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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纵使穿着华丽的锦袍,也难掩盖他一身的戾气,和几年前赏花会的时候几乎判若两人,当时的太子,还隐隐有几分皇家气度,可现在,只剩了一身狠辣阴冷。
太子见到俞若芯,明显愣住了,眼里划过一道惊艳,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你就是俞若芯?”
“民女见过太子殿下。”俞若芯双膝跪地,洁白如雪的裙摆在地面上缓缓铺开,如同绽放的昙花。
太子向前走了两步,似乎想扶起俞若芯,但最终,还是收回了手。
“你此去,是为了皇城,是为了国家,孤不会忘了你的功绩!你们俞家,将世代承受皇恩,荣耀百代。”
“谢太子殿下!”
俞家老小稀里哗啦跪了一地,感激涕零。
“俞若芯,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太子问。
俞若芯双手抚地,头顶轻轻碰触地面。
“宋直死前,曾有一句话让我带给太子殿下。”
“什么?!”
太子大惊,豁然向前跨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他的靴子距离俞若芯的头顶只有三寸。
俞若芯扑了上去,狠狠咬住了太子的小腿。
“嗷!”
“太子殿下!”
“保护太子殿下!”
“拉开!快拉开!”
“不能用刀剑,她的血有毒!”
“用棒子打,使劲打!”
无数的木棒砸到了俞若芯的身上,她听到了手脚断掉的声音,听到了脊椎断掉的声音,她的嘴里尝到了血腥,有她的血,也有太子的血。
她的皮肉绽开了,周围的人惊呼着散开,太子的惨叫犹如杀猪,听起来有些可笑。
无数的白手套抓住了她的头发,扳过她的脖子,硬生生将她扯了下来。
她的嘴裂了,牙掉了,落在地上,带着血浆、口水,还有一块太子殿下的小腿肉。
无数人扑到了太子殿下身边嘶吼着,为首的就是俞若芯的爹,几乎癫狂。
“快去找苗神医!让他来解毒!”
“老爷,苗神医不见了!”
“什么!”
俞若芯躺在地上,很想告诉他们——她身上的毒是衷肠,一朝入血,一朝入泪,无药可解。
可是,她已经说不出话了。
她的眼睛模糊了,她听到屋外的风吹响了树叶,沙沙得响,仿佛唱着悠悠的歌。
她想起明天就是寒露,是她第一次见到宋直的季节。
俞若芯慢慢闭上了眼睛。
有人说,人在死前的那一刻,将回想起这一生中最美的时光。
可是,俞若芯什么都没看到。
她的眼前只有无尽的黑暗。
是啊,她还有什么资格再看他一眼呢……
【阿直,愿你生生世世,都不要再遇到我。】
作者有话要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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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的是个HE的甜文!别打我,抱头逃走
第32章
乐从心睁开眼,看到了洁白的天花板。
她全身的肌肉在发抖,冰冷的汗水浸湿了衣服,她想擦汗,却发现手臂上打了厚厚的石膏。
苏若信的脑袋冒了出来,稳重的钢琴王子抽风似的冲出了病房。
“爸、妈、大夫,姐醒了!”
乐妈妈,苏爸爸,连带着□□个大夫呼呼啦啦涌了进来,把病床围了个水泄不通。
“能看到我的手指吗?这是几?!”年过半百的老大夫竖着两根手指头在乐从心眼前晃悠。
乐从心:“大夫,这太二了……”
“醒了!意识清醒!”
“大家来看一下啊,这种病例很少见。强烈的头部撞击后一般都会产生后遗症,她这种情况没有变成植物人,可以说是医学上的奇迹……病人的护理十分重要,我强调几点……”
主任医师俨然是把乐从心当做了典型病例教材,叽叽喳喳了好一阵,又对乐妈妈交代了一箩筐的医嘱,才离开。
“小乐啊,你喝水吗?想吃什么?”乐妈妈凑到床边问,她的头发白了好多,皱纹似乎也增加了不少,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苏爸爸和苏若信也好不到哪里,都是一脸破落造型,唯有眼睛闪闪发亮。
“宋……丁步直呢?”乐从心问。
乐妈妈和苏爸爸对视了一眼,没说话。
“还没醒。”苏若信说,“大夫说这几天就会恢复意识了。”
“他……没事吗?”
“只是轻微脑震荡。”苏若信掖了掖乐从心的被子,“你吃点东西,想看他随时都可以去。”
“我……睡了多久?”
“三天两夜。”
“哦,”乐从心点头,“原来才三天啊……”
苏若信:“……你没事吧?”
“啊?”
“你的表情好像很想哭——”
乐从心盯着天花板,摇了摇头。
“不,我不想哭。”
*
苏若信向乐从心复述了那天的情况。她摔下楼的时候,丁步直也跳了下来,死死抱住了她。幸亏楼下的警察准备了消防气垫,两人才没有摔成的肉泥,只是乐从心头部遭受重击,丁步直失血过多,同时陷入昏迷。
倒是唐甘草命大,只擦破了一点皮,可惜后半辈子要在牢里度过了。至于那个秦哥,警察发现他的时候,断了一条腿,躺在地上嗷嗷乱叫,据说是丁步直最后发狂的时候打的。
乐从心听了这一串惊心动魄的消息,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除了每天询问丁步直的情况,她的表现一直很平静——平静得太过反常,医生甚至做出了“创伤应激后遗症”的诊断。
乐妈妈、苏爸爸、苏若信提心吊胆了好几天,生怕她做出什么可怕的举动,可乐从心该吃吃,该睡睡,恢复的很好,三天后就能正常下床活动。
她下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探望丁步直。
丁步直的病房在国际住院部的顶层,病房是华丽高大上套间,六个专业护理人员,十分奢侈。
乐从心抵达病房外时,遇到了唐甘喆和唐甘悠,还有一位没见过的女性。
那位女性穿着低调奢华,浑身上下透出贵族气质,皮肤白皙,五官精巧,和丁步直几乎是同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乐从心第一眼就认出来了,她是丁步直的亲生母亲。
丁妈妈:“你就是乐从心?”
