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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童越选的毛线应该是最细的那一种,也是最难打最复杂的款式,所以花费了多少她的心思是毋庸置疑的,那一瞬间,心里腾出了很多感受。
而感动,无异于是最深的。
“喜欢就好,时间不早了,我这几天一直在医院里,都没有睡好,今天很累,我想睡了。”童越试图推开他,可是男人纹丝不动。
“你一直在躲我,是我最近有什么事情做得不好吗,还是说,你心里有什么心事。”段亦阳只能这么猜,其实他知道,自己本身对童越其实有一些疏远。
因为那天七少的话,虽然七少只说了短短一句,却已经在他心里掀起涛天巨浪。
他不想把那件事情当真,可是有时候偏偏会选择当真,这大概就是人之本性吧。
童越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仰起头,颈上的曲线优美,像是天鹅一般,伸长了自己的脖颈,是那么的美:“心心身体不好,我很担心,他刚做了换肾手术不到一年的时间,医生说,他这种情况,如果不注意的话可能会有排斥现象产生。”
原来是这样子,段亦阳听到这句话心放宽了些许:“疯子过两天就回来,到时候我让他帮童心再检查一遍,疯子的医术很不错,而且他认识的专家比较多,对这一方面肯定了解也比较多,所以,你放宽点儿心,我给你保证,童心不会有事的。”
“真的吗?”她顺着他的话问了一句。
“真的,相信我。”段亦阳开口保证,当晚两人携着月色坐在露天的阳台上聊了很久,可是两人始终没有碰触一个敏感的问题。
无论是段亦阳还是童越潜意识的就在逃避这个问题。
因为秦羽的事情就是一个结,而这个结必须由段亦阳亲自打开,哪怕童越吃醋,也不行,她想闹,可是她闹了又能如何,只不过会把事情变得越来越糟。
展姨说得对,秦羽在段亦阳心中毕竟占了很重要的一个位置,这个时候她如果闹了,情况会对她越来越不利,本来段家一直在反对两人的婚事。
她现在乖一点,不要闹,段亦阳的心还在她这边,没在秦羽那边。
女人有时候要适当的时候扮柔弱,其实低一下头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童越却觉得,如果这个女人能忍受这些,那只能说明她的功夫真的修炼到家,要么就是她真的不够爱这个男人,可是她知道,她很爱段亦阳,她修炼也不到家。
所以她只能忍,她第三次说了想睡觉的时候,段亦阳终于点头,放她回去睡觉。
躺在一张床上,四周的环境安静的不得了,童越轻轻的阖上双眼,却一直没睡,因为她的身体一侧很僵,这种状态一直到段亦阳把她拽进怀里:“既然睡不着,不如做一点别的事!”
童越却咬死不承认:“我明明已经睡着了。”
“真的睡着了?”段亦阳摆明不信。
“没错,我确实已经睡着了,段亦阳,你无聊不无聊。”童越哼哼道。
段亦阳的手已经伸在了童越的衣服里,这个女人睡觉的时候不喜欢穿什么,他伸手就罩住了她的小蜜桃,轻轻揉捏一下,一些绮丽的画面就涌入了脑海。
身上的血气朝一个地方涌去,他有些受不了的将女人的屁股拖起来,朝自己拉得更近一些,他有些日子没跟童越亲近了,说真的,他真的挺迷恋这个女人的身体,一碰了就受不了。
心里有一股子东西叫嚣着需要解放,他凑近了些许,一个吻落在她唇上,可是却勾起了心底的无数个馋虫:“你这个女人,真是让人受不了。”
童越被他的动作捏得生疼,有些受不了的哼了一声,可是这样的声音就像是催化剂一般将心底的那一层屏障彻底击碎,他咬着她的唇:“一碰你,完全就受不了了。”
男人的话就响在耳边,低语喃喃,吹得童越的身体有些热,她的身体早已经习惯了这个男人,甚至他的碰触都能引发她的惊颤:“段亦阳……”
“让我今晚好好疼疼你,好不好?”段亦阳虽然在问这句话,可是动作却一点儿都不含糊,挺身,将两人的身体拉得更紧一些。
可是,脑子里突然想起来那天的画面,他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热情一下子褪却了很多,那些绮念,那些幻想,一瞬间没了。
其实段亦阳是用意志力克制了那些想要跳出来的东西,而非他真的不想了,可是一碰到童越,那些东西就会跳入脑海里,让他产生一种说不出的情绪,更重要的是让他痛。
他重重的吐了一口气,想把那些不好的情绪全部都吐出来。
而童越明显感觉不对,睁开了眼睛,可是却瞧见段亦阳眼底的情愫退了去,化成了冰凉。
“亦阳……”她下意识的喊了他一声,她根本不知道在喊他做什么,可是她喊了,段亦阳摇了摇头,将脑子里的那些画面抹去,嘴角一勾,突然说道:“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些公事要处理,今晚你早点睡。”
然后,随手披了一件外袍,从床上下去,赤着脚就朝门外走去。
而童越看到这一幕,简直傻了,事到如今,他已经到了碰都不愿意碰她的步了吗?
