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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那?”
“你爸去楼下遛狗了”
“嗯,你们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咋了,丫头,出什么事了,大早上就打电话?”
“没,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们了”
“傻丫头,想家了,到放假了就回来,不用想着省那点路费,我现在身体好多了,花不了那么多钱,不要让自己过得那么辛苦”
“好”
“对了,前天你朋友来家里了,带了些特产,说是你让带的,以后不要给家里带东西了,家里都有,学习挺辛苦的,自己补一补,要是钱不够,让你爸给你寄点”
“知道了,妈,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你朋友也在,让他和你也说几句”
“喂”
“云云,我和你爸妈相处的很好,我都快喜欢上这里了”
“你到底想怎样?”
“是你想怎样,我给了你选择,是你不选的?”
“你让我在阿初的车子上动手脚,我切断了刹车拉线,已经按你说的做了”
“很好,希望我们还有下次合作的机会,你还要和你妈妈说话吗?”
“把电话给我妈,然后离开我家”
“阿姨,云云要和您通话”杜扶云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温情,做的事,却着实可耻。
“妈?”
“云云,有人在敲门,应该是你爸回来了,我先开门,一会再讲”
“好,那妈你先忙着,我那朋友要是还赖在家里不走,你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来着都是客,哪有这样赶人的,妈挂电话了”
“嗯,妈,再见”
杜扶云挂掉电话,往着四周瞅了瞅,然后沿着回廊走回病房。杜扶云不知道的此时的廊下正站着拎了早餐回来的阿初和门口碰到的林静。
林静不敢去看阿初的表情,被最好的朋友伤害,背叛,这样的打击,天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啊,就在林静纠结,苦恼的时候,阿初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肖局长”
“有关这起案件,我们有了新发现,还请傅小姐来一趟警局”
“好的,我一会到”
“我去趟警局,你把东西带上去”
“阿初,你会让云云坐牢吗?”
“怎么会那,她只是做了她该做的,再说我们也没事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就算喝醉了,睡梦中也不能说”
“阿初?”
“我不是圣母,没有那么伟大,在我生病时她帮了我一次,这次又把自己也搭了进来,人生在世,父母的命只有一次,朋友是可以有很多的,要是我母亲被人威胁,我也会这么做的,人之常情,谁能怪得了谁?看似是她算计了我,谁知道又是谁算计了谁啊!上去吧,粥要是凉了句不好喝了”
看着阿初洒脱的背影,林静的心一片柔软,原来,最不在乎的往往才是最在乎,最痛苦的,再强大的人心,也不是一天就垒积起来的,每个光鲜的躯壳里都有可能藏着一颗斑驳、鲜血淋漓的心。
病房里孙楚楚和杜扶云在说着什么,一片欢声笑语,林静心头的怒火横生,凭什么你们闯祸,逍遥,阿初就要负责收拾烂摊子,她也只是个不满二十岁,比我们都还小两岁的小丫头,林静用力的推开房门,里面的声音截然而至,孙楚楚笑着说:
“买了什么,我快饿死了”
“自己过来拿”
林静说话带着情绪,看着二人尴尬的脸色,又想着阿初的话,随又解释道:
“电梯人挤死了,拎这么多东西我爬上来的,快累死我了,你们不知道,二老板给我找了一老师,每天十几个小时都是站着,跑着,要不就跳着,我要坐会,你们先吃”
“没碰到阿初吗?”杜扶云问
“哦,在楼下碰到了,接了个电话就走了,好像是警局有些事还需要当事人配合调查”
林静说完就拿着包子递给孙楚楚,只听哐当一声,碗里的粥被杜扶云碰到撒到桌子上,在地上
“怎么样,手有没被烫到?”
“没事,不碍事”
“还没事,都红了,我去叫医生”
“用凉水冲冲就好”
杜扶云去里面的洗手间用凉水冲了下就出来了。
“怎么样了?”孙楚楚问道
“这下好了,左右手凑齐了”杜扶云晃着左手说
“好了,赶紧吃饭,不然都凉了”
“嗯”
“医生查过房了吗?”
“嗯,刚走”
“怎么说?”
“已经排除了脑震荡的可能性,可以随时出院,楚楚的伤势恢复起来比较慢”
“别听她说,医生是冬季了,天冷,气温低,细胞再生能力减弱,恢复起来相对慢些,如果没有二次损伤,很快就可以出院,毕竟还很年轻恢复起来也快”
“伤筋动骨一百天,好好的养养,反正也快放假了,对了,需要通知你家里人吗?”
“不用,一点小伤,我能照顾自己,再说不是还有你们嘛,他们工作比较忙,年底了也走不开,来了也只能跟着担心。”
“我饱了,你两多吃点”
“就吃这点,减肥啊”孙楚楚拿一块枣糕递给林静,林静捏着自己的连说:
“真不能吃了,二老板给我接了一小角色的戏,过几天去试镜,要是因为胖搞砸了,二老板会杀了我的”
“那么严重”
“他手下的小弟说,他们之前是混帮派和黑社会的”
“不是吧,这么恐怖”孙楚楚故作惊讶的说
“不过现在转型了,可有些东西不是说丢掉就能轻易丢掉的,我看剧本了,以后你们也能从电视上看到我了,啊,想想就兴奋”
杜扶云拿起林静带来的书,坐在床上来回的翻着,林静嘴里咬着笔,时不时写写画画,看的很是仔细,只有孙楚楚一个人拿着手机找到游戏的界面,大声的骂道:
“大爷的,一只手怎么打BOSS啊”
孙楚楚和林静各自翻了个白眼给她,又继续忙自己的,但是一中午,杜扶云的书页还停留在第二页上。
正文 以后还是朋友吗?
