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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子寒感觉到季苒平淡的语气中有种疏离感，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内疚更深，她怀孕了他没陪在她身边，现在提辛苦他自己都觉得只是虚伪的关心。
“那和我说说你男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对你好吗？”霍子寒问出这话心一阵阵揪着痛。
裴峻曾经问他：“当季苒挽着别的男人对你说祝你幸福，你能想象那场面吧吗？”
霍子寒当时就难受的快绝望了，此时问出这话，又经历了一遍当时的绝望，季苒……季苒很快就要属于别的男人了！
霍子寒的话让季苒突然升起一种强烈的反感，问这些做什么，是不是想她有了好归宿，他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放下了？去和霍雯茜双栖双飞？
她将头转向车窗，不冷不热地道：“我男朋友对我好不好，我觉得你不需要知道！霍子寒，好或不好，都和你没关系了！我自己的生活，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行了！普通朋友就恪守普通朋友的界限就行了！”
霍子寒顿时被堵得说不出话来，普通朋友？原来他在季苒心里已经沦为了普通朋友！
不，甚至连普通朋友都不如！
她今天见他，只是碍于朱珠她们，只是想说清当年的事，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她连面都不愿意和他见，更别说坐他的车了。
季苒也是在暗示他，他们已经离婚了，没关系了！
或许有那个孩子，他们还有孩子父母的关系，可孩子没了，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就没了。
在季苒心里，他们就是离婚的夫妻，像平常人一样，有些离婚了反目成仇，有些老死不相往来，她能说出普通朋友的确对他客气了，至少没说老死不相往来的话！
普通朋友的界限是什么？
见面了打个招呼，然后就各走各的，对人家的私生活，也礼貌地不问，那是人家的私生活，他们的友情还达不到闯入人家私生活的地步，就恪守这界限，做着这城市里成千上万的熟悉的陌生人……
知道人家的名字，工作单位，丈夫老婆是谁，仅此而已！
人家在想什么，生活里有什么开心不开心的，一无所知……
甚至对方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也许从某一个共同的熟人口中知道，却是几个月甚至几年后的事了！
霍子寒想着，就悲哀的有些绝望，他和季苒从此就真的像这些人一样了吗？
她的世界中再没了自己，他没权利去知道她过的好不好，就像今天早上，她的工作有什么成就，他不存心打听，就不知道她是如此出色吗？
或许朱珠说对了，她说就因为当年的事，霍子寒，裴峻他们都觉得季苒是卑微的，她只是很平凡的一个女人，她的爱在他们眼中也是卑微的！
所以就算她吃醋，就算她表现出她的爱，在他们眼中都是不屑的！
他们没去了解过她，不知道季苒为了这份爱都失去了什么！
不知道季苒也可以不用这么卑微地去爱他，她在自己的领域也是佼佼者，她有资本去赢得尊重和对等的爱！
霍子寒不敢再想下去，甚至一瞬间对自己的爱质疑了，他能给季苒的真的比她男朋友多吗？
和他在一起的日子了，他忽视她，对她漠不关心，她母亲死了，他也没陪伴在她身边，她怀孕了他竟然都没发现……
他能给她的就是离婚时的那笔钱……
可是她缺钱吗？
她自己都能找投资公司把自己的资产翻番，她对物质的追求自己就能满足自己，她还需要他什么给予呢？
除了比她男朋友有钱，他还有什么能胜过人家的？
霍子寒越想越没底气，本能地开着车，直到季苒说：“我到了，在路边停车吧！”
他才发现酒店到了，季苒的确是住这家酒店，宋阔已经查到了。
霍子寒下意识地停了车，季苒打开车门，笑了笑：“谢谢，你早点回去休息吧，麻烦你了！回去开车小心点……”
她伸腿下车，霍子寒突然一阵恐慌，还没想好，腾地伸手就拉住了她的胳膊。
“苒苒……”他苦涩地叫道。
季苒平静地回头看他，扯出了自己的胳膊，很淡地道：“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吗？别叫我苒苒！这小名是我家人才有权利叫的！你已经没这个权利了！霍子寒，刚才这一路我都在想陆漫说的话，你等了我四年，虽然可能因为孩子对我内疚，也可能是想我嫁了你四年等了你四年，用这样的方式还我！那行，我们都等了彼此四年，扯平了！所以，霍子寒，你不欠我，我也不欠你，我们就真的两不相欠了！所以，既然一开始就是错的，那就从现在开始纠正走错的路吧！你去过你的生活吧，我也开始我的生活……霍子寒，我再声明一次，我不恨你！但你要再做什么影响我的生活，我会恨你的！好了，都说清楚了！晚安……”
她礼貌地点点头，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酒店……
第319章 还是得靠边站
没权利了！
你没这个权利了！
霍子寒没急着走，就失落地看着季苒走了进去，脑子里翻腾着这两句话。
那曾经深爱他的季苒被他弄丢了！
