍凛表示无法理解,主要是他现在在顾念身体里,也能感受到饥饿:'你等儿开会开到一半,饿晕了怎么办?'
顾念:“不会,我感觉现在浑身充满了力量,还能再战三百回合。”
雍凛:'……'
顾念:“亲爱的,难道你没听过一句话吗?一个美好的妆容,对女人而言,就相当于一副牢固的盔甲。”
雍凛:'……没听过。'
一路果然塞车,这也算是大都市的特色了,等顾念赶到公司,正好九点二十分,不多不少,还有十分钟开会,正好来得及冲上一杯咖啡。
吴嘉文端着咖啡杯在休息室里坐着,见了她进来就奚落道:“你掐了表上来的吧?”
顾念歉然一笑:“路上塞车了,抱歉抱歉,你那边怎么样,行程真的确定下来了吗?”
吴嘉文脸上掠过一抹晦色:“确定了,后天就走。”
顾念:“那你回来还会在这里上班吗?”
吴嘉文:“我现在的职位还挂在这里,上面还没给一个准话,应该是要等培训后再说。”
顾念似乎能体会他的情绪,安慰道:“别这样,说不定是好事呢,等你培训完升职了,可别忘了分一条大腿让我抱一抱。”
吴嘉文没好气:“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gary走了,emma代任总监,肯定免不了给你小鞋穿的。”
在顾念请假的这一周内,m&j中国区的公关部发生了不少事情,最大的一桩,莫过于总监潘明的调令正式下来。
之前的小道消息终于得到落实,他的确被调往港岛的亚太区总部那边,算是高升,整个人喜气洋洋,这一周是交接期,过两天会跟吴嘉文前后脚走,到时候公关部就剩下一个代理总监卫玛,一人独大,威风八面。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顾念还没见着何丽,但她能够想象何丽现在肯定人逢喜事精神爽,连走路都带风。
顾念耸肩:“没办法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谁让我是没了吴妈妈照顾的小野草呢?”
吴嘉文露出恶心的表情:“少给我来这一套!”
顿了顿,又问:“雍凛怎么样了?”
顾念勉强笑笑:“还是那样,身体检查过了,没什么问题,就是还没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
吴嘉文的舌头可以很毒,却不知道如何温柔地安慰一个人,只能将话题转回工作上:“其实你现在也不算孤立无援,要在emma手下讨生活,gigi的日子同样不好过,还有童扬。而且一下子少了两个人,公关部肯定还要招新。”
顾念:“你的意思是让我找他们结盟?”
吴嘉文:“不,我的意思是,卫玛要刁难,也不会针对你一个人刁难,以前她跟gigi也有过不愉快,所以你会有难兄难弟跟你一起受罪,心里会有点安慰。”
顾念:“……”
她听见雍凛笑了一声。
顾念无语:“marvin,你这样是追不到女孩子的,别说殊也了,谁也受不住你的毒舌呀!”
吴嘉文看了她一眼:“你不就跟我共事那么久,还是说,你不是女的?”
顾念:“我当然是女的,可我有一颗金刚心呀,再说了,我这样的女孩子可是千万年一遇,跟钻石一样珍贵,哪里是那么好遇见的呢,不过没办法,我早就心有所属了,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