乐从心低头:“……对不起……”
丁妈妈眼尾细细拉长,她踩着八寸的高跟鞋,绕着乐从心转了两圈,骤然扬起了手掌。
乐从心狠狠闭眼。
意料之中的巴掌没有落下来,一只手揪住了乐从心的脸蛋子,还捏了两下。
乐从心睁开眼,一脸愕然。
丁妈妈干咳一声,收回了手,她的眼珠子闪闪发亮,看着乐从心的表情仿佛看到了一只濒临灭绝的珍奇动物。
“她真是阿直的女朋友?”她问唐甘喆。
唐甘喆点头。
“阿直说她是生生世世的恋人?”她又问唐甘悠。
唐甘悠边翻白眼边点头。
“姑娘,了不起!”丁妈妈握住乐从心的手使劲儿摇了两下,“以身饲虎,勇气可嘉。”
乐从心:“……”
乐从心觉得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丁妈妈笑了,这次带上了几分慈爱,她摸了摸乐从心的脑袋。
“进去吧,阿直在等你。”
乐从心走进了病房内间,丁妈妈关上了房门。
病房很空很安静,只有一张病床和一个凳子,丁步直睡在雪白的床铺里,平静又安详。
她走到床边,坐下。
下午四点的阳光柔和明亮,照在丁步直的脸上,浓密纤长的睫毛被晒成了白色。
乐从心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手狠狠揉烂了,又疼又苦。
她看着丁步直,看着他的眉,他的眼,他的轮廓,他的呼吸——他和宋直长得不一样,可是,她知道,他就是宋直。
这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感觉,无法言说,却无比确定。
乐从心终于明白了,她不是怕他,而是——
怕他再次遇到她。
乐从心的眼眶被什么东西憋得酸痛,却没有一滴眼泪。
她轻轻握住了丁步直的手,用指尖描绘着他指骨的轮廓,他的手是那么白,那么漂亮,那么干净,不像梦中,染满了血,沾满了毒——
乐从心的肺开始剧痛,胃袋急速收缩着,苦涩的胆汁倒涌入咽喉。
她的手开始发抖,她的全身开始发抖,她颤抖着伏在了床铺上,用脸颊贴着丁步直的手,仿佛一只求抚摸的小猫。
风吹进窗口,白色的窗帘飞扬,日晕流转,光影交叠,千年的时光在这间小小的病房里缓缓流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日光西下,霞光如血。
突然,乐从心感觉丁步直的手动了一下。
她猛得坐直,看到丁步直的眼睫也动了。
乐从心飞速退到了墙边。
暮色降临,病房里暗了下去,蒙上了一层晦暗的色泽。
丁步直慢慢睁开双眼,茫然盯着天花板几秒,转头看了过来。
琉璃色的眸子,清冽如水,冷意如冰。
乐从心咬紧牙关,全身发着抖,用尽全身力气才撑住没有倒下去。
她该说什么?
她该做什么?
她不该在这里!
她不该出现在他的面前!
她已经害死了他一次,难道还要恬不知耻再害他一次吗?!
她……
她根本没有资格站在他面前……
丁步直默默看着她许久。
“你……”琉璃色眼瞳轻轻转了一下,水色一闪而逝,“是谁?”
*
丁步直失忆了。
当医生宣布这个结论的时候,一屋子人都懵逼了。
唐甘喆:“上天开眼了?”
丁妈妈:“那我欠他的两百万是不是不用还了?”
唐甘悠:“太扯淡了,又不是棒子国偶像剧!”
“我没有失忆。”床上的丁步直冷着脸说。
唐甘喆:“我是谁?”
丁步直:“黑心资本家。”
唐甘悠:“我呢?”
“一肚子坏水的跟屁虫。”
丁妈妈:“我呢我呢?”
“永远年轻善良美丽的母上大人,欠我两百万,下个月到期。”
三人:“他没失忆!”
乐从心向前迈了一步,顿了顿,又退了回去。
“我一直想问,”丁步直看了一眼乐从心,“她是谁,护理人员吗?”
唐甘喆、唐甘悠、丁妈妈倒吸凉气。
“大夫,他真失忆了啊!”
“间断性失忆。”大夫说,“好在对日常生活没有影响。”
“影响大了啊!”唐甘喆惊叫,“他忘了他女朋友!”
“女朋友,谁?”丁步直问。
唐甘悠把乐从心推到了床前。
“她叫乐从心,你说过,她是你生生世世的爱人。”
丁步直面无表情看着乐从心。
乐从心的呼吸停了。
“乐从心……”丁步直皱了一下眉头,“我记得你。”
乐从心的心脏呼一下吊了起来。
“你是春城分公司的策划,”丁步直说,“我下个月将去去那里任职。”
心脏从半空中扑通一声落下,砸在了胸膛里,生生得疼。
“没错,丁总,”乐从心挂上职业微笑,“我是乐从心,今天来是向您辞职的。”
唐家兄妹外加丁妈妈同时惊住。
“这不符合规定,我还未正式调职,你辞职应该请现任领导批示。”丁步直说,他看着乐从心的目光冷漠又疏离,仿佛看着一件没什么用的死物。
心脏急速抽搐着,似乎影响了血液供氧,乐从心大脑变得昏昏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