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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楼平台处时,她下意识地回过头看了他一眼,随后,才踏了上去。
由于订婚宴的日期接近,楚繁和高菱早就拍了婚纱照,她手里留了一张,就放在了主卧的床头柜上。
她推开主卧的门走了进去,在床边做下,拉开了最底的抽屉。
在那里,她放了两张照片,一张,是楚繁和高菱的婚纱照,而另一张,则是她按照楚奚的话,回了一趟楚宅,在他房间里拿回来的。
她将两张照片放在手里,一张崭新一张老旧。
老旧的这张,她曾经见过,就在最初,她在楚宅过夜的那一晚。
那一晚,对她来说是毕生难忘的。
老旧的照片上有三个人,一个男的两个女的,那个男的很明显就是年轻时的楚师源,而其中的一个女人,是她的姑姑容沫兰,剩下的一个,她当时想破了头,是怎么都猜想不到。
那个时候,她没有将照片的事放在心上,只看了一眼,就重新收回去了。
若说最难忘的,应该算是那半真实半虚幻的梦了。
当时的感觉仿佛仍在,她吞了一下口水,现在仔细想一想,那不可能是梦,梦不会真实到那种程度的,尤记得她醒过来时,脖子上是火辣辣的痛。
看来,那一天晚上,确实有人偷偷走进了房间,甚至是掐住了她的脖子。
究竟是谁?
那时,楚宅里除了佣人,就只有楚师源和楚繁在了。
莫非,当真是楚繁所为吗?
她不敢去想那个后果。
容浅长舒了一口气,当时还疑惑为什么这照片会出现在楚奚的房间内,但现在,楚奚将一切都告诉了她,她方知,照片上这剩下的女人到底是谁。
原来,这是楚繁的母亲,丁月。
她没见过丁月,但也听闻,楚繁的双亲是在一场车祸中去世的,而后,楚师源才收养了楚繁,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养育。
再听楚奚细说,才知道在旧时,丁月跟容沫兰算是认识的,容沫兰和楚师源在一起的时候,丁月与楚繁的父亲楚胤文也刚刚在一起没多久。而这张照片,就是那个时候由楚胤文掌相机拍下的。
容浅看着照片中的女人,楚繁被收养的时候还小,指不定是连自己的母亲都不认得的。不得不说,楚繁还是有几分遗传自丁月的,从样貌上看,显然有些相似。
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将照片重新放进了抽屉内。
正准备下楼,没想,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她拿出一看,上面闪烁不定的,是高菱的号码。
她接起,电话那头,高菱兴高采烈地说楚繁从国外订来的晚礼服已经到了,想要跟她一起约个时间,到婚纱店去试试,若是不合适,再赶紧修改。
容浅答应了下来。
挂上电话以后,她抬起头,看着外头照射进来的阳光,眉头深锁。
如果,那个人当真就是楚繁,大概楚繁不想那么着急跟高菱订婚的原因,是因为不想把高菱给扯进来吧?
☆、第一百九十章 传来的噩耗
但是,她偏偏要把高菱给扯进来。
她倒要看看,到时候,楚繁该如何选择。
容浅敛去了思绪,缓步地走下了楼。
跟高菱约好的时间就在第二天下午,这一天,她早早就起来准备,临出门前,小米粒吵闹着想跟她一起出去,她花了不少的功夫才让月嫂引开他的注意力得以溜了出去。
婚纱店外,高菱比她早到了一些。
店里的人去换衣间帮高菱换衣服了,她就在外面等候,入目的尽是洁白无暇的白纱,她稍稍有些失神,尤记得楚奚曾经跟她说过,终有一天,要补她一场婚礼戛。
她和楚奚的开始就只是简单的秘婚,因此,婚礼一事对她来说向来都是奢侈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她回过头,毫不意外地见到楚繁朝这边走了过来。
想也知道,肯定是高菱给他打的电话。
他走到她的身侧,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随即不由得一怔。
“说起来,你和二哥当初没有举办婚礼呢!浅浅,你有后悔过吗?”
她笑,有些心不在焉。
“后悔什么?后悔嫁给他,还是后悔没有披上婚纱?对我来说,婚礼都是仪式上的事,最重要的是那个站在我身侧的男人。有没有婚礼我一点都不在乎,因为我知道,我和他还有漫长的岁月,有的是机会补这一场婚礼。”
楚繁听见她的话后,目光隐隐有些闪烁。
他还未开口,就听见她若有似无的轻叹传了过来。
“怕就怕,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那我和小米粒该怎么办……”
他张了张嘴,艰难万分地开口。
“不会的,二哥……二哥他不会有事的……”
就在这个时候,换衣间的帘子被人拉开。
高菱一袭白色的拖尾晚礼服出现在面前,她的头发挽起,露出了光洁的脖子。
她低垂着头,一脸的娇羞。
容浅就站在边上,看见楚繁抬步走了过去,将高菱拥进了怀里,那面靥上的温柔,并不似假装。
她心中的一块重石也得以放下。
这些天,她一直都在借着各种机会试探,试探在楚繁的心里高菱到底占了多少的位置,如今看来,结果是令人满意的。
订婚的日子越来越近。
这期间,她借由傅臻的帮忙又去见了楚奚几次,只是每次的见面时间并不长,但好歹得知楚奚是平安的,她便也安心了不少。
而SOHO也因为有傅臻公司的业务往来,恢复了原先的平静。
只是,很多事情往往都是一种假象。
订婚的场所是选择在了双城最大的酒店里举行,遵从新人的喜好,最后决定为在后花园以派对的方式进行。
说是订婚,但整体看上去是跟结婚没有什么两样,期间还安排了交换戒指的仪式,让来宾共享新人的喜悦。
容浅将小米粒交由月嫂带着,自己则在会场来回奔波,楚维有些看不过眼了,便分了一大半的工作,以免她太过操劳。
楚繁穿着一件黑色的燕尾西装,不知道是不是气氛使然,导使他看上去有些紧张。
高菱仍在室内准备着,容浅一一跟来宾打招呼以后便走到了楚繁的身边,笑着撞了撞他的胳膊。
“快要到时间了,赶紧去带你未婚妻出来吧!”
