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空气。
男人浅笑,跃过满地狼藉走近,伸臂搂上她的纤腰,轻声问:“我的小娇娃儿,看得出你不喜欢日本人,甚至是痛恨,告诉我,为什么?恩?”
不提这还好,一提就来气。
只见女孩赌气似的一把甩开他,抬胳膊直指男人鼻子,涨红了小脸,义愤填膺的说:“因为我的曾爷爷就是被小日本打死的!”
“哦?怎么说?”
“这个‘小孩没娘,说起来话长’,话说上个世纪三四十年代……(此处省略一万字,请自行恶补中国近代现代史)……曾爷爷参加了红军,后来在陕西的一次抗战中,曾爷爷为救战友替那人挡了一枪,就这么死了。”
“小日本打死的?”
女孩神色悲戚:“恩。直到1945年小日本被赶出中国,本以为好日子到来了,谁料国内又陷入内战,那段特殊时期共|产|党与国|民|党水火不容,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曾爷爷的弟弟——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的曾爷爷叫顾宏,他弟弟叫顾远。顾远也不知怎么想的投靠了国|民|党,拖家带口的随当局迁往台湾……”
“就这么的,我们顾家后代一直在台湾为生,其实如果真要刨根的话,我们是大陆人。”
娇娇软软的嗓音清流悦耳,打在人心恬淡安逸,听故事的人不禁动容,忍不住追问:“到台湾以后呢?”
女孩不上当,脑壳清醒得很,质问他:“不准打岔!你先说,你是不是日本人?”
好看的五官泛起不容置喙的笃定,男人斩钉截铁的回答道:“虽然我从小在日本长大,但骨子里流的是地地道道中国人的血。”
女孩闻言怒火渐熄,不过仍在挑剔的钻牛角尖:“那把刀怎么解释?”
“恩,关于这个问题……”他觑了她一眼,眼神晦暗不明,薄唇似真似假的说,“我只能表示这把刀是我在一家古董店淘到的,冲刀柄上‘關紹’两个字才决定买下来。”
“哦,原来是这样。”女孩傻傻的信了,两道弯弯的眉眼不禁化为夜空中皎皎的上弦月,泛起柔柔涟漪,白皙的肌肤趁着淡淡桃色唇瓣,水润细致,晶莹剔透,柔柔嫩嫩的好似一颗熟透的水蜜桃,叫人恨不能咬上一口。
男人看着看着,性感的喉结不可自抑的滑动了下,一股热潮直逼下腹,他心思一动打横抱起佳人,猴急的拖走,目的地:卧房,的大床。
“啊!你做什么?”她试图挣扎,却一晃眼的功夫被剥个精光。
“如你所见,做|爱做的事。”他粗喘着吻上她白皙滑嫩的玉体,一解欲|望之苦。
“不行!现在还是大白天,放开……唔——唔唔唔——”红唇被俘,所有抗议都被吞没在无声的欢爱中。
“阿绍……啊……慢点儿,你轻点儿,我……我就要……不行了……够了!不要了!”
“不够,永远都不够,对你,永远都爱不够……honey,我们生个宝宝吧。”
“嗯嗯……可是人家还在……上大学啊啊……”
“没关系,一切有我,我会爱你一生一世,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直到心脏再也不能跳动,直到呼吸再也不能顺畅,所有的问题和烦恼都可以丢给我,你只需在我怀中享受我的宠爱,什么都不必想,什么都不必愁……就这样依赖我,信任我……一直都这样……就好……”
“阿绍……阿绍……”
她一遍遍呼唤身上男人的名字,却招来他愈渐放肆的疼爱。男人咬牙低吼,自身最得意的宝贝被她宛如丝绒般的紧致密密包覆着,那如婴儿小口般的吸衔力道,和绝妙的触感险些令他疯狂。他按住她肩头一次次的律动,每一次捣弄都似深入她灵魂的最深处,终生铭记。
在那个飘散着紫阳花香味的空气里,也飘荡着女子娇媚的呻|吟,她紧紧的抱住身上男人结实的颈背,无力的承迎他一次又一次的狂烈进犯,全身细胞仿佛都被灌满了甜腻的蜂蜜,再也承受不了他更多给予,最终在他怀里颤抖的晕了过去……
“阿绍,你会娶我吗?”