正文 第156章 等他醒过来
段亦阳出了卧室之后,直接套了一件衣服,出门了,厅外试衣间房门得的一声关上了。
童越下意识的闭了闭眼睛。
他出去了,都这个时候了,有什么公事,她不清楚。
可是她明显感觉到段亦阳的心不在焉,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一般来说,男人变了心,对你只会越来越冷淡,甚至不想说话,连同你的身体一同厌恶。
段亦阳是在书房接到一通电话,这个点儿了,三更半夜的,说他爸爸的病情恶化了。
他没办法,回房穿了一件衣服,就去医院了。
到的时候叶锋和主治医生都在手术室里,而那个女人坐在凉椅上,双眼紧闭,嘴里喃喃自语,不知道在说什么。
看到段亦阳的时候,她站了起来,讷讷的说了一句:“你来了,这么晚叫你过来真的很抱歉,可是他的情况现在太糟糕了,我没有任何办法,医生说,他可能挺不过今天晚上。”
段亦阳饶是再痛恨自己的爸爸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尖还是猛地一刺,但是本能的挺起胸膛,强作镇定的说道:“他不可能有事的。”
女人的眼睛黯淡了一些,垂着头,一声不吭的又坐了回去。
医院惨白的灯光打下来,有一瞬间,段亦阳竟然觉得这个女人跟童越有几分神似。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个,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一定魔怔了。
这个女人是爸爸的情妇,确切的说只是众多情人中的一个,当年爸爸跟妈妈大闹一通之后,带着这位小情人出国旅游,可是车子却在国外发生了车祸。
当时,信息传到国内的时候已经迟了。
等他赶过去的时候,他的爸爸已经成为了植物人,而这个女人却完好无伤。
这么多年,这个女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恕罪的缘故一直呆在爸爸身边照顾他,他对她态度不好,段家人对她态度不好,可是她从来没有怨言,任劳任怨的守在爸爸身边。
她不过是一个情夫,凭什么这么说,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真爱。
段听琛娶了乔瑛,没过一天的安生日子,他一直扬言要寻求真爱,可是兜来兜去,他身边最后只剩下这样一个女人,想必这就是命运吧。
“你叫什么名字?”舔了舔嘴角,段亦阳纯属没话找话。
这个点儿,他觉得他要找个人说说话,不然他会受不了这种空旷,寂静,这种感觉,五年前他曾经体验过一次,那是妈妈乔瑛出事的时候。
也是这般清冷,倘大的手术室外,只有他一个人,漫长无比的等待着。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希望,什么时候他妈妈会从手术室里推出来。
今天也是如此,大概是因为这个女人用五年的时光将他打动了,毕竟一个女人,用五年时光去守护一个植物人,而且这个植物人,也许这辈子就不会醒来了。
女人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偏黑的眸色里闪过一抹惊讶,随即又黯淡下去,化成了清冷无波,音色偏凉,却有一种缠绵的味道:“不过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没必要知道。”
“如果我一定要知道呢。”这个时候,段亦阳偏偏不想如女人的愿。
女人头一低,凌乱的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边容颜,其实女人生得实在漂亮,不过可惜她眼里并没有光,淡淡的,仿佛没什么情绪一样。
段亦阳平时觉得童越性子冷,可是这女人仿佛冷的像是一个冰雕美人儿。
长发遮住了她的神色,只看她白皙的下巴,尖尖的,而女人的手指因为长年照顾植物人并没有那么细,甚至有些细,她手指上面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戴。
难道她未婚?
不过也有可能啊,如果一个结了婚的女子又怎么放下自己的家庭来照顾一个情人。
“一个名字而已,大少爷何必要执着于此呢。”女人似乎叹了一声,悠长。
正等段亦阳打算追问的时候,手术室的门突然开了,叶锋率先从手术室里走出来,他神色并不见得多么舒朗,他努了努嘴,把段亦阳叫到一边儿,简单的说起段听琛的状况。
段亦阳也知道,这段时间爸爸的身休越来越差了,可是听到叶锋的话,心尖蓦地一抽,疼得撕心裂肺,曾经的怨愤,曾经的不理解,这一会儿全因为他的身休状况化成了虚无。
“难道你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吗?”段亦阳声音沙哑的问。
叶锋很无奈的耸了耸肩:“目前来说是没有,只能采取保守治疗。”
“我知道了。”段亦阳说完这一句话,反手拍了拍叶锋的肩:“多谢了。”
然后朝病房的方向走了过去,这些年,因为叶听琛一直得到最好的照顾,可是他还是消瘦的惊人,脸上的肉没了,好在肌肉没有萎缩,如果醒过来,再锻炼几个月,又会帅得惊人。
段亦阳从来不否认自己的爸爸段听琛长得帅,当年也是红极一时的风流人物,虽然跟妈发感情不好,可是他身边的女人向来很多,这一点段亦阳都叹为观止。
可是如今他就躺在那里无声无息,透过玻璃,他看着重症监护室的那个人,莫名心有些酸。当年所有人都说那场车祸只是一个意外,可是他觉得并不单纯。
当年爸爸是跟妈妈吵过架,扬言要离婚。
这么多年他也没少跟妈妈提离婚,可是这婚却不是那么容易离的。
乔瑛当年嫁进段家的时候,可是没少带嫁妆,当时两家也言明了这婚不能离,如果一旦要离婚,就不单纯的是一桩离婚官司,那是上千亿的财产分割。
段家因为乔家的嫁妆成为郦城最隐形的富豪,一旦离了婚,隐形富豪的宝座就保不住了。
所以段老太太死活是不可能同意离婚的,哪怕段听琛再不喜欢乔瑛,也不能离婚。
她能纵容自己的儿子在外面胡作非为,但是她绝对不允许两个大家族分家。
所以他一直怀疑,五年前那场车祸并不是单纯的车祸,可是那个女人坚持不肯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