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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空隙里。
杜若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飘,那里的思路完全不被控制,她眼前晃动的,除了男人的鼻子,就是男人的嘴巴,那轻抿的薄唇,挺阔的鼻梁,随着他摩挲的动作不停,好像总勾着她应该再进一步做点什么似的,她觉得自己一定是被蛊惑了,不然怎么会不知羞臊的连连点头呢。
额头相抵,她点头的动作牵动着他的额头也跟着晃了晃。
晃动中,莫骄阳的薄唇,似有若无的擦过杜若温润的唇瓣,并不停留,就像一场意外的碰撞一般。
他的声音,透着魅惑,低低沉沉中染了暗哑的色泽,像细沙游走在心房一般,一点一点侵蚀着杜若的神智,他说,“傻丫头,你早就是我的新娘了,你忘了,嗯?”
“可是我都没有穿过婚纱。”也没受过亲朋好友的祝福。
杜若的声音透着委屈。
这样的话,在她神智清明的时候,从来不会说出口。
其实现在,她也未见得糊涂,可是她一定被蛊惑了,她觉得自己像是个撒娇要糖的小孩子,瘪着嘴,连说话的声音都透着可怜兮兮的味道,“还没听你说过婚礼誓言呢。”
这两天晚上,她做梦了,每一场梦境里,都是她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两个父亲的手臂,然后走在满布花朵的地面上,迎着海风吹拂起的微凉,一步一步,迈向不远处朝他伸展着单臂的莫骄阳,他一身挺阔的西装,包裹住紧致的身躯,丰神俊朗的容貌艳压了在场所有的男宾,她听到这一路踩踏下去无数女人的唏嘘声,那里面的艳羡与嫉妒让她高傲的把下颌扬起,有一种被她压抑在骨子里的得意正在缓缓流出,然后她听见那些艳羡和嫉妒的声音又纷纷转变成了祝福,还有他握着她的手,一字一句念着执子之手与子携老的誓言。
梦中醒来,她感觉自己也入俗了,明明之前几年表现的那么大度,理解,随意,甚至一度以为那不过是个形势,再完美的婚礼终究不如柴米油盐的日子过的踏实。
可能是天天接贾美云和顾学茵电话的原因,她被婚礼上细致到琐碎的细节轰炸的满脑子除了治病,就是婚礼。
她们是非常称职的婆婆和妈妈,即便事事亲为,却不事事自作主张,每一个流程,每一个细节,只要是能想到的,能涉及到的,一定会打电话问她的意思,如果她说一句反对,哪怕这个流程再美好,也不会保留。
杜若觉得自己既当了一个甩手掌柜的,又完完全全的主导了自己的婚事儿,这种被捧在手心疼宠的感觉,让她一度以为自己成了童话中的公主。
这会儿,童话中的被宠坏的公主开始撒娇,翻小肠了。
莫骄阳听的心都软了。
他喜欢这样的杜若,比起事事通情达理让他看着心疼,他更喜欢这样会撒娇,会抱怨,会跟他讨价还价,表达心里不满的杜若。
他觉得这就是女人的权利。
因为有男人宠,女人才愿意撒娇,才会撒娇。
像莫家,从他妈妈,再到莫依岚,哪个都很会撒娇,很会耍小脾气,有的时候他看着都觉得骄气,偏偏,他爸爸就吃他妈那一套,连白廉现在不一样吃依岚那一套,所以,女人其实真的可以娇气一点,这样男人也会觉得自己很伟岸,因为女人的娇气,都是被男人宠出来的。
莫骄阳觉得自己应该在鼓励杜若撒娇与诉委屈这条路上,越走越远,而且,他希望下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不是在她被酒气熏染的时候,是在她神智清明的时候。
他的手,游走在她后背,隔着轻薄的棉麻长袖,热度不断的传到她的肌肤,微烫,可是这种热度,好像又抵不过他开启唇瓣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他的声音沙哑如旧,性感的喉节随着他吞吐每一个字的时候,上下滑动,眸潭里仿佛被浓墨晕染,漆黑又深邃的好像沉暗的夜空。
杜若的意志力,无声无息的迷失在这片夜空中,眼前闪烁的,全是密布在苍穹里的星星,那样的繁多,多到她以为自己渺小的将要被吞噬,可是在眨眼间,她的耳朵,又被一道暖暖的,带着强势的声音包围着,仿佛一道墙,隔开了苍穹高远的距离,她停留在地面,仰首相望,是他氤氲着火焰与海水的眸瞳,那双眼底,仿佛时光的穿梭机般上演着她与他之间走过的风雨,终于守得云开的时候,她看到了一行清晰浓重的字幕缓缓飘过,“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眼睛潮湿的好像一眨就有泪珠滑落。
这种时候,她不应该眨眼睛的,眼泪会破坏气氛的。
“不是这句吗?”