“当然……”不会。
……
“坐吧。”
耳畔传进一道温和的嗓音,毫无波澜。
时光的洪流戛然而止。
顾北北眼睫一闪,深呼吸压下胸口的悸动,环视四周只在书桌前找到一把空置的真皮座椅。
走过去,坐下,右手紧紧的按住左手腕,却隔着薄薄的纱巾感到一种烧灼的痛。
怎么可能呢?明明已经过了那么多年,不应该再感到痛才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侧眸,瞥见半边脸庞,原就不明朗的娇颜愈发煞白,不显血色。
曾不止一次的,自欺欺人的骗自己这辈子他们不会再相见;可是与此矛盾的,也曾不止一次痴心妄想的幻想过他们再遇时的场景,但绝非眼下这种境况;曾准备了一肚子话要对他说;曾有满腹委屈与不甘要跟他讨偿;曾……
可真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她却沉默了,也,只能沉默着。
炽热的感情,经受剧烈的碰撞,只剩黯淡的余辉。
现在,她是顾北北,他是关绍,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就是死去的顾映雪。
除此之外,再无瓜葛。
刀刃图了一层防锈油,男人拿着白棉布小心翼翼的擦拭,那认真的神情像极了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不容一丝一毫的闪失。
突然,他侧眸,幽深的视线死死锁定她。
顾北北浑身一怔,僵的四肢一动不动。
呼吸几欲凝结。
“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关绍说,听起来带了几分揶揄的口气。
顾北北拧动僵硬的脖子,转头,不再看。
☆、第13章 对峙
书桌两端,一男一女隔相对峙,中间横放着一柄西洋|刀,已被封进刀鞘,锋芒聚敛。
顾北北的眼中闪过一道慌乱,却逼着它闪瞬而逝,努力不教对方看出自己的无措。
强装镇定。
鼓足勇气迎眸正视,还是记忆里那张刚俊的脸庞,梦里梦外纠缠折磨了她六年的脸庞,也是她的魔障,她的劫难。
美眸不经意间淡淡扫过,试图从男人脸上挖出什么特殊的情绪,然而她却失望了。
这个叫关绍的男人真的很平静,面无表情。
记忆中他什么都好,唯一的一点不好就是不轻易笑,但笑起来却又那么好看。
“刚刚在想什么?”关绍以手敲打桌面,齐齐整整的圆润指甲碰上实木家具发出“哒、哒、哒、”的节奏,极富规律。
顾北北微颤的唇角勉强弯起一丝微笑,看起来虚假得很:“没什么。”她以纤手比划着,带动血红的丝巾在空中渲染出一道靓丽的弧线,凄美,哀伤。
关绍不由一愣,动作一顿。
显然,他看不懂她的手语。
或许是因为语言的隔阂,又或许是因为六年多的分离,他们之间,被残忍的拉开一条又深又长的鸿沟,经风雨侵蚀,经岁月碾压,谁都跨越不了,谁都超越不过,谁都迈不过这道坎。
物依旧,人已非。
当年,他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招惹了一个无辜女孩,夺走她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然,到手之后却狠心的弃之敝履,肆意践踏,最后不告而别,一走了之,独留她一个娇弱小姑娘,苦苦挣扎,撕心裂肺,被他伤得体无完肤。
千疮百孔,满目苍夷。
心大恸,深邃的眼眸似蕴含着无边骇浪,冲得天翻地覆,日月无光。
“……”他张了张嘴试图说些什么,最后只化为一声轻叹,与怜惜。
“当年发生了什么?”
