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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血印子,此时正被同事护在身后好生劝慰。
在这样一幅场景下,怎么看都是披麻戴孝的这群人把人家医生和护士打了一顿才是,而顾南突兀的现在那里,像是一个与此事无关的路人。
见警察不信,中年男人指着周围的人喊道:“大家都看到了啊,都可以给我作证的,就是这个人,就是她刚刚把我们都打了!”
一群披麻戴孝的人忙不迭的点头,警察说:“你们都是一起的吧?”
中年男人道:“您别不信啊!你问问大家伙儿,谁没看到她刚才做了什么?”
此言一出,原本看热闹的围观群众立马扭头的扭头,聊天的聊天,警察找几个人问了问,都摆摆手说自己没看见。
“你们怎么能睁眼说瞎话呢?”中年男人气的不轻,“你们都是一伙的,警察,你可得好好调查他们。”
警察收起做记录的本子,正色道:“具体事宜我们会调查的,但现在你们涉嫌在医院违规闹事,需要跟我们走一趟。”
“凭什么是我们要去警察局啊?要去也得是这群害死人的医生去才对啊!”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妇人从人群中冲出来,指着警察的鼻子就开始破口大骂,“你们这些警察都是跟医生商量好的,收了他们的钱,就把我们这些老百姓赶出去,不让我们告状,我告诉你,门都没有,今天我还就呆在这儿不走了!”
她这么一说,身后的其他人也都就地在走廊上坐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嘴里还不三不四的嘟囔着“就不走”、“让你们看不了病”、“让你们赔钱”之类的话。
他们在这儿坐着,前来看病的病人都被这样的阵仗给吓跑了,被他们拦住的医生要去查房,给病人做检查也被他们拦着不能走,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现在没有什么垂危的病人,日常检查可以让其他科室的同事帮忙。
虽然警察已经到了,但这种场面即便是警察来了也为难,孟家众人一口咬定张秀的死亡是因为医院救治不当,还有被当做医药费抵押出去的房子和财产,院方再怎么解释都不听。
他们就赖在医院里不走,警察要带他们去警察局登记协商也不愿意,而一旦使用强制手段,这群人就扑上来又喊又叫,一不小心就会被人拍下来说暴力执法,发出去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因为这次人数众多,系统发布任务时的名单介绍就有长长一排,顾南直接略过看了事发原因和任务,所以现在压根儿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谁。可即便是她仔细看了名单,把名字一个个记下,这时候也没法把他们对号入座。
正当顾南打算再把详细任务调出来看一遍时,半空中忽然跳出来一个新的对话框——【是否开启查看任务人物姓名?】
点了确定之后,一群披麻戴孝的孟家人头上都跳出来一个写着名字的对话框,顾南一眼扫过去,大概记住了其中几个重要的人。
孟家人继续在走廊里坐下,那个五十岁上下的妇人,也就是张秀的女儿孟春梅,直接从办公室拖出来几把板凳,凳子腿在地上划拉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她却仿若未闻。
将凳子重重的放在地上,孟春梅道:“我们就在这儿坐着,快叫你们的领导过来!”
有个年轻的护士看不过去,正打算说些什么,被身边的医生拽了拽,最终还是无可奈何地别过脸去。
顾南皱着眉站在窗户边,底下的状况也不容乐观,不管是医院的人还是警察想要去取下横幅,都被孟家人拦住,等过了十来分钟,又有一群拿着各种乐器的人站在医院门口开始吹吹打打,就连过路的人也被这动静吸引过来。
江奉钧缄默的站在顾南身后,眼睁睁看着顾南把那个中年男人拎起来甩出去,虽然什么话都没说,实际上他站在一旁,如果有人想要冲过来做什么,他就能立马把顾南护在身后。
顾南皱着眉想了会儿,忽然扭头对江奉钧道:“你有什么办法吗?”
这是在医院,她不过是一个看病的病人,从哪方面讲都不可能跟这件事牵扯上关系,就算她现在把孟家一众人等按着地上打一顿,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反而多生事端。
被顾南拉着袖子拽过来时江奉钧还不知道她是为了什么,等她把人丢出去就明白了。毕竟当初在文体中心的展览会上,他就眼睁睁的看着顾南把一个成年男人丢到自己脚下,熟悉的动作熟悉的一幕。
听到顾南问他,江奉钧看了看周围,心里有了大概,问道:“你要帮他们?可这件事似乎很复杂。”
他不会过问顾南为什么会插手这件事,毕竟当初他认识这个年轻的小姑娘,就是因为她在帮一个陌生人。被她吸引,后来喜欢她,也是因为她的这份性情。
就像曾经江楹说过的那句话,顾南是一个很真诚的人,仗义执言,拔刀相助,这份真诚更像是武侠小说里英雄义士。或许世上还有不少像顾南一样的人,而他遇见的只是顾南而已。
自己已经从系统提供的材料中得知真相这件事肯定不能告诉江奉钧,顾南看了圈周围的人,随口扯了个谎话,“曾经见过张姨,她在我们学校附近捡垃圾。偶尔听她说起过自己的家里事,她的子孙后代不孝,不愿意赡养她。”
顿了顿,她看向正在哭号的孟家人,冷声道:“生前不会尽孝,死后不知安葬自己母亲,反而在医院大闹,你看他们哭了这么久,可曾掉过一滴眼泪。”
考虑到来医院看病的人会多,顾南来的比较早,直到现在也不过才早上九点多的样子。前来看病的人越来越多,围堵在走廊里的人也越来越多,孟家人又开始大声哭号。
不知缘由的人听着他们哭号的内容,不由得问发生了什么事,然而张秀只是在医院里住了三个月,又因为病情严重而经常待在病房里不出来,认识她的人不多,知道这件事内情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江奉钧示意顾南去看那些正在拿着手机拍摄的人,简单道:“舆论。”
顾南点头,她也想到了这个办法,到时候系统肯定会发给她一部分证据,如果孟家人坚持胡搅蛮缠,那么利用舆论是最好的办法。但是眼前的场景确实有些难办,总不能让孟家人就这么在走廊里妨碍医院工作。
正想着,忽然有一个护士急慌慌的从楼下冲上来,挤不进人群,只好对着里面大叫道:“207号床病危!”
