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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人高腿长,说着话,人已经出了房间。
他上楼,去了朗朗的卧室,推开门一看,金莎果然在屋里。
金莎并不想和丽琪搅和在一起,所以她看着丽琪直奔朗如焜的房间去了,她就自己上了楼,来到朗朗的房间。
这一刻,她正坐在床边,手里捧着一本故事书,给朗朗给睡前故事。
朗如焜一进屋就看到这一幕,心里不由地一暖。
金莎冲他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示意朗朗已经快睡着了。朗如焜蹑手蹑脚走过去,低头一看,朗朗侧躺着,面朝金莎,微合着眼睛,已经有了浓浓的睡意。
讲故事的声音突然断了,朗朗嘟囔了一句:“莎莎阿姨,后来呢?”
“后来啊……”金莎低头看一眼故事书,想了想,又把书合上了,“后来……小熊回到森林里,把狐狸欺负它的事情告诉了爸爸,熊爸爸一听说儿子受了欺负,心疼得不得了啊!熊爸爸跑去找到狐狸,狠狠地教训了狐狸一顿,并且警告它:以后不许再欺负我儿子!否则我这个当爸爸的可饶不了你……”
其实朗朗并没有听到这一段,他只是在睡着前,下意识地追问了一句。在金莎思忖的后来应该怎么讲的时候,它就已经睡着了。
不过金莎这个故事,却打动了朗如焜,他心里对金莎产生了一丝感激。
第38章 噩梦
看来金莎明白他眼下的困境,那就是他和朗朗的糟糕关系。朗朗怎么也不肯认他这个爸爸,认定他就是一个欺负妈妈的坏人。可是金莎能够照顾好朗朗,并且说服朗朗叫他一声“爸爸”,他对金莎真的会另眼相看。
他看朗朗已经睡着了,就示意金莎出去,到阳台上说话。
金莎跟着他,来到阳台上,并且关上阳台的门,才开口说话:“焜哥中午不休息一下吗?”
朗如焜坐在吊椅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你坐下,我有话问你。”
金莎心中暗喜,坐到了朗如焜的身边,目光盈盈地看着他:“焜哥有什么事要问我?”
“刚才在红山水牢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朗如焜直截了当地问。
“哦……”金莎低下头,沉吟不语。
“你实话实说,不要紧。”朗如焜催她道。
金莎为难地搓着手,说:“按理这件事不应该我说,有搬弄是非之嫌。但是焜哥问我,我也不敢撒谎。中午我和丽琪去送饭,丽琪和谈小姐发生了几句口角。这个时候哑婆婆来了,哑婆婆好像很不高兴我们在那里,比划着让我们离开。丽琪当时正和谈小姐生气,就上前推了哑婆婆一把。谈小姐见哑婆婆摔倒了,突然跳起来,掐住了丽琪……”
“原来是这样……”朗如焜点了点头,“丽琪也够嚣张的,从小到大,我都没有冲哑婆婆大声说一句话,她竟然敢上去推……后来呢?”
“后来我赶紧向谈小姐道歉,并且把哑婆婆扶起来。哑婆婆也没有受什么伤,就让谈小姐放手,谈小姐这才放了丽琪。”
金莎把事情讲完,看着朗如焜。
朗如焜没有再说话,而是陷入了沉思。
他觉得奇怪,哑婆婆从不与人交往的,这么多年来,她就像红山上的一块石头,一直存在,却从来没有存在感。她没有喜怒哀乐,她只是一把会喘气的锁,守着红山水牢。
这一次,谈溦溦被关进水牢后,哑婆婆突然从一把锁,变成了一个有感情的人。
今天早晨他去的时候,就看到哑婆婆给谈溦溦送去洗澡水。看到他在,她还瞪了他一眼!
朗如焜当时正生气,没有留意到她的眼神。现在回头想,哑婆婆竟然敢瞪他,而且眼神中充满了对他的怨念。
这可真是奇了,以前谈溦溦在岛上,也没见她与哑婆婆有什么交往啊,怎么哑婆婆会对谈溦溦这么好?
