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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家人就不信,当着这么多宾客,那黄毛丫头还敢动手。
秦采桑脚下一顿,心里有一丢丢担忧,殷家不要脸的使出人海战术,好像不太能全身而退啊,要不要联系保镖上来救驾呢?虽然凌桑身手厉害,可他一个大男人,不能被一个小姑娘保护吧。
结果还没等他掏出手机,就听身旁的人嗤笑一声,长腿一伸,从边上勾了张椅子过来,而后猛地一踹,这张漂亮的、有点重量的椅子就飞了起来,势如破竹,冲向门口的人堆。
凌桑的力量,武林中人即便没有亲眼所见,也是有所耳闻。门口堵着的殷家弟子陡然变色,忙不迭往边上闪躲,生怕死于一张椅子之下,纵然没被砸死,被砸伤也很丢脸好吗!
宴会厅大门重新恢复宽敞,众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凌桑拉着高大的秦家二少爷离开的背影。
堵人不成还被一张椅子吓得狼狈逃窜的弟子们面面相觑,纷纷苦了脸,没能拦下这俩人,待会儿肯定要被师祖骂死,搞不好还会有惩罚!
太难了,不就是吃个酒席,为什么还要遭遇砸场子?砸场子就算了,为什么是凌桑?本来就打不过凌桑,师祖偏偏让他们动手,这不是自取其辱是啥?
哎,难上加难。
等电梯,进电梯,出电梯,上车,这一路秦采桑都在为刚才的事震惊。作为一个表情管理很到位的偶像预备役,大部分人都看不出秦采桑已经目瞪口呆,最多就是眼睛微微睁大一些,但他已经在心里为凌桑送上无数个牛逼。
二话不说就是干,这脾气……秦采桑表示非常欣赏!
关上车门,凌桑指使等候已久的小财,“我们肚子都饿着,去我阿公店里蹭一顿饭。”
小财抬眼,见自家老板微微颔首,便驱动车,离开了酒店大门。
·
宴席上发生的事,很快就在小范围内传开了。幸亏凌桑砸的场子选了殷诚贵的九十大寿,在场的除了殷素母子与秦采桑,其余人都是武林人士,与上流豪门没什么瓜葛,否则殷素与秦天睿在圈子里的名声都要丢尽了。
但被凌桑问到头上这件事,被殷素母子视为奇耻大辱,一直在想着要找机会报复回去。可惜的是,还没等他们想出计策,“出差”的秦烨霖夫妻很快回来了,一起回来的,还有在国外疗养的秦崇岭。
所有人都聚集在秦家老宅,秦采桑本来不想掺和这些事,硬是被亲哥拖回去。
秦与松只说了一句话:“这件事是你开的头,就看着这件事结尾吧,到时跟凌桑小姐也有个交代。”
秦采桑一想也对,他还要跟凌桑汇报后续,肯定是第一手资料最好,复述的多没意思呀,便积极地跟着亲哥一块儿回老宅,好似不知这次的家庭会议会引起多大的波澜。
秦崇岭这两年身体不好,高大的身躯肉眼可见的岣嵝起来,就像一棵从内部渐渐腐朽的老树。可他还有一双精明的眼睛,他用这双眼睛盯着他的长子,用不含任何情绪的声音问:“有什么事一定要让我回国?”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秦烨霖扯了扯唇角,道,“就是想知道,我二弟的亲生父亲究竟是谁。”
殷素抿唇,“怎么,凌家丫头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弟弟跟你这么多年感情,还比不过一个胡说八道的小丫头?”
