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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娇妻难求-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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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只一次,她从莫骄阳的口中听到了对莫伟天的敬佩与爱重,那是跨越了祖孙之情,单纯属于男人对男人的崇拜。
    她以为,这样的精神矍烁会一直存在在这个老人身上。
    可是此时此刻,她从老人无力的笑容中,却看到了他内心的苍老,那种自然界的生老病死循环的规律似乎已经开始在这个老人身上留下了印迹,就如同他自己所说,这次他还能醒过来跟她说话,那么下一次呢,谁也不知道在自然的不可抗力中,下一次又是怎么样的局面。
    遗憾,是流露在莫伟天周身的气息,这种气息像是无声的控诉,控诉她无法去了却一个老人最后的愿望,控诉她无形中成了一个家族传承的阻碍。
    这种带着遗憾的控诉,与空气中飘荡的消毒水味融合到了一块,很快形成了新的化学反应,那是一股更强大的化学力量,似乎阻挡在它们面前的病菌统统都要被消灭。
    她觉得自己这会儿就像是那无力挣扎的病菌,在强大的化学药剂下,除了选择缴械,还是缴械。
    可是缴械意味着什么?
    这个答案让她的整颗心都绞痛了起来,目光在氤氲中变的模糊,她想要逃离这里,想要去外面呼吸一口新鲜的,不带化学药剂的空气,她觉得再在这里呆下去,她一定会被这些化学药剂杀死的。
    “爷爷,我妈找大夫拿片子去了,这会儿都过了中午了,你是不是饿了,我去给你买点吃的,好不好?”
    哽咽再也无法阻止的冲向了嗓子口,杜若两只手紧紧的攥着,勉力维持着脸上那一抹笑,甚至不去管那笑此刻看起来是不是僵硬,她把它当作对自己的支撑,哪怕她眼前模糊的已经看不清莫伟天的脸,可是她还是让自己在水光中,笑着。
    莫伟天摆了摆手,两军对阵指挥若定的老人,如何看不出杜若想要逃避的心里,可是他在选择这么做的时候,就不会再给杜若逃开的机会了。
    伸手从枕下又拿出了一个文件袋,如果不是场景不对,可能连他自己都要笑了,说自己的枕头真是个百宝箱,拿什么都有呢。
    可是这会儿,他却笑不出来,当他把东西递给杜若的时候,他的目光里,只有遗憾与歉疚,“杜若啊,爷爷知道,你是个好孩子,骄阳那脾气,你能嫁给他,是他的福气了。”
    “不是的,爷爷,能嫁给骄阳,是我的福气。”杜若声音很轻,两只手紧张的交握着,她心里那股子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尤其在看到莫伟天又拿出一个文件袋的时候,她直觉,这袋子里的东西与她的婚姻,息息相关。
    莫伟天看着杜若一双明眸盈着水润的光圈,目光凄婉的看着他,却并不伸手去接,到也不催,而是怜惜的说道:“以后,做爷爷的孙女吧,爷爷保证,再给你找个如意郎君,好不好?”
    “爷爷?”
    杜若几乎是不敢相信她所听到的,她姓杜,不姓莫,怎么会去做莫伟天的孙女?她是莫骄阳的妻子,是老爷子的孙媳妇,干吗要做孙女?
    杜若摇头的速度快的把眼里噙着的水光都晃动出来了,她想说那不是泪,只是水,可是水流越集越多,晃动中,不只打湿了床单,还打湿了她的衣服,手背,流过嘴边的时候,顺着嘴角滑进嘴里的是咸涩的味道,哪有水是咸涩的?
    莫伟天抬手想要去拉杜若,可是他的力气,似乎真的有限,只是一个轻抬的动作,连停留的秒数都没来得及去数,就已经无力的垂落了。
    他的嘴边,漾起一抹无力的笑,叹惜的摇头,“杜若啊,爷爷的时间不多了,骄阳的脾气倔,尤其当初还是他自己看上的你,所以让他在这个时候放弃你,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做到的,所以,爷爷做了小人,爷爷请你离开骄阳,爷爷这辈子不能说顶天立地,可爷爷从来没对一个女孩子做过这样威逼的事儿,爷爷知道,你是个好孩子,爷爷这么做不对,可是爷爷真的想在临去之前,看到骄阳的孩子能喊爷爷一声太爷爷,爷爷的要求,过分吗?”
