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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水盆旁,一边洗漱,一边侧耳倾听。
隐约间,听到“咯哒”一声钥匙扭转的声音,唇边撩起一抹笑,静静地朝着大门看去,果然,昨晚的男人已经带着一个包裹走了进来。
“这是换洗衣物,你总披着男人的袍子,不太合适。”他似乎笑了笑,轻轻将包裹递到她眼前,顺手,还给了她一个小瓶子:“瓶子里是伤药,纱布在床头就有,是我来帮你,还是……”
“我自便就好。”冷奕瑶笑意盈盈地接过东西,顺便看了一眼还未关上的大门。
顺着她的目光,男人回头也看了一眼。
就是这开门的瞬间,外面熙熙攘攘的声音已经传了几句进来。
——“我听说,昨晚出大事了!竟然有强盗闯入宫殿!”
——“这还用说?没看到所有路口都有警察守着吗?现在想出城,简直是做梦!”
——“我还听说个事,说是在附近一间旧房子里,发现了两具尸体,到现在都不知道究竟是谁杀的!”
——“嘘!都少说一句!小心被人当做知情人给抓起来!”
男人见她的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门外,忽然笑了笑:“我带你出去转转?”
哈?
昨天一脸谨慎小心、恨不得把外面说的是腥风血雨一样,今天竟然这么好心带她出门转悠?
冷奕瑶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定自己睡醒了。
“地窖毕竟阴冷潮湿,待太久,对你的伤势不好。”他指尖点了点那个包袱:“那里面有面纱,记得出门一定戴上,方便行走。”方面行走倒是其次,最主要的还是要隐住容貌。
就在刚刚,他忽然改主意了。
这个女人,无论是什么来路,呆在地窖里,只要死鸭子嘴硬,撬是撬不开的。不如乘着城内戒严的机会,沿路观察她的反应,或许还能查出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若是她真有其他同伴……。
冷奕瑶以手撑额,定定地看了一眼这个男人。
这人是吃饱了撑的?天天不用做事的吗?其他事情不用管,专门和她杠上了?
据她所知,这座城里,除了贵族,一般人可没这么悠闲。
“好啊!”不去白不去。
她抖开包袱,打开一看,果然,里面放了一套最不显眼的黑色长裙和面纱。
“你看,这里没有试衣间,要不,你避避?”她对他眨了眨眼,一脸“识相的话,立刻给我闪”的表情。
男人的眉角一抖,心中顿时生出一种莫名其妙的无力感——明明他才是主人家,凭什么被这妞赶出门?
可是,这口气,他忍了!
转身,还得涵养颇深地帮她顺手关好房门,以示非礼勿视!
冷奕瑶打理自己的速度很快,先是换好伤药,再是换上衣物,头发只简单梳通,用面纱盖住大半张脸,露出一双深幽宁静的眼,她弯腰,将他不知什么时候藏在地窖最深处的那柄刀抽出,置于黑色长裙之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敲门示意自己准备好了。
当两人迎着太阳走出地窖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这座城市远远出乎她的意料!
第一卷 第十章 受到刺激
耸立直达天际的摩天大楼,城中湖上无数扬起白帆的游轮,各色珠宝摊位鳞次栉比……。
这,哪里是沙漠?这明明是……
“哔——”
“哔哔——”一声声长长的车喇叭从背后呼啸而过,司机是个穿着一身白袍的中年男子,看到冷奕瑶呆呆地站在路口一动不动,忍不住咒骂一声,按着车喇叭飞驰而过。擦肩而过的那一瞬,他打开车窗,迅速地对她比了个中指:“土包子,别挡道!”
冷奕瑶看都没看那只傻鸟一眼,而是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金色城墙,内心OS是——妈蛋,这真的日了狗了!
这究竟是什么鬼!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这座沙漠中的城市,竟然比印象中原来世界里的迪拜还繁华?
“你老盯着城墙干什么?”男人奇异的嗓音从耳边传来。从一出地窖,这女人的表现就有点不正常,是不是伤口的原因?
冷奕瑶深深吸了一口气,指着不远处那高高耸立的金碧辉煌的城墙,“这墙面是用什么做的?”
太阳一晒,刚刚差点亮瞎她的铝合金双眼!
“就是普通材质啊,不过是在外面镀了一层金。”男人整了整面纱,一脸理所当然地看她。
不过是镀了一层金……。
能不能麻烦您别一脸就是撒了一把米一样的表情望着我?
冷奕瑶凝目,自西向东,这一望无际的城墙竟然都是用金子镀的表层……。
有钱,任性?
啊呸!这哪里是“任性”两个字可以概括的?
她简直怀疑自己真的是乡巴佬进城!
男人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一变又一变,忍不住匪夷所思地怀疑,她不仅仅是异乡人,甚至连一点基本常识都没有。“这座城因为地理位置特殊,一年里有大半的时间日照不超过八个小时,灯光和日光的效果毕竟不同,为了最大限度留住自然光线,设计师想出了黄金反射原理,所以干脆以最外延的城墙为基础,建造了本城的铸金墙。”
沙漠的人,最爱的颜色自然是金色,黄金又拥有富贵的寓意,当初这个提议一出,便被采纳。足足花了十年,才造就了眼前的风景。
远在异世他乡的迪拜填海造陆算什么?这里的人民开挂到黄金随便撒,挂在城头当日光灯!
索性那天晚上她忙着切菜一样割了那些人的脖子,否则,大白天的在这强光照耀下,她哪还能安安稳稳地跑路走人?