秦天睿偏过头,一副委屈极了的模样,正在喝茶的秦采桑看到这一幕,险些呛到,咳了几声,不忍直视的扭过头去,试图利用亲哥英俊的侧脸洗眼睛。
从小到大,他一直不喜欢这位叔叔,与他辣眼睛的长相不无关系,明明亲妈长相还算不错,怎么能儿子能丑成这样?原先秦采桑以为是叔叔的亲爹长得丑,现在知道他是爷爷的亲儿子了,就知道秦天睿搞不好就是太像爷爷了,怕被发现身世,才任由自己胖成这样。
秦采桑轻嗤一声,竖起耳朵,专心听自家老爹是怎么发挥的。
“爸,”秦烨霖没有理会那对表演欲爆棚的母子,只盯着自己的父亲,“我要听你的答案。”
秦崇岭缓缓闭上眼,他了解这个儿子,如果没有切实的证据,是不会有今天这一出的,所以继续说谎没有任何意义,只会把儿子推得更远。他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偶尔想起当年的事,不是没有悔意,当年他何必欺骗儿子呢?
这些年,他无数次回忆起当年的事。
记得那时妻子许文樱病重,满屋子的药味让他很是厌烦,后来,年轻貌美娇媚可人的殷素就出现了,被许家压制多年的自己不想克制,也无法抵御她的魅力,于是,就那么不清不白的在一起了,没多久,殷素就生了睿儿。
这对母子俩不比出身许家的许文樱,生了孩子便没有退路,睿儿这个孩子能依靠的也只有自己,于是他满心怜惜,时常找机会陪伴。
他在外面的家,文樱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直到她临终之前,都没有提起殷素一个字,只对他说:“如果你有了更重视的孩子,就把烨霖送回许家,他们会照顾好他的。”
秦崇岭至今不知,文樱口中这个“更重视的孩子”说的是他未来可能出现的孩子,还是已经存在的睿儿。
对这个妻子,他不是没有感情,对秦烨霖这个有天赋的长子更是满意,怎么可能愿意送去许家,自然是拒绝了这个要求,“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儿子的,他永远秦家的继承人这一点绝不会变。”
听了他的话,文樱表情极其平静,没有得到承诺的欣喜,也没有即将离开的悲伤,她摸了摸哭成泪人的儿子的头发,轻轻说了一句“妈妈先休息了”,就闭上眼睛,再没醒过来。
文樱去世后,他颓丧了一段时间,那段时间秦崇岭没有找殷素,专心陪伴失去母亲的长子,直到他从悲伤走出,才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小儿子,便抽出空去看殷素母子俩。
年轻的文樱很懂事,见他过来,只默默欢喜地落泪,不说任何一句令他为难的话,睿儿被教的很乖,会软软的叫他爸爸,这让她如何不怜惜?
于是,他做出了后面的安排。利用殷素会的一点三脚猫功夫,给她安排了保镖的身份,想让她提前跟烨霖接触,打好关系。至于睿儿该怎么安排,却是他一直为难的地方,贸贸然接了私生子回去,别说烨霖排斥,就算是许家,也不会容忍。
隐瞒睿儿身世的主意是殷素出的,“我不贪图秦家财产,只是想跟你在一起,睿儿,你就说他睿儿是我跟前夫的儿子,一个继子不会威胁到大少的,这样,他跟许家也不会埋怨你。”
也许是被美人弄昏了头,他竟直接答应了,慢慢谋划着把殷素娶进门,把睿儿充作继子,记在秦家家谱上。而一直相信父亲的烨霖,果真没有发觉任何异常,对继母和善,对弟弟友爱。不过,许家并不信任殷素,堂而皇之在秦家做了不少安排,不知道为什么,即使殷素对此很不满,他都没有拒绝这些安排的念头。
后来想想,也许在他的内心深处,就是不信任殷素的吧。
这几年他身体日渐衰弱,殷素母子对秦家的觊觎逐渐显露,他开始后悔了。
当年他答应过文樱,烨霖是秦家继承人,就不会再有第二个选择,没想到这对母子倒是生出旁的心思。可到底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实在狠不下心教训两人,只能略作压制,希望能点醒他们。
现在看来,不过是奢望罢了。
慢慢掀起眼皮,秦崇岭轻轻开口,叹息般吐出两个字,“是我。”
“睿儿的亲生父亲,不是别人,就是我,他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
第36章
“崇岭!”