莫骄阳明知故问的看着杜若,瞳仁晶亮的神采如琉璃般绽放着光芒。
杜若不知道两人是心有灵犀,还是因为什么,反正她看着他笃定的眼神,说不出反驳的话。
她不文艺范,可是她很喜欢这句话,用来相守爱情,相约一生,比起那句西方的生老病死言论,她更喜欢这种带着诗意的含蓄,那种眼神交织,你我皆懂,不宣之于口的含蓄,更能直通人的心灵。
莫骄阳没等来她的回答,可是她的眼神已经告诉了他说对了,薄唇轻勾,眼里的光芒爬上了戏谑,“杜若小姐,你要对你的新郎说什么呢?”
“呃?”
杜若一下子被问住了,她好像忘了,婚礼誓言是相互的?
“或者,你更喜欢用行动来回答你想说的,嗯?”
莫骄阳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他手上的动作也随着他的语言发生了变化。
杜若绯红的眉眼晕染了羞意,却没有躲避的意思,她的手,被男人的手带着包裹到了一条蛰伏待醒的巨龙身上,男人挑着眉眼,嘴角挂着一抹催促的坏笑,这是他潜藏在骨子里邪佞的一面,每每露出,便是她俯首称臣之时。
情之所至,夫妻间的欢爱本就不是为难之事儿,只是莫骄阳今天晚上有点倒霉,嗯,虽然这个倒霉持续的时间不长,可是注定他要忍饥挨饿一会儿。
杜若刚刚唤醒了他蛰伏的小兄弟,放在客厅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我去接电话。”
杜若声音带着浅促的低喘,那是因为刚才他挑逗着吻她,让她忘了唤气,这会儿推开她,还有些气力不足。
他可能觉得她握着他小兄弟的力道不够,所以,此刻,他的手正包裹在她的小手之外,引导着她的力度,小兄弟蓄势待发,而他们两人身上的衣物也尽展凌乱,这个时候接电话,真特么是要人命的节奏啊。
“别接了。”
亲吻的动作不停,只不过因为杜若的躲闪,他只游走在她的唇角线边。
杜若到也想不接,可又担心电话是B市那边打过来的,麻烦两位母亲操办,又累心的,她都很过意不去了,要是再不接电话,更不像话了。
所以,她好声好气的商量着欲求不满的男人,“可能是B市那边打过来的,我先接,你先去洗澡,好不好?”
一听到B市,莫骄阳动作不免滞了一下,他也知道杜若这两天没少接B市的电话,可是让他洗澡,表情虽然有些不乐意,到底还是顺了杜若的意,“那你快点。”
“……”
杜若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不情不愿放开她的莫骄阳,她接B市的电话,哪回快的起来啊?
细节的东西,一讨论,哪次不需要半个小时,一个小时的。
莫骄阳也正是因为了解她这个时间,所以,才在进浴室之间,哀怨的提醒她一句,“长话短说。”
电话响了好半天,杜若才接,顾学茵以为她没在家,张口就问道:“还在忙着跑医院吗?”