揉了揉眼睛,她转开视线,深深为自己的运气惊叹一把。
得,虽然掉进的是个沙漠城市,好歹够壕啊。自己这身体更是豪门千金,虽然是个被姐姐对比得毫无存在感的小可怜,这未来回家的日子嘛……。
嗯,想想,都有点小刺激……。
男人只觉得这人忽然笑得像只波斯猫一样,眼底泛出惊人的光芒,只是再一细看,却什么都没有了。
“不是说好逛逛吗?我们去那边看看。”冷奕瑶抬头,随手一指,朝着不远处的一个偌大招牌看去。
男人脚下一顿,挑了挑眉,“你确定?”这地方,可不是什么良家妇女该去的场所……。
“有你在,总不会连门都不让进吧?”
别说为什么,她就是断定,这男人,铁定口袋里有钱,还是超有钱的那种!
第一卷 第十一章 让你憋住
男人抬头又看了一眼那偌大的招牌,目光深深。本城背景最深的地方之一,她是随手一指,还是别有所图?
冷奕瑶却不管他有什么反应,过了马路,就径自往那走。
大白天,这么明目张胆地营业,说句实话,除了在赌城,她此前还真没见过哪个城市这么堂而皇之的。
要知道,十赌九输,赌场可不是一般真正意义上的商家酒店。能开得起这样奢华赌场的人,背后绝对脚踩黑白。
她是杀了人,还杀的是个皇室中人,想要从这满城戒严中安然离开,少不得要使点非常手段。可现在,关键就在于,背后的这个男人,身份不明,意欲不明,她总得找个机会脱身,才能安安静静地回到冷家。
她一边盘算,一边迅速地打量起眼前赌场的规模。
从入口处,足足走了五分钟才到了招牌大门,来往皆是名车,像她这样朴素地徒步走来,说真的,还未看到其他人。
果然,还没进门,就被四个身着黑袍的男人拦下,盯着她的面纱看了两眼,挪开眼神,似是用疑惑地目光在询问走在她身后的男人。
根据沙漠习俗,身份高贵的一方才能走在前头,暂不论女人在沙漠地域地位本就低于男人,光看这男人的穿着打扮就知道不是寻常人,怎么会任由一个女人走在自己前面?
冷奕瑶愣了一瞬,才想起自己身处的世界,女人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
弱势群体,这四个字,简直都不足以形容其中的心酸。
有钱人可以买下平民的女人做奴仆,做小老婆,甚至是情妇。
除非出身高贵,否则,连说“不”的机会都没有。
就她刚刚那种“我带头,你垫后”的表现,除非她是贵族小姐,否则,就该被拉出去重点教育了!
男人走到她身边,似乎对于她这一路的反常表现已经没有任何惊异了。
这个女人是真的没有社会生活技能,还是脑子有问题,他觉得大概不用一天,他就能看明白了。
望着那四个壮汉的拦在面前的手,他只是随意点了点头,然后用一副无以言表的语气对她淡淡道:“你就算是急着去卫生间也不用这么赶吧?”
“噗”——
冷奕瑶敢发誓,她刚刚绝对听到这四个壮汉笑喷的声音!
你妹啊!
你才是急着去厕所!你全家都急着去厕所!
可是她能说吗?
不能!
因为刚刚一脸怀疑表情望着她的那四个男人此刻一脸恍然大悟地挪开大腿,一副让她赶紧解决三急的样子!
憋太久了对身体不好。
走在男人前面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他们理解,理解……。
理解个毛线!
冷奕瑶狠狠瞪了“罪魁祸首”一眼,咬紧牙根,深呼吸。
“现在时间还早,里面客人还不多,小姐快请。”见她只顾着瞪人,壮汉一脸好心地提醒,顺带朝里面的人打了个眼色。
声音一落,赌场的大门应声打开。
冷奕瑶眯了眯眼,转头看向赌场入口处,忽然,笑得如沐春风。
这来路不明的鬼男人说她走得这么急是因为憋不住是吧?
她就让他今天好好地体验一把,什么叫憋不住!
第一卷 第十二章 蓄意挑事
“我一直忘了一件事。”走进赌场不久,她忽然转身,对他笑,关键是,笑得一脸饱含深意。
“什么?”虽然面纱遮住了脸,但那隐隐约约透出来的浮光还是让他的眼神微微一顿。
“你叫什么名字啊?总不能我一直叫你‘喂’吧。”刚刚被拦在门口的时候,她才发现称呼是个麻烦事。要是真有个万一,一起同行的人竟然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弄不好会被人以为专程过来搞事的!天地良心,她只是过来“长见识”的。
“翟穆”。他淡淡道,目光却落在她身上,意味明显。
“冷瑶。”她毫不迟疑地报出腹稿。反正冷姓在这里不算少见,特意少个字,她不怕他能查到什么。
两人并肩走进去,冷奕瑶先拐到一边,装模作样地从卫生间转了一圈,随即换了点筹码,走进中央区。
璀璨的水晶灯下,琉璃似火,一片金碧辉煌交织下共整齐摆放着800张赌台。
衣香鬓影间,大多是豪气赌客一掷千金。层层叠叠的筹码摆在桌上,映出一片奇异的景色,有人低头交头接耳、小声说话,亦有人皱眉思索,表情凝重。
即便这还是大白天,里面并未真正人满,但,赌台上依旧如火如荼,百家乐、21点、赌大小,各式玩法应有尽有。
她细细看了一会,发现身着本地人长袍的客人并不算最多,最多的,反倒是外国人。
因为长期日晒的问题,本地人皮肤更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