闻言,被孟家人堵在办公室的几个医生护士立马就要去住院部那边救人,孟家人见状立马围上去,他们头上顶着自己的名字,顾南立马就能认出来他们都是谁。
孟华站在办公室门口大叫:“你们今天给不出说法,就别想离开。”
医生被他们拦着,气的浑身发抖,怒骂道:“我们要去救人,万一出了什么事,你们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孟华往地上“呸”了声,道:“救人是你们的事,我们负什么责任啊。”
他说完,孟东也帮腔道:“我看根本没有什么病危,都是你们这群庸医找出来的借口!”
医生被拦着,来叫人的护士急的快要哭出来,警察也赶紧去拉开孟家人好让医生离开,然而孟家人多势众,又都是胡搅蛮缠的主。
几个护士急的大叫:“快把他们拉开,要来不及了!”
围观群众也知道事态紧急,几个身强力壮的成年男人赶紧站出来帮警察拉人,一时间场面混乱。
顾南也打算上前帮忙,身后的江奉钧拉了她一把,道:“我去帮忙。”
江奉钧的武力值顾南知道的,孟家人很快摔了一地,而医生也早就跑出去救人。
犯了众怒的孟家人尤不自知,孟东倒在地上干嚎:“打人啦!救命啊,医生和警察打人啦!哎呦,腿断了!疼死了!我的头,头也疼死了!”
顾南走上前去,冷笑道:“这里是医院,劝你最好想明白再说话。”
孟东被她看的浑身发凉,梗着脖子道:“你什么意思?”
顾南瞥了他一眼,左脚悄无声息的踩上他的腿,“医药费也不是给不起,正好在医院,那就请医生好好看看,不过咱话可说明白了。”
她微微俯身,看向孟东,冷声道:“要是到时候腿没断,就打断你的腿。头没破,就打爆你的头。”
第54章 (捉)
有的人表面上看起来厉害的不行,实际上就是一个怂货,而孟东显然就是这样一个人。
顾南居高临下的俯视他,说话的语气动作都不像是开玩笑,甚至连踩着他的脚都开始用力,孟东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连忙挣扎着往后退。
顾南不可能当着警察的面就把他怎么样,见孟东被他吓得不轻,自然就松了自己踩着他的脚,任由他挣开。
医生和护士都已经离开,在场的只剩下警察和围观的群众,孟家人自然不愿意,当即叫嚷着要找医院领导。
D市人民医院是一家比较大的医院,他们现在是在科室门口,要找医院领导,还得去另一栋办公楼里。
张秀被孟家人从太平间领出来后就直接摆在了科室门口,明明说是来给她伸冤,孟家人却直接把人丢在科室门口的地板上,连蒙面的白布都是医生们看不过去,特地找来给她盖上去的。
刚才孟家人吵着闹着撕打医生护士,谁都没有顾忌到还躺在地板上的张秀,还是医生怕不小心踩到,把她挪到了一边,眼下见科室里的医生和护士都走了,孟家人便闹着要去找医院领导。
看着张秀的尸体,孟家一群人你推我我推你,原本叫得最凶的几个人现在都不吭声了,反而还把自己不断地往后藏,最后推出来两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让他们找了副担架去抬张秀。
那两个人满脸的不情愿,大概是因为辈分太低,所以才被迫推出来,不得不做这件“苦差事”。
其中一个穿白衣服的撇了撇嘴,脸上满是嫌弃的表情,也不顾忌在场的人,直接朝地上“呸”了一声,低声骂道:“真是晦气。”
旁边的人听见这话都皱起眉来,孟家一众老小,大早上扯着横幅跑到医院里,口口声声说的可是要给死去的张秀讨个公道,可到现在别说什么有理有据的话,但是看他们现在对张秀的态度,就不像是什么孝顺的人。
那两个人动作粗鲁的把张秀扔到担架上,人群里更是有几个人悄悄捂住了口鼻,生怕闻到什么不好的气味,甚至在里面悄悄咬耳朵道:“放了这么久,别是已经烂了吧,都时候怎么埋啊?”
另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道:“老家地里随便挖个坑就是了,谁还能给她买个墓地去!”
几个人嘻嘻哈哈笑成一团,他们站在人群后,顾南站的比较近,几个人的声音听得大差不差,再从她的角度看过去,正好把那几个人的脸看的清清楚楚。
他们就打算这样抬着张秀往办公楼去,人群里有人看不过,站出来喝住他们,“别着急走,先站住。”
说话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家,约莫有七八十岁,拄着拐杖,朝孟华和孟东道:“你们俩是她的儿子吧?你妈这个人我见过,就住我隔壁病房,老太太人不错,平时乐呵呵的,这个楼层的不少人都和她说过话,也知道她是自己一个人住在这儿。”
老人家说了这么一句,孟东和孟华的脸色都变了,最开始被顾南丢出去的那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也就是孟浩明从后面站出来,对着老人家恶声恶气道:“老头子,不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