一番叮嘱以后,她才放心让他前往,看着楚繁的背影,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她脸上的笑容慢慢落下。
她一直将手机握在掌心里,就在不久前,她就已经接到了傅臻的短信。
正想得出神,一杯香槟递到了她的面前。
容浅抬起头,对上了楚维满眼的关切,她笑了笑,接住了他递过来的香槟,凑到嘴边浅酌了一口。
“看着这样的场景,你是不是也想快些找一个?”
她是带着玩笑的口吻说出这句话的,没想,却发现他用一种认真的目光瞅着她。
“我大概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找了吧?”
她一愣,到底,还是没有多说些什么。
有一些话,不说白,倒也不会显得太过狼狈,最起码,能装作什么都没放在心里,便也能想平时那样相处。
楚维不在意地笑了笑,这是他们之间目前最好不过的相处模式了,说到底,他也不愿为难她。
“对了,小米粒呢?没带过来吗?”
容浅摇了摇头。
“把他带来我也顾不上他,还不如把他留在家里,由月嫂带着。”
她稍微顿了顿,随后目光不自觉地变得柔和。
“今天出门前跟小米粒玩耍,他突然站起来了,虽然只有几秒,但我还是看得很清楚,那时候我真想让楚奚也看看……好像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而已,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会站了,恐怕再过不久,就能吐词清楚地喊爸爸妈妈了吧?”
楚维转眸看着她,她总是在提起小米粒或者是楚奚时,才会有这么一副表情。他多么希望,有一天当她提起他,也会有一样的表情。
只是,是他奢望了。
“会的,”他低若蚊蝇地道,“你和楚奚都能一起陪着孩子长大的。”
容浅不语,那只眼底不禁溢出了一丝的悲伤。
不多时,楚繁带着高菱出现在大门口。
她望了过去,两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满满的喜悦,那长长的礼服纯白如纸。她看得有些呆了,特别,是在瞥见两人那笑靥时,眼眶不由得有些泛红。
她看着楚繁和高菱在众人的祝福下步上了高台,主持人说了几句喜庆的话,便开始了仪式。
就在楚繁即将将戒指套进高菱的手指之际,大门突然被人由外往内地推开。
这声响在只有柔和背景乐的会场显得特别刺耳,众人的目光顺着声音的方向望了过去,只见大门方向,站了一个身穿西装的年轻男人。
那男人也不顾自己引起了骚动,径自地往容浅这边走了过来。
正当大家疑惑不已的时候,这人将带来的消息道出了口。
“太太,不好了,看守所那边传来的消息,就在半个钟头前,看守所突然着火了!先生被困在里面,因为火势太大无法营救,当火被扑灭,先生已经……”
仅此一席话,便让在场的人皆倒吸了一口气。
楚繁垂在半空中的手一僵,那未来得及帮高菱戴上的戒指就这么应声掉在了地上,滚落在一边。
谁都没料到,在这喜庆的日子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容浅杵在那里,感觉有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冒升,在瞬间传至了四肢百骇,冷彻心扉。
手机仍紧紧地握在手中,明明前一刻,她才接到傅臻的短信,说是会在近期想办法把楚奚给弄出来,却怎么都想不到,在那之前,就传来了这样的噩耗。
楚奚……楚奚葬身火海了?
这怎么可能?
他曾经答应过她,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会在她身边,绝对不会离开她的啊!
他怎么可能不信守承诺?
旁边,楚维满脸担忧地看着她,在她快要跌倒之前连忙扶住了她。
“浅浅,你没事吧?”
她想说她没事,可当她张了张嘴,却是连半句话都吐不出来。
她抬高手腕抹了一把脸,手心里尽是湿润。
竟是不知何时,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
容浅攥住了他的衣服,瞳仁的黑逐渐染上了几分绝望。
“不会的……他不会死的……他怎么可能就这么走了?这一定是在骗人的对不对?他说过不会离开我的……”
那死死攥住的手,就犹如攥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她多么希望能在楚维的口中听见她想得到的答案。
但是,楚维却是无法用假设的借口来安慰她。
这事太过突然,就连他也是措料不及的,他只能搀扶住她,低着声音开口。
“浅浅,你别怕,我这就陪你过去现场。说不定……说不定楚奚他没事……”
他嘴上虽是这么说,但心里也是没底的。
他甚至不敢想象,如果失去了楚奚的她,该怎么活下去。
听见他的话,容浅咬着下唇,强忍着眼泪颌首。
只是那不断发抖的手,却泄露了她此刻的不安。
………题外话………某妖:首先说一下,有一部分的读者以为我弃坑了,然而并没有,我是又滚进医院了……之前我在本地的医院住了大半个月,出院以后两次进医院挂急诊,再之后还是无法痊愈,就被送到外市的医院动手术了……这一些我有在围脖说,没关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