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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还有一位客人没到。”
还有人要过来?
听到这话,不仅是容浅,就连楚奚也颇觉意外。
看着父亲的脸,楚奚似是想到了什么,慢慢的,眸光渐深,但是,却始终没有说些什么。
而容浅只觉得奇怪。
这样的场合,楚师源到底还约了谁?
她正猜想着,冷不防,一串脚步声由远而近地传了过来。
下一秒,门被打开。
看着那站在门外的人,容浅惊得下意识地站起身来,眼眸倏然瞪大。
来的,竟是她怎么都想不到的人。
其实,就连柳微澜自己也想不到会是这番光景,她站在门口,看着里头的三人,特别,是在看见容浅也在场时,脸色禁不住一僵。
这是楚师源亲自打电话邀请她过来的,本来她还在奇怪到底是什么事,可她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事情。
再笨的人,都能看出这是一场鸿门宴了。
柳微澜觉得双脚叫好像被灌了铅似的,怎么都抬不起,也不知道该前进还是后退好。
只是,这是楚师源邀约她过来的,不管怎么样,自小学来的教养让她不得不硬着头皮迎上,即便知道,这或许到来的,会是羞辱。
她艰难地迈出步伐,来到桌子前,目光扫过楚奚,定在了楚师源的身上。
“楚伯伯,你好。”
她的声音有些僵硬,也带着些许的不知所措,这样的情景,她还是头一回遇着,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楚师源点了点头,算是应过了,随后,便招呼他们都坐下。
四人面对面而坐,这画面,怎么看都显得有些诡异。
容浅觉得自己的头是更痛了些,如果她早知道过来是的面对这样的场合的话,她是绝对不会过来的,她宁愿呆在家里,也总比像现在这样面对面要好得多。
就在昨天晚上,她才和柳微澜闹了个不愉快,没想,今天中午,他们就得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换着是其他人,能够忍受得了么?
她瞥了眼楚师源,楚父在笑,只是那笑,怎么看都是有些虚伪。
“柳小姐,”他开腔了,称呼却是尤为的生疏。“我很高兴你今天能答应来赴这个约。”
他看着柳微澜,脸上虽然在笑,但是那笑意却丝毫没有到达眼底。
“我猜,你也应该隐约能知道我邀请你过来的原因了吧?”
柳微澜显得有些忐忑难安,她紧张地看着楚师源,似乎是想要开口,却又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
到底,她还是选择了一声不吭。
楚师源冷冷地哼声,之后,转眸若有所思地看着楚奚。
“我昨天很晚的时候接到了一通电话,不由得庆幸,别人给了我面
子,这才会打来通知我,好让我来得及拦下一条新闻。不然的话,大概今天就会被当成头条被刊登在各大的报纸上了。”
说着,他还故意地顿了顿。
“楚奚,你知道是什么新闻吗?”
楚奚懒懒地睨着他,没有开口。
楚师源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声音更冷了些。
“你平时想要怎么胡闹,我都由着你了,但是这一次,我绝对不允许你继续这么胡闹下去!你可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
他看着旁边的柳微澜,眼眸不禁一眯。
“幸亏我及时拦下了,柳小姐,难道你就不觉得,你一个单身女人,跟一个已婚男人半夜三更地在一起,传出去会让人笑话么?就算你不顾着点自己的名声,你也应该替你们柳家想一想吧?”
容浅这才知道,原来,这就是楚师源把他们几人都叫出来的原因。
恐怕,是昨天夜里,有记者碰巧撞见了楚奚和柳微澜在一起,拍下了照片,正打算拿来当头条,可没想,却被拦了下来,这才没有被报道出去。
可想而知,这新闻若是被爆出来,会引起怎样的争议。
还好楚师源拦下了,若是没有,恐怕就连她也会被迫困在家里,没有办法像现在这样出入自由。
柳微澜显得有些吃惊,话还没说出口,眼泪就首先滑落脸颊了。
“我……我……”
楚师源可没这个时间听她说话,他的目光更阴沉了些,直直地望着柳微澜,说起话来也不留一丝的余地。
“楚奚跟你不同,你单身未婚,可他却是一个已经结了婚的男人,你这样插足在他们之间,是一个小三!你们柳家到底是到了怎样的不知羞耻的地步,竟然还由着你当别人的小三了?!我不想跟柳家撕破脸皮,你识趣的,赶紧离开楚奚!这样一来,我们两家在这圈子里还勉强能见上一面!不然,我会让你看看我们楚家的厉害!”
他顿了顿,继续往下说。
“还有,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那记者肯定是收了你的钱吧?你是故意想让消息流出去,好逼浅浅退下来吧?我告诉你,没门!别说是我不允许楚奚和浅浅离婚了,就算他们真的没办法继续呆在一起了,我也绝对不允许你进门!我以前反对你们,现在也没有改变过初衷!我楚师源唯一承认的儿媳妇,就只有容浅一人!”
☆、第九十九章 我们离婚吧!
楚师源把话说尽,丝毫都不给她留半点的余地,柳微澜还是头一回被一个长辈这么严厉地指责,她捂着嘴,再也忍不住站起身来,身后的椅子因为她的动作而摔在了地上,发出了巨响蓉。
她一脸的委屈,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我没有做过那种事情!我没有收买记者!也没有故意要让消息流出去!你不要诬蔑我!我什么都没有做过!我也没有半点错!我只不过是爱楚奚而已!我爱他!可是你却为了自己是私欲硬生生把我们拆散了!如果你心里真有楚奚这个儿子的话,为什么你就不能多为楚奚考虑呢?你为什么要这样地指责我?!”
