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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上的伤····”说到这里,她再也忍不住了,呜咽了起来,粗重的喘气声惹得他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顾西岸急忙问道:“快别哭了,你给我仔细说说怎么回事!”他声音很大,像个疯子似的在街上大喊大叫,行人纷纷回头张望,他全当看不见。
电话那头,莫安吸了一口气,待情绪稳定后才道:“她的手虽然保住了,可是伤口太深,整只右手,整只右手就像去了肉的骷颅头。”她并没有夸张,事实上,叶初五手上的伤比她说的还要严重几分。
“知道了,我已经到米国了,一会就能到医院,你照顾好小五。”顾西岸吩咐完后挂了电话,招了一辆的士,他坐在后排。
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双手交合抱着膝盖,头深深地埋在双腿之间,长到这么大,他第一次觉得人生好茫然。
叶初五勾起嘴角笑了起来,苍白的脸色因为笑意多了几分朝气,她故意举起右手,眨巴着眼睛看着顾西岸道:“才没有残废,不行你过来,我给你挠挠痒痒。”
顾西岸小脸一红,瞥了他一眼道:“闭嘴,都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耍流氓,等你好了,看我怎么整治你。”
叶初五用左手点了下鼻尖,顿时乐了:“顾少爷,我只是想要给你挠挠痒痒,怎么就流氓了?”她一脸无辜的样子凝视着顾西岸。
顾西岸干渴,以前和几个哥们开惯了玩笑,说到挠痒痒那都是浑话,乍一听叶初五说出来,他下意识便想歪了。
下午,顾西岸忽然失踪了,等到了晚上,他提着保温瓶出现,一副讨赏的表情走近病房,把保温瓶放在桌上道:“我给你煲了汤,趁热喝吧。”
叶初五挑眉,想起了下午时莫安给她说的事情,她说:“小五,我预感你要倒霉了,顾少爷竟然提着一只鸡进了厨房,我的天啊,那根本就不是世界级的灾难现场。”
莫安虽然说得很恐怖,但是叶初五还是决定效仿神农尝百草的精神,以身尝试,看看顾西岸带来的汤是否真如莫安形容的那样恐怖。
小心地搅拌着汤勺,嗯,芬芳扑鼻,深吸一口气可以闻到淡淡的药材香味,然后才是乌骨鸡的清香,叶初五咽了咽口水,用汤勺反复地搅拌着碗内清水一般的鸡汤,脸上的笑意僵住。
顾西岸忽然凑过去,就着她的左手把汤勺举到她的嘴边,哄道:“快尝一尝,我熬了一个下午,这汤一定不错。”
叶初五心中拒绝,熬了一下午的鸡汤仍像清水一般清澈,想来这汤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既然是他用心做的,她就喝喝看吧。
她将汤勺拿开,直接就着碗沿仰头把大半碗汤喝了,这汤水一进入嘴巴,腥味和苦味立即融化了开来,她像是感觉到自己在生咬着活鸡,鲜血淋淋,鸡味浓郁,然后感觉她在啃着世间最苦的中药,每咬一口,舌尖都被苦得发麻。
强忍着呕吐感,咽了口大大的唾沫,把碗放回桌上,一连咽了好几口口水,才把快到嘴边的恶心咽了回去,又过了好一会,一股酸味从胃部汹涌而来,她连忙捂着嘴巴。
顾西岸瞧她表情不对,快速走过去拍着她的后背问道:“怎么了,难道是呛着了?下次喝汤记得不要牛饮,糟蹋了汤汤水水不说,你自己还得活受罪。”
他虽然说得理直气壮,心里却不由有些奇怪起来,看叶初五的表情并不对劲,顾西岸疑惑着倒了一碗汤出来,小小的喝了一口,即时吐了出来,他苦着一张脸望着叶初五委屈道:“好难喝,你怎么不吐出来。”
叶初五忍住笑意,脸色严肃无比地道:“我味觉失调了,不过,你来之前没有试过味道?”