    一个老人,以祈求的口吻对着你说,孙媳妇啊,爷爷就想要一个重孙子,过分吗?
    杜若下意识的摇头,哪怕她知道这样的动作会把自己逼到怎样的绝境,可是她还是下意识的这么去做了,她没办法承受那个精神矍烁,目光慈蔼的老人用这样祈求的口吻跟她说话,她听说的,见到的,从来都是那些普通百姓无法企及的人,在这个老人面前弯腰低头,她从来没想过,会有一天,这个被众星拱月的老人会在她的面前弯腰,低头,她承受不起,是真的承受不起。
    她的良心与道义,还有多年所受的教育都在提醒着她,承受不起。
    “那个文件袋里有一份离婚证书,还有一份给你申请的国外著名医学院的录取通知书,爷爷知道,你在医学上很有天份,就连你妈都说,如果有机会,有条件,应该送你再出去深造几年,等到以后再回来,必然有会所成就的,爷爷给你办的是插班,三月份就能入学,住的地方离学校也不远,翻译和佣人,爷爷都安排好了,费用爷爷也都安排好了,里面还有一张银行卡,这笔钱,不是用来补偿的,是爷爷给自己孙女读书用的,等到你学成归国的时候,如果爷爷还能活着,爷爷亲自去机场接你,然后专门为你举办一个派对,邀请咱们全国上下的青年才俊,为我孙女觅一个如意郎君,不过你要是喜欢外国小伙子,爷爷也不反对,到时候先带回来给爷爷看看,让爷爷给你把把关,不能让那帮外国佬,把爷爷这么好的孙女给骗了。”
    莫伟天知道,钱,是男人玩弄女人之后各取所需的报酬,而杜若之于莫骄阳,或者说莫骄阳之于杜若,钱,怕是污辱了这两个孩子的感情。
    可是国外那种地方,举目无亲,若是没有钱,又如何前行。
    所以,他说这是长辈给晚辈的,长辈赐,不可辞。
    杜若听到离婚证书的时候,心,就空了一块。
    整个人都像是进入了一种呆怔的状态。
    她再也不会像拿到结婚证时,傻里傻气的吐槽,她都没去办过手续,怎么就见到了自己的结婚证呢?
    这会儿,她只觉得自己的婚姻,就是一出戏剧,而出现在这部剧本里的离婚证,结婚证,都是道具组提前准备好的,不过是在剧情需要的时候,拿出来闪一下,如果你要认真的去翻看内里,只怕里面空空如野,什么都没有。
    可是她的结婚证上明明白白的印着她和莫骄阳并肩而坐的照片,还有那上面明晃晃的钢印,那个男人霸道的宣言仿佛还飘在耳边。
    怎么一转眼,她就被离婚了呢?
    “爷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顺着床沿,杜若缓缓的跪了下去,目光祈求的看着这个老人,“爷爷,我和骄阳说,我们会尽快要个孩子,我不知道之前我一直不怀孕是不是骄阳做了手脚,可是我会努力的,爷爷,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努力的。”
    杜若都快记不清自己上一次下跪是什么时候了,好像还是三、两岁吧,过年了,给爷爷拜年,给姥爷拜年,她会学着电视里小孩们的样子给爷爷、姥爷跪下去,磕个头,然后就可能拿红包了。
    那个时候,她的心情从来都是喜悦的,因为得了红包,就可以买好吃的了。
    小孩子的世界,总是那样的天真、单纯。
    这还是时隔二十多年,她第一次给人下跪,因为这个人是长者,所以下跪并不难,可是与小时候的心情相比,现在却是天差地别。
    她非但得不到任何一个奖励,在老人越来越沉凝的神色中,她似乎还看到了不耐,可是她咬紧唇瓣坚持着,不只为自己,更是为了那个默默守护着她的男人,如果莫骄阳知道了,他又该如何的承受?