楚师源瞬间沉下了脸。
“你做人小三还有理了是不是?我告诉你,你必须离开楚奚!我不允许你来破坏楚奚和容浅的婚姻!你懂什么?我就是为了楚奚考虑,才会让他娶容浅!只有容浅,才是最适合他的人!你算什么?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大小声?”
他还说了很多,越往下说,话便越是难听。
直到最后,就连一直隐忍的楚奚都忍耐不住了。
他拍案而起,脸色阴鸷。
“你说够了没有?微澜她没有错!她一点错都没有!错的那个人,从来都是你!”
楚师源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旁边,柳微澜是再也无法忍受,嘶哑着声音大吼。
“我不会离开楚奚的!就算是死,我都不会再离开他了!馒”
她丢下了这句,便转过身跑了出去。
楚奚眉头一皱,没有半分迟疑,立即追了过去。
这一场闹剧,从一开始,容浅就没有说过话。
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楚师源对柳微澜说了很多的话,又看着柳微澜哭着跑出去,甚至是楚奚因为担心,而追上去的背影。
她没有动弹,苍白的脸上也没有半点的表情。
只是心,却已经痛到没有丝毫的感觉了。
楚师源望着楚奚离去的背影,低声咒骂了一句,随后,垂眸看着旁边的容浅。
这样的场景,任是谁,都恐怕接受不了吧?
这足足比其他打击要来得重一些。
楚师源的脸色有些抱歉,他是怎么都没想到,最后楚奚会跟着柳微澜一起离开。他今天的目的,只是为了让柳微澜认清楚奚已经跟容浅结婚的事实,想逼着柳微澜离开楚奚,不再打搅楚奚和容浅的婚姻。
然而,现在看来,他是失败了,而且还是彻底的失败。
他没有成功把柳微澜赶走,反倒是,让容浅更加受伤。
“浅浅,你没事吧……”
他小心翼翼地唤着她,容浅回过神来,抬起头对着他扯起了一记难看的笑。
“爸,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虽然她是这么说了,但是看着她白得吓人的脸色,他是说什么都放心不下。
“浅浅,如果你不开心,别憋在心里,跟爸说说。我今天本来是打算让那个小三离开楚奚身边的,可是看来,我做得不够好……不过,你放心,我是绝对不允许他们在一起的,楚奚就应该和你在一起……”
只是,他话音刚落,容浅便摇了摇头。
“爸,你不需要忙了。”
她看了眼门的方向,嘴角的笑逐渐变得有些苦涩。
她知道,不管多少次,结果还是一样的。在楚奚的心里,就只有一个柳微澜,就算楚师源阻止再多次,楚奚到底还是会像今天这样追着柳微澜离开,而忘记了她才是他的妻子。
这样的事情,她早认清了,也看透了。
“爸,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我想先走了……”
说着,她便起身朝门口的方向走去,无论后边楚师源再怎么唤她,她的脚步都没有半点的停顿。
现在,她只想要快一点离开这个让她感觉窒息的地方。
她蹒跚着脚步走向了大门,身形稍稍有些摇晃,她本就不舒服,再经历了这么一遭,全身的力气似乎都花光了,每迈一步,都显得异常的艰辛。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样走到大门的,她眼前的视线,皆是模糊一片的,隐约之间,似乎看到有什么人来到了她的面前,随后,黑暗袭上,她还未来得及看清那人的脸,就晕倒在地上。
容浅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濒临边缘地带,她本是以为,自己能支撑到回家,没想,终究还是错估了。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等到她缓缓睁开眼睛,首先印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
鼻翼内,满满都是消毒水味。
她阖了阖眼,看来,自己是进医院了。
左手手背打着点滴,她只能平躺在那里环视了一周,果然如她所料的那般,自己正身处在医院。
窗外的天已经全然暗了下来,看来,自己是睡了挺久的时间了。
就在此时,病房的门由外往内地开启。
她顺着声音望了过去,在瞥见进来的人时,不由得瞪大了眼。
刚想要说话,那人却抢先开口了。
“不要误会我是个登徒子!也不要误会我是个跟踪狂!这次真的是巧合!我就是那么凑巧到那间会所谈生意,刚下车就见到你倒在地上了。所以,我才紧急把你送来了医院。”
他说着,还句起了双手,一副很真诚的模样。
容浅蹙起了眉,其实,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会再见到他,甚至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这男人,不就是那个在医院停车场调戏她,而后又故意引她到他的公司面试的世宇总裁么?
应该说,这是缘分还是孽缘呢?
不管是哪一样,她都不喜欢。
她挣扎着想要起来,柳哲翰连忙快步上前将她按住。
“你别起来!你高烧到三十九度了你知道吗?如果你继续放任下去,烧成肺炎是绝对有可能的。医生说了,你现在还需要好好休息,今晚最好是住一晚的医院,明天再出院。”
闻言,容浅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些。
高烧三十九度吗?她还以为,自己回去吃药睡上一觉就行了。
她也没继续勉强起身,他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面对着她。
“你饿吗?需要吃些什么吗?清粥怎样?我去给你买吧!”
然而,她却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没什么胃口。”
她顿了顿。
“那个,谢谢你。”
柳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