铮——
紧绷的心弦赫然断裂。
顾北北几不可见的晃了下身躯,恰若一株风中凋零的紫阳花,气若游离,飘落浮萍,尤其是那张清丽素雅的小脸,苍白如纸毫不见血色——即便她今日处心积虑的穿了一身鲜艳的红,因为她深知来这里肯定会有一场硬仗,所以特意选了这件红色连衣裙,不为别的,只为到时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自己看起来不至于太颓废,起码精神要好,脸色要红润,借以表明没有他的这些年,她依然过得很好。
然而她的心机全属白费。这件靓丽的红并未起到预期的效果,相反,与她的苍白形成强烈对比,甚至比那裸|露在外雪如凝脂的胳膊还要白,叫人不禁想起地狱勾魂使者之一的白无常。
仅从这一个细微的反应便可推测,其中隐藏的故事不言而喻:她之所以落得如今这般模样,跟眼前的男人脱不了干系。
关绍深深的看她一眼,眸光充斥着不明情愫,晦涩,难懂,良久才道了声:“因为我,对么。”他虽这么问,却是肯定的语气。
唰——
顾北北苍白更甚,却无力辩解,也,真心不愿回答这个犀利的问题,于是干脆坐实了一个哑巴该有的“自觉”,缄默不语,而且是低着头,死死的低头,整张白净小脸几乎被如丝的黑发遮了个严严实实,密不透风,借以逃避男人锐利的窥视。
只因那道目光太过火热,灼烧了她逼近底线的心房,教她溃不成军,无力招架。
“你在怨我。”关绍说,听起来很有几分自嘲的语气,“应该的,你应该怨我,甚至恨我。”
我没有,你想太多了。
顾北北欲要反驳,但没出息的她不敢抬头与他对视。
殊不知这副模样落男人眼中就是默认了。
“六年六个月二十一天七个小时十九分零二十八秒。”男人垂首看了看手腕处的钻表,精准无误的报出他们分别的日子,“过了这么久,你一点儿没变,还是那么……”不,她变了,变得更成熟更有魅力。以前的她充其量算得上一颗青涩的含羞草,给人的第一印象是:漂亮。
但是现在的她,历经岁月磨砺,经生活雕琢,浑身由内而外散发着一股韵味,恬静大方,优雅内敛,若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知性。
顾北北仍旧没有抬头,却能够清晰无比的听见他的声音,就离自己不远,并且在脆弱的心湖扬起一丝不平静的涟漪。
是啊,过了这么久,久到她险些自欺欺人的以为,她已经忘了他。
原来,那不过是自己痴人说梦的期盼,傻傻的盼望着将以前一切忘个一干二净,如此,她才会过得好,才会真正的快乐。
稳稳神做好心理建树,顾北北强迫自己有所动作,却是将手伸向了随身携带的小牛皮背包,从里头掏出平日用来与别人沟通的小本子,翻到提前准备好的那页,上面颇有先见之明的写着一句话:
“我今天来只想讨回我的东西,其他的事我不想谈。”
你的东西?
关绍笑了,细看不难发现那是一种讽刺的笑:“你也欠我一样东西,这笔账该怎么算?”
顾北北不解,勾起瑰嫩的红唇微微地笑着,抬头直视他,目光却是空茫茫的,虚无缥缈,仿佛刻意忽视他在她内心深处掀起的惊涛骇浪。
男人薄唇轻开,吐出两个字:“荛荛。”
她一怔,不解的看着男人。
谁知男人接下来的话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你放心,我不会跟你抢儿子。”
他竟然跟她这么保证。
真是荒唐!
顾北北心里发笑,失去焦距的视线渐渐聚拢终于找回一点儿交集。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信誓旦旦的面孔,极具认真。顾北北冷笑,执笔,转出笔芯,看似心平气和的写道:“关绍,荛荛不是你儿子,有一点请你搞清楚,我是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