朗如焜坐在吊椅的遮阳棚下,想着想着,困意来袭,头一歪就睡着了。
金莎就一直坐在他的身边,安静不语。看他睡着了,金莎笑了一下,往他身边凑了凑,把他的头往自己的肩膀上拨了拨。
朗如焜顺势枕在了她的肩上,找到了一个舒适的位置,沉睡过去。
阳光暖洋洋地照着,他睡得很香,做了一个梦。
梦中是一场婚礼,新郎是他,新娘的脸掩藏在白色的头纱后面,看不清楚。有一个牧师在前面啰里啰嗦说着什么,他也不听,直接伸手去撩新娘的头纱。
手一碰上去,他就吓了一跳。那头纱竟然是蜘蛛吐丝结的网,粘粘的,缠在他的手上。
他想要把那些蜘蛛网扯掉,可是越扯越多。他看到有几只蜘蛛就挂在那张网上,他一边扯,蜘蛛就一边吐丝。
他把蜘蛛从网上摘下来,丢到地上踩死。
他又去扯那张蜘蛛网。
这回他终于把那些蜘蛛网清理干净了,新娘的面孔露了出来,是谈溦溦!只见她双目紧闭,牙关紧咬,面色惨白中透着青气,完全不像一个活人。
他伸手一探她的鼻息,竟然真的没有呼吸了!
她死了!
他吓坏了,大喊一声:“溦溦!”
然后,他就醒了。
第39章 恶作剧
朗如焜做了一个恶梦,惊醒后,就听到一个恶梦般恐怖的女人的尖叫声。
他迷迷瞪瞪的,以为自己还没有醒呢,直到他听见金莎的声音:“咦?这是莫莉的声音吧?她怎么了?”
朗如焜这才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已经从恶梦中醒来了,而且是被莫莉的尖叫声吵醒的。
他看了看身边的金莎,问她:“我睡了多久?”
金莎抬起手来,在自己的肩膀上揉捏着,笑着回他:“也没有睡多久,大约半个小时吧……本来睡得挺香的,就这样被吵醒了,哎!也不知莫莉怎么了。”
朗如焜站起来:“我去看看,按理岛上都是自己人,不应该有什么危险……”
说着话,他已经从阳台跨进屋里,想要下楼去看看。
一进屋,他就发现朗朗已经不在床上了,他赶紧喊金莎:“朗朗不见了,快去找他!”
金莎的肩膀被朗如焜枕了半个多小时,又酸又麻。可是朗如焜却好像根本没有察觉,连点儿表示都没有,起身就走。
她正坐在吊椅上委屈,一听说朗朗不见了,一下子跳了起来,冲进去。定晴一看,床上空空的,朗朗早不知跑哪里去了。
“愣着干什么?快去找啊!”朗如焜冲着金莎吼了一声,自己先跑出门去。
金莎跟在他身后,动作却没有那么着急。
朗如焜这时候已经忘了莫莉的尖叫声了,朗朗不见,他紧张得不行。那小家伙曾经脱离所有人的视线,自己偷偷溜掉,从后山爬下去,钻进机场里,令朗如焜惊讶他超乎年龄的机智。
要是他趁人不备,悄悄地跑去红山水牢,那可麻烦了。
他往楼下冲,一边冲一边喊人,想要调动更多的人去找朗朗。
正在这个时候,他就看到朗朗从楼下跑上来,脸上有掩饰不住的得意和兴奋。
“儿子!”朗如焜也顾不上想太多,看见朗朗,他松了一口气。
朗朗根本不搭理他,迈着两条小腿儿,跑得可快呢,直接就从他身边越过去。
朗如焜满怀热情伸出去双手,却没有抱到儿子,不禁有些失落。
回头看金莎已经拉住了朗朗,便不高兴地吩咐一句:“守住他,别让他乱跑……要是他自己跑出去了,会有危险。”
金莎答应了一声,抱起朗朗,回楼上去了。
朗朗也不抗拒金莎,趴在她的肩膀上,看着朗如焜,吃吃地笑着。