顾西岸心虚地游移着视线,他却是没有尝试,但并不是忘了,而是想把第一次的机会给叶初五,可是他没想到自己的厨艺会如此之差。
他瞥开视线,有气无力地道:“别骗我了,你只是手受伤了,怎么可能会导致味觉失调。”不得不说,他的智力突飞猛涨,一下子抓住了重点。
顾西岸人虽然有些大大咧咧,似乎脑袋缺了根筋似的,做饭的手艺也不信,但是买饭的能力却还是有的,当他买回来的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桌时,叶初五忽然有了活过来的感觉,虽然只是三菜一汤,但和顾西岸带来的汤相比,简直是天堂和地狱的区别。
仰天喝下最后一口汤,才舒服地往椅子后一靠,满足地叹了口气,又看着顾西岸忙着收拾碗筷,叶初五打心里产生一种家的感觉。
叶初五一下一下地敲了一下头,分散手上的痛感,过了一会,心不在焉的翻了翻书,看顾西岸洗完了碗筷,要往自己的房间里走,连忙道:“顾西岸,你过来,我有些东西要给你。”
顾西岸奇怪地走了过来,道:“给我东西?”他疑惑地看着叶初五,她自受伤后就一直待在医院,连门口都没有出去过,连上厕所都是他陪同去的,所以她哪来的东西?
叶初五指了指自己的旁边:“快过来,再不来,礼物可就没了哟。”眼中的狡黠一闪而过,顾西岸脑子冲动,想也没想就走了过去。
叶初五摸了摸他的脸颊,心疼道:“照顾了我几天,你瘦了。”顾西岸正想说没事,叶初五忽
然拉下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双唇。
顾西岸惊喜地忘了反应,叶初五撬开他的牙齿,如狂风过境般席卷着他的舌头,顾西岸被吻得双脚发软,无意识地靠在叶初五的身上。
一吻完毕,叶初五摆出一副严肃的嘴脸道:“由于时间有点紧,所以只准备了这么一份薄礼,希望你不要嫌弃。”
顾西岸还晕晕乎乎着,听了她的话,气得双眼往上翻去,哼了一声道:“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安份,真拿你没办法。”虽然说着嫌弃的话,但是眉角却扬起了甜蜜的笑意。
叶初五笑了笑,把这页揭了过去。
晚上八点,麻药过去了,手上的伤疼得叶初五揪起了眉心,一声给她注射了有安眠成分的药物,她倒在床上,闭上眼睛强迫对自己大脑下达睡眠的指令,想要确定一下到底是不是真的没效时,人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似乎是一秒,又似乎是千万年,自然而然的,叶初五醒了过来,头脑很清醒,但是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着,丝毫没有睡眠初醒的舒适感,一看时间,才半小时不到。
入院第五天,病房迎来了一位神秘的客人。
☆、第101章 NB101成凰
闲来无聊;叶初五在网上发现了一则新闻,说是华夏鬼才导演正在筹备一支广告,由于他要找的是身有残疾的女艺人,因而至今都没找到的合适的人选。
她对这个业界赞誉颇高的年轻导演很有好感;于是给莫安去了电话;和她商量了一番后;以工作室的名义给导演发了一封自荐信。
没想到导演效率非常之高,发过去不到两分钟,他便回了一封五百多字的邮件;大抵是他对叶初五的伤很感兴趣,想要亲眼来看一看。
莫安不好自己做主,便来电问了叶初五,叶初五眼也不眨就答应了;在她看来,导演要先验货再谈合作的态度显得有点瞧不起人;但她性格就是那样,越是高难度的东西;越是要去挑战。
导演是个实打实的急性子;说要去米国;第二天一大早就到了,莫安亲自去机场接的他,到了医院,莫安带着他去了叶初五的病房。