    莫伟天能理解杜若,却不会纵容杜若,所以他的声色少了怜惜,却多了残忍,“我可以告诉你,不久之前,我和骄阳见过面了,你知道他跟我说什么?”
    杜若目光凄惶的摇了摇头,心底却又能清楚的猜到莫骄阳会怎么说。
    莫伟天喟然一叹,“他说,他做了结扎。”
    嘶——
    一声冷气倒抽,那如刀绞般的感觉再度袭来,模糊的视线再也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她需要垂着头咬着手背才能让自己的哭声不在病房里泛滥。
    她猜到的,与事实,竟然有这么大的出入。
    她的骄阳,她该用怎样的感情去回报他的不弃?
    明明心痛的无以复加,可是耳朵的听力又变的那样的灵敏,她听到老人颓然的说道:“骄阳的脾气,从小就是这样,自己坚持的,便很难更改,杜若啊,结扎了还可以再解开,可是你的身体一日不恢复健康,骄阳就不会让你冒着生命危险孕育子嗣,爷爷还是那句话,或许三年、五年,十年,八年,你们都能等,可是爷爷等不了啊,爷爷怕啊,爷爷怕万一你的身体一辈子就这样了,莫家就真是没后了,杜若啊,你别怪爷爷残忍,爷爷如果不逼你,爷爷就真的死不瞑目了。”
    “爷爷,不会的,不会的,骄阳会有孩子的,会有孩子的。”
    死不瞑目这四个字,太重,重的杜若被压的完全喘不过气来,她无法想像当这一天来临的时候,她和莫骄阳是不是还能这样相互爱着走下去。
    当爱,变成了负担,当爱,掺杂了芥蒂,当爱,成了无法结痂的伤口,这种沉痛,还能让他们的爱无所顾忌吗?
    他们都不是这个社会上独立的个体,他们身边总是围绕着许多亲人,在他们还没有认识彼此的那些年,是这些亲人给予了他们深厚的爱,在他们认识了彼此以后,他们应该做是回报,而不是刺伤。
    杜若知道自己从来不是那种狠心到只顾自己,不在乎别人的女孩,她无法残忍的一边享受着自己的幸福,一边看着她爱着的男人的亲人真的死不瞑目,她受不了这种良心与道德的讨伐,哪怕她的男人为她撑起了一面山,支起了一把伞,那种良心的侵噬、啃咬,依旧会如附骨之蛆般日夜侵蚀着她,让她变的越来越不自信,让她没办法在莫骄阳面前平等相对。
    她会愧疚,会猜疑,会变的不自信,会在日以继夜的折磨中让彼此的感情变了味道,负担,会如积石一般,慢慢的累积成山,愧疚,会如溪流一般,慢慢的汇集成河,成海。
    她不敢去想像婚姻走到那一步,是不是就变成了鸡肋,维持与不维持都会受到质疑,她觉得一定会有一个叫做道德的小人站在她面前讨伐她,说她既知现在,何必当初呢?
    呵呵——
    是啊,何必当初,何必当初呢?
    杜若眼里的光,越来越散,泪珠,仿佛不曾停歇,可是她眼里坚持的那道光,却渐渐的熄灭。
    冷,好冷。
    开了暖气的病房比S市的家里温度还要高一些,可是她却从心里透到外面的冷。
    冬日的阳光有着别样于夏日的暖,若是以往,休息在家的时候,要是躲懒,她就会躺在大床上,任由阳光透过玻璃窗包裹着她的身体,任性的享受着银妆素裹下的暖。
    可是同样的阳光,同样的冬日,同样照在了自己的身上,却因为换了地方,她再也感受不到那份暖了,仿似外面的银妆素裹正在被风卷起,漫天飞舞,太阳强光下的莹白雪花,很快就化成了碎碴儿,薄而刃的晶莹比锋利的刀片还要狠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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