朗如焜总觉得他笑得坏坏的,好像有什么事。这时候,他又听到莫莉带着哭腔的叫喊声,他马上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循声跑去。
莫莉还在他的房间里,没有离开。
他一进屋,就看到莫莉穿着一个吊带真丝v领的睡衣,举着一只手满屋子乱蹦,有一只八爪蟹就挂在她高高举起的那只手上,一双蟹钳紧紧地夹住她的手指。
再仔细看,她的衣服上和头发上也挂着几只八爪蟹,张牙舞爪的样子。
不止这些,朗如焜的大床上,床下的地毯上,到处都有大小不一的八爪蟹在乱爬,像是整个慕提岛海滩上的蟹都跑到这间屋子里来聚会了似的。
看莫莉的样子,应该是吓得不轻,朗如焜从螃蟹们的空隙间走过去,把钳住她手指的那只螃蟹取下来,丢到上去。
“头发!头发上还有!”莫莉看见朗如焜,干脆哭了起来。
朗如焜却突然觉得很好笑,便不客气地放声大笑起来。
朗朗这小子真是太坏了,他从哪里搞来这么多的螃蟹?难道他会什么螃蟹召唤法术吗?他才多大?就会这样整人,长大了可怎么得了?
莫莉是在睡梦中被螃蟹爬到了脸上,醒来后就发现满身满床都是螃蟹。她已经吓得魂不附体了,朗如焜竟然还在笑!
她委屈得不行,哭得更大声了。
朗如焜一边大笑,一边把她身上爬着的螃蟹摘掉。然后,他把她拉出房间,站在门口,扶着门框笑得直不起腰来。
莫莉心里恼火,又不敢冲朗如焜发脾气,哭着跺脚道:“这是谁干的好事?要是被我查出来,我饶不了他!”
朗如焜指了指楼上,对莫莉说:“我猜是我儿子干的,哈哈……”
一听说这件事是朗朗干的,莫莉顿时愣住了。她是不敢对朗朗怎么样的,可是刚才话又说得那么绝,令她尴尬不已。
第40章 人小鬼大
想来想去,不知该怎么收场,她干脆一头扑进朗如焜的怀里:“焜哥!我快被吓死了,你还笑!”
鉴于是自己儿子干的坏事,而且莫莉的确吓得不轻,他没有推开她,而是在她后背上拍了两下:“好啦好啦,小孩子顽皮嘛,不要跟他一般见识……我小时候也干过这种事,拿毛毛虫去吓唬女孩子,没想到他不仅长得像我,干起坏事来也挺像我的嘛!”
朗如焜丝毫没有责怪朗朗的意思,语气中反而充满了骄傲。
见他是这样的态度,莫莉心里再恨朗朗,也不敢表现出来了。她破涕为笑,说:“是啊!虎父无犬子嘛!焜哥是高兴了,我可受伤了呢。”
朗如焜难得有这么开怀的时刻,对莫莉也耐心了,搂着她的肩膀:“乖乖的,回房间去把衣服换了,我给你叫医生来。”
莫莉对朗如焜撒娇,也只敢到这种程度了。而且她看到了丽琪站在楼梯口那里,正往这边张望,显然是听到了她的尖叫声,过来打探一下发生了什么事。
她可不想被丽琪看笑话,便在朗如焜的怀里扭了两下,然后回她自己的房间去了。
朗如焜看着爬了满屋的螃蟹,又笑了一回。
这时候,丽琪已经凑过来了,看到屋里的情形,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叫:“哎呀!这是怎么了?是海水漫进屋里来了吗?怎么会有这么多螃蟹?”
“我儿子干的!他想吓唬一下莫莉,哈哈!你说他是怎么弄来这么多的螃蟹?他那么小,对他来说这可不是容易的事呢。”在朗如焜眼里,他的儿子搞来一屋子螃蟹捉弄人,就像是搞了一艘航天飞机去了外太空一样了不起,简直让他骄傲得不行。
丽琪赶紧迎合他道:“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