“你闭嘴!”
殷素一肚子的不满被这三个字堵了回去; 她张着嘴,整个人都愣住了; 完全没想到秦崇岭会这么吼她。几十年了;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三个字。
秦天睿都被吓到了,他本想开口; 却又畏惧父亲脸上的冷厉,只好恹恹闭嘴。
秦崇岭无视殷素母子委屈的眼神; 愧疚地看着他的长子; “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他们这些年在秦氏动的手脚; 我也知道; 都被我处理掉了。当年我答应过你母亲; 秦家的继承人只会是你; 所以我从没想过要让睿儿代替的位置,我已经留了足够的财产给他。”
“可这对母子不甘心。”秦烨霖漠然道,对父亲流露出的愧疚; 他没有一丝触动。
在母亲病重时出轨生下私生子已经够恶心了,更恶心的是父亲竟然为了秦天睿瞒天过海,把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包装成继子,光明正大接到秦家教养; 上族谱; 自己还亲亲热热认了小三当继母,还与私生子称兄道弟……一想到过去那些“一家和睦”的画面,他都恶心的想吐!
儿子的反应皆被秦崇岭看在眼里; 他心中怅然,这孩子,到底是怨上他了。
也罢,都是自己造的孽。
“是啊,”长叹一声,秦崇岭摇了摇头,“一步错,步步错,当年怕你怨恨我,担心……就同意了这种荒唐事。可哪有一辈子不被拆穿的谎言,迟早有一天,真相会被揭开,这不,报应已经来了。”
他终究还是被儿子恨上,连带他的儿媳,孙子,心里也有诸多不喜。
真是何苦来哉。
想到这儿,他终于坚定了一直犹豫不决的想法,他苍老的声音,缓慢而又坚定地说:“我这个当爹的给你带来麻烦,趁我现在还能动,就把这个尾巴给扫干净,我决定……”
殷素忽然有了不祥的预感,连忙出声打断,“崇岭,你好好的,干嘛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殷素!”秦崇岭冷冷地盯着她,“你和睿儿一家跟我去瑞士,那里有我给他置办的产业,以后,以后就不用回来了。”
“爸!”秦天睿忍不住失声叫了出来,秦氏大本营就在国内,国外的产业怎么能跟国内相比!他自认才能不输秦烨霖,凭什么爸就认定秦烨霖是继承人?如果自己真的只是一个继子也就罢了,可他明明是秦家正经血脉,怎么就不能分一杯羹?
“爸!我也是你的儿子”在被流放的压力下,秦天睿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从沙发弹起来,涨红着脸质问秦崇岭,“为什么你这么偏心?他是长子就能继承秦氏,那我呢,我就只配去国外吗!就因为他是许——”
“睿儿,不许对你父亲无礼!”
随着殷素哽咽的斥骂声响起,秦天睿剩下的话都吞了回去,他困兽般转了一圈,还是粗喘着倒回沙发。
“崇岭,是我错了,”殷素制止了儿子愚蠢的爆发,扑到丈夫膝头,泪珠不住滚落,泣不成声:“我以后不会觊觎秦氏,你不要就这样否定睿儿好吗?他也是你的孩子,为什么你不能把对烨霖的心分一些给他呢?他明明是你的亲子,却只能被当做继子,这么些年,人人都瞧不起他,崇岭,睿儿也是个男子汉,他也会难过的啊!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体谅一下我们的孩子?这里是我们生活的地方,乍一去国外生活,我们也会想家的啊!”
秦崇岭垂眼,视线落在妻子的眼泪上,沉默不语。
秦采桑暗中撇嘴,这位要是进娱乐圈,影后之位绝对是她的。说实话,殷素人品怎么样不说,但真的很有毅力,嫁入豪门这么多年都不忘坚持练功,不说练得多厉害,至少把身材维持的很好,一把年纪了还是肩背挺直,腰身纤细,身姿比一些年轻姑娘都曼妙。打扮打扮,完全看不出已经是快七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