阿初从那天去了警局后,就再也没有踏足过孙楚楚所在的病房,就连学校也没有回去,林静去试镜被导演看中,也请了长假,现正在某个剧组拍摄,而那件肇事案也从交通违规变成了蓄意谋杀未遂,傅尔初也从肇事的被告变成了原告,车子上提取到的指纹和行车记录仪上图像,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李特,一个似乎和案件无关的人,但无辜吗?法庭可是一个最讲究证据的地方。
最后李特以故意杀人未遂,念其情节较轻,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但由于先造成交通连环追尾,人员伤亡,后又制造了小型爆炸,其认错态度不诚,和来自上面的施压,最后判了七年有期徒刑。
一场犹如闹剧般的案件就这样落幕,杜扶云现在还记得,李特在法庭的那句话,傅尔初,是你设计陷害我的,一定是你?为什么?而阿初只是冷眼的看着,如一座雕像,毫无生气,却笑的温软的说着,那些没有过PS的痕迹,我相信法律的公正性,最后李特被带走了。
一个人就这样无情的决定了另一个人的命运,七年,一个年轻男子最好的年华,就这样毁了。虽然那段视频中没有出现自己的身影,但杜扶云知道,自己所做的所有事,阿初早就知道了,之所以没有揭穿,维持着表面的祥和,是怕自己难堪。
阿初穿着一件深红色的长款羽绒服,头发披散着,脚上是同色的短靴,外面飘起了雪,一片,一片的在空中打着转,然后落到行人的身上,地上。
“下雪了,上车吧”阿初的声音像往常一样说着关心的言词,步子也如往常一样放的较慢,但听在杜扶云的耳中却无比的沉重,两人还是如往常一样一前一后的跟着阿初上了车。
那辆银色宝马由于爆炸,被送去维修了,就算修好了,估计也会被永远的封存在车库中,虽然才认识不到半年,但杜扶云知道在某种程度上她们是一种人,敏感,缺乏安全感,总希望抓住一些东西去填充那中孤寂与不安,但是一旦流失或者产生了膈膜,就会马上丢弃。
杜扶云是因为小时候在孤儿院生活了几年尝尽了人世冷暖才养成了这种心性,而阿初呢,拥有者最好的资源,最富裕的生活,孤独,不安这种见鬼的冷情词语怎么会出现那?直到做到车里,杜扶云才明白,有种东西无论是贫穷还是富裕都是平等的。
“开慢些”
“是”
阿初从车子后面的的储物箱里拿出药箱,对着杜扶云说:
“手”
“掌心破了,要是不及时处理也是很麻烦的”
杜扶云慢腾腾的将手伸到阿初面前,掌心处深深浅浅的几道被指甲划破的血痕,有的现在还沁着血珠,车子开的格外的稳,阿初把手放在自己的腿上,一手用镊子夹着棉球蘸着碘伏,轻轻地擦拭着,最后用无菌纱布包扎,整个动作流畅,包扎的手法比医院的护士还要娴熟漂亮。
阿初将药箱收起,放好,看着杜扶云的眼睛说:
“保持伤口干燥,不要碰到水,辛辣的发物什么的这几天也不要吃了”
“阿初?”
“楚楚你们两个互相监督”
“好,我保证完成任务”
“要是累了就睡会”
三人都闭上眼睛,一路上无话。
“小姐到了”
“嗯”
“阿初,我们走了”
“嗯,路滑小心点”同时递给了两人一人一把伞。
在阿初将要关上车门的一瞬间,杜扶云突然说道:
“阿初,我能和你单独谈谈吗?”
“等我一会”
“需要我等你吗?”孙楚楚说
“不用,你手不方便,先上去吧”
“嗯,那阿初再见”
“再见”
阿初套上羽绒服,没有打伞,两人站在车子不远的一颗桂花树下。
“你早就知道车子是我动了手脚,对吗?”
“嗯”
“为什么要替我隐瞒?”
“你帮过我”
“若是那次我和楚楚没有送你去医院?你还会这样做吗?”
阿初看着头顶的桂花树的叶子,沉默不语
“不会,是吗?”
雪一直下着,越来越大,落到阿初的深红色的衣服上,脸上,眼睛上,睫毛上,一阵风来,阿初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叶子和雪花。
“看,雪化了,成了水,可叶子还在,你已经帮了我,我还你一次”
雪水从指缝中流走,唯有小小的,带着点枯黄的叶片贴在掌心。
“对不起,无论说什么,都给你造成了伤害,但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我知道无论出于什么理由,错了便是错了,我不求你原谅我,虽然法律没有惩戒我,但我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欠你,你随时可以来取”
阿初手一扬,掌心的叶子,随风飘落。
“你不欠我什么,你的道歉我接受,我之所以关注你,关心你,是我答应了某人要帮他找到一个人,而你是那个人的妹妹”
“我阿姐还活着,她在哪?”
“我不知道她是否活着,也不知道她在哪,是一个叫孟良和的拜托我要找到她的”
“你认为只要她活着,而我是她唯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