他要怎么找回来呢！
还是就此罢手，像季苒说的，各自开始新的生活？
他不知道，这个在商场上以精明果断，杀伐利索的男人，就像迷路的孩子，可怜兮兮地坐在几百万的名车上，等着人来领走！
而季苒，说了那番话也没后悔之意，就算她见到霍子寒会激动得全身发抖，就算说出这话胃也紧缩着疼痛，她也不后悔！
这只是曾经太爱他留下的身体本能反应而已，多见几次，她就有免疫力了。
她回到房间，先给司翰打了个电话道：“我到酒店了，那跟着我们的人查到了吗？”
“没，杰克还没给我消息！霍子寒送你回去的吗？”司翰笑道：“怎么样，有没有提出要到你房间喝杯咖啡！”
“你想多了，他就送我到路边，没用你那种低级的搭讪手段……好了，我先去洗澡，真累了！”季苒控制不住自己打了个哈欠。
“嗯，去吧，有消息再告诉你！”司翰挂了电话。
季苒去洗澡，等出来正吹着头发，司翰来电了：“杰克在半路上丢了跟踪你们的人，所以弄不清楚是为你还是跟踪霍子寒的！你怎么想？”
季苒就沉吟起来，半响道：“能让杰克丢了，那人是高手，杰克已经被他发现了，如果是冲我来的，很可能也发现了我的住处！”
“嗯，所以你以后不能再去那个别墅了，想见天天去第二套别墅吧！”司翰点头。
他和季苒一样清楚杰克的本事，能让杰克丢了人，那人绝对不是一般的跟踪者。
“我倒觉得暂时不用去第二套别墅，天天就留在你那，我还是回去，这样才能尽快证明是不是冲我来！”
季苒分析道：“霍子寒这边也有仇人，我到奉城几乎没人知道我和你的关系，冲我来的可能性很低！就算冲我来，我觉得也不是你的仇人，而更可能是当初设计我，或者杀害我哥的人！”
司翰想了想道：“那照你这样说，你昨晚才到奉城，他们怎么这么快就找到你的下落呢！”
季苒莞尔一笑：“霍子寒都能想到我回来是参加医学交流会，去查名单，那些人如果知道我回来，怎么可能想不到去图书馆等我呢！别急啊，这不是才开始吗？我们有的是方法让他们暴露！”
司翰一听就会意地笑道：“昨晚去医学研讨会主办方调名单的不止一拨人，苒苒，就看哪拨人会先跳出来了！你说的对，这事不能急，就陪他们玩玩吧！好了，去休息吧！胃还痛吗？喝点牛奶，少吃药……
“嗯！晚安！”
季苒挂了电话，继续吹头发，吹干了就坐在化妆镜前擦脸，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挑唇笑了笑。
不管是谁在后面搞鬼，这次回来，她要把这事也一起了结了！
***
第二天，季苒在会场没见到霍子寒了，早上听完演讲，她跟着几个学者一起走出来，正想去吃会议餐，就看到霍子寒站在门口。
那架势一看就是等她，季苒皱了皱眉，都说清楚了，这人还不罢休吗？
霍子寒看到她就走了过来，微笑：“吃饭吗？我请你，会议餐就别吃了！没什么特色！”
“霍子寒，这不是会议餐的问题，你不知道有时在一起吃饭不仅仅是吃饭吗？这么多有名的医生，我能认识他们是一种荣耀，吃饭对我来说是一个更好的交流机会！”季苒不客气地道。
霍子寒也没生气，微笑：“那我和你一起去吃会议餐，我也认识一下这些有名的医生，说不定以后能用上！”
季苒无语，懒得理他，快步走上去追上那几个医生。
霍子寒也跟了上来，和人家打了招呼，这么多的医生，谁也不知道谁的底细，还以为霍子寒也是医生，虽然看着不像，也没人刨根究底。
霍子寒就跟到了附近的一家酒店，会议餐是自助的，他拿了盘子跟着季苒，边道：“下午你四点就结束了，我请你去你以前爱吃的那家餐馆吃饭吧，那才有正宗的家乡菜！”
“普通朋友的界限！”
季苒冷冷地提点了他一下，舀了一些菜就坐到那些医生的旁边。
她丝毫不奇怪霍子寒能混进来吃饭，以这人的权势都能进会场参加会议，这点小事还能难得了他吗？
霍子寒也没生气，好脾气地舀了菜过来坐下，听着季苒边吃边和那些医生聊。
他发现季苒变了很多，从前不爱应酬的她，和这些来自各国的医生都能谈笑风生，说话也幽默风趣，从生活见闻到专业知识，一点沟通的障碍都没。
她自信美丽，像一颗珍珠绽放着低调奢华的光芒，霍子寒一顿饭吃下来，就算季苒很少和他说话，他也觉得不虚此行。
等季苒他们去休息，他才离开，回去的路上只觉得自己对季苒更加无法割舍。
不是还没结婚吗？他怎么就能这样放弃呢！
她是他孩子的母亲，就算孩子没了，也无法抹去这个事实，他要追她回来。
霍子寒翻出工具箱里属于季苒的离婚证，这离婚证已经被他从朱珠手上要了回来，季苒没了这离婚证，他们也不算离婚！
霍子寒也不觉得自己欠霍雯茜的，他从季苒走后就和她说清楚了，昨晚也打过电话给她，明明白白说清楚，说就算孩子没了，他发现自己爱的还是季苒。
“茜茜，对不起，你别等我了！我原以为就算季苒不回来，我还能开始自己的新生活，可现在我发现，我做不到！抱歉！”
他觉得自己从来没给霍雯茜希望，这四年和她见面屈指可数，每次回来他都会让薛云浚劝茜茜找个好男人嫁了，可薛云浚说他管不了霍雯茜的私生活。
薛云浚说：“她愿意等你是她的事，我无法强迫她按我的意愿去生活！”
霍子寒也不止一次和霍雯茜谈过，可霍雯茜还是一口咬定她愿意等。
就如昨晚，霍子寒都已经把话说明了，霍雯茜还是说：“没事，你爱季苒就去追她吧，反正只要你一天不结婚，我都不会放弃的！二哥，你不用觉得欠我的，你没欠我……感情的事都是自愿的，你不爱我，我也不能强求不是！所以，去追她吧！只要你幸福，我也就幸福了！”
霍子寒这四年和霍雯茜没见过几次面，再加上之前的四年，近八年和霍雯茜都没怎么好好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