顾学茵这么一说,冯有忠也抬头看了过去,为了给那个外商妻子治病,杜若查医书,请教专家,各大医院穿梭着来回跑的事儿,他也听说了,虽然这也算是医者本性,可是杜若这般用心,与支持莫骄阳脱不开关系,他有心让她别这么受累,几次欲打电话跟她提,最终都放下了。
☆、395。第395章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喝饱了……
杜若知道顾学茵担心她的身体负荷,连忙说道:“没有。”
“那就好。”电话那端,顾学茵和冯有忠同时松了口气,然后她也不浪费时间,直接说道:“若若,有个事儿,妈妈想跟你说一下。”
“妈,婚礼的事儿,你拿主意就好,其实,每次你和我婆婆定的,我都觉得可以的。”
“不是婚礼的事儿。”
顾学茵知道杜若误会了,连忙说道:“是你改名的事儿。”
“嗯?”这个事儿,杜若已经听莫骄阳跟她提过了,她也并不排斥,只是觉得自己这个名字叫了快三十年了,一下子换成别的名字,有点别扭。
“其实,杜若这个名字挺好的,而且也叫熟了,我和你爸的意思,就直接在这个名字前面加个姓,以后,就叫冯杜若,这样相熟的人也不用刻意的去通知,只是发请柬的时候,把你的姓要加上的。”
顾学茵这样一说,杜若就松了口气,脸上的笑也轻松了一些,“谢谢爸妈。”
“傻孩子,这有什么值得道谢的。”顾学茵听见杜若的笑声,也跟着乐了一下,“还有就是,你爸的意思,你这两天抽个空,回来一趟。”
“怎么了?”杜若的声音透着犹豫,那个外商的妻子已经入院了,她是她的主治医生,治疗方案只出了雏形,这几天她脱离不开。
顾学茵显然也听出她声音里的犹疑,大抵猜到与她的工作相关,思量片刻,才道:“改了名,就要入家谱,你爸的意思,带你去给老爷子磕个头,还有,老爷子的身体,出了点问题。”
杜若挂电话的时候,情绪有点闷闷的,听到冯志存得了食道癌晚期,她挺意外的,也有点唏嘘。
对一个企图置她于死地的老人,她并没有什么感情,或许,连同情都谈不上,可是听到他的生命或许在某一刻就会消失,她心底那些怨怼好像一下子又都消失无踪了。
莫骄阳洗好澡出来,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沙发的方向,那里已经没有杜若的身影了。
厨房点着一盏暖灯,柔和的光线透过玻璃拉门照进了客厅的地板,餐桌已重新恢复了清洁,水流哗哗的声音,还有盘碟归位的声音时不时的从厨房里传来。
发梢在滴着水,莫骄阳两手抄在睡衣的口袋里,目光噙着笑,嘴角缓扬,这样温馨的画面,终于又回到了他的生活里。
脚步没有转移到厨房,而是挨着客厅的沙发坐了下来,右腿交叠在左腿上,单臂搭在沙发的椅背上,另一只手时不时的把玩被杜若扔到茶几上的手机,并不划开屏幕去探寻里面的信息,只是这样翻来覆去的在手里打着圈圈。
杯盘归位,擦了厨房的地面,又重新洗了手,杜若终于推开拉门从厨房里走出来。
刚一抬头,便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的莫骄阳,正扬眸看着她勾起了嘴角。
客厅只开了一盏壁灯,光线不强,有些暗,他的头发发梢还有水滴滑落,睡衣的领口向两侧伸张着,前排的系扣,也只系了胸前那一粒,随着他微拧着身子的坐姿,上下皆有春光外泄。
他下面并没有套睡裤,只穿了平角的底裤,这会儿招着手示意她过去,暧昧不清的目光里分明透着继续的意思。
杜若身上的衣服还没换,刚才洗碗的时候,溅上了水星,她偏头看了一眼卫生间的方向,脚步一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