“叩叩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顾西岸正削着苹果,由于手法不纯熟,本来两个拳头大小的苹果被他削了一半皮之后只剩下一个拳头大小,显然他就是传说之中削皮带肉的手残党,他放下水果刀,擦了擦手才不急不慢地去开门。
打开门,看见门口站着的是莫安,他正想说:“搞什么,又不是陌生人,不会自己开门进来吗?”话还没说出口,他眼角瞄到了她身后的年轻男子,顿时刹住车,端起一副艺术家模样,甚是绅士地让开路:“请进。”
莫安被他突如其来的装逼技能震得脊梁发麻,要不是她身后跟了不得了的人物,她真想停下来嘲笑顾西岸一番。
领着男子走了进去,叶初五摇着病床坐了起来,莫安退开,把身后的人露了出来,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这位是华夏享有鬼才导演之誉的玛希导演。”手指扭转指向叶初五:“她是我路上和您提过的演员——叶初五。”
叶初五轻笑着伸出左手:“玛希导演你好,我是叶初五,第一次见面,若有招待不到之处还请多多见谅。”她的语气温和,态度疏离不足,亲热有余。
她以为能被冠上鬼才导演封号的定是奇葩界的大奇葩,但是玛希导演一开口,她发现自己想错了。
只见玛希导演伸手握上她的手,话还没有说,眼神便躲避了起来,他低着头,声音呐呐地道:“我,我也很高兴见到你本人。”
就在叶初五疑惑他会不会因为害羞落荒而逃时,他突然抬起头,慌慌张张地松开她的手,一连退后了几步,小声道:“我知道这样的要求很过分,但我还是想说,你可不可以给我看看你的伤口?”
叶初五面不改色,莫安震惊得张大嘴巴,顾西岸摸了摸头发上前说道:“她的手已经打上绷带,医生说短时间内不能拆开。”言下之意就是婉言拒绝了。
玛希导演失望地看着地板,视线一秒一秒地挪到自己的鞋尖,而后凝视在鞋尖的某个纽扣上,公然地发呆了。
闷热的夏风从开着的纱窗吹入,拂过叶初五细碎的刘海,惹得桌上的玫瑰花唰唰作响,气氛一时凝固住。
对方看起来是个二十出头,长得乖巧听话,话没说几句便害羞得想找地缝钻的小男生,叶初五眼睛转了转,开口道:“也不是没有办法。”
玛希导演猛地抬起头,双眼如野狼发现了猎物般发着绿光看着她,叶初五被他的眼神看得指尖发痒,他的眼神太像她以前养过的黑色野猫了,虽然眼神渗人,但猫却是好猫。
因着说不上来的几点相似之感,她看着玛希导演的眼神柔和了几分,眼角波澜不惊的笑意松缓了下来,嘴角扬起一定的幅度:“医生那里应该留有档案,如果您不介意看照片的话,我们可以找医生讨要些资料。”
“真是太好了!”玛希导演三步作两步,瞬间扑过去拉起叶初五的手,幸好她的右手因为太笨重放到了身后,他只能拉起她的左手,不然后果可能是血溅当场。
顾西岸眼角抽动,上前毫不客气地扯开他,低骂道:“小子,你没带脑子出门吧!”把他推到一边,他拉起叶初五的左手,轻声问道:“被撞疼了吗?”
玛希导演哭丧着脸看向叶初五,诺诺道:“很抱歉,我太激动了。”说着,眉毛皱了起来,原本外八型的眉毛被他拧成了内八型。
叶初五摇了摇手,安慰道:“没事,你也不是故意的。”拍了拍顾西岸的肩膀:“我没事,你帮我去喊医生过来好不好。”完全是哄小孩的语气。
顾西岸从玛希导演身上收回仇视的眼神,眼带委屈地看了叶初五一眼,那一眼似乎在说:你竟然帮他说话。
叶初五赶紧摸了摸他的头,轻声哄道:“去吧,玛希导演千里迢迢过来挺不容易的,我们在医院接待客人本来就失礼了,快去找来他要的资料才是待客之道。”
其实,只要是叶初五说的,哪怕她说因为天气的原因,燕子春天将会定居南极,他也会盲目相信。
他极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