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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一点点,再多一点。”
杜若觉得没人比她再苦逼了吧,说的太重,怕男人心疼,说的太轻,这男人真要跟她实际操练,那她就可以直接交待了。
“那是多少?”像是想要确认这个一点点的重度,莫骄阳刚刚还虚撑着的五指,这会儿抬起了一指,压在了她的伤口上,刚刚用了一点力,就听到了杜若轻咝一声。
眉头皱紧,连一分力都没用上,就叫了,“这就是一点点儿?”
杜若打着哈哈,不想再这个问题上纠结,当然,她也听出男人的声音有些不高兴,眼珠子一转,出乎意料的说了一句,“妈说不能做剧烈运动。”
扑哧。
“你很想?”不得不说,这个理由找的很好,至少,莫骄阳刚刚笑了下,这会儿眉头也展开了一些,看着杜若的眼神仿似在说,虽然你受了伤,不过你你要是真想的话,那我就来满足你。
“我才没想。”她怎么可能想,是谁晚上索求无度的,她是巴不得睡几天安稳觉呢。
当然,要是不受伤的话,就更好了。
“对了,今天早上着火的事儿,是怎么回事儿啊?”
杜若在莫骄阳的配合下重新穿好了衣服,才把心里一直记挂的事儿问出来,“我看电视里说火势挺大的,后来怎么样?里面人都没事儿吧?”
“没事儿,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原因也找到了,晚间新闻也报过了。”
莫骄阳没把这里面错综复杂的联系跟杜若说,只是轻描淡写的提了几句,免得她担心。
杜若轻呼了口气,这一天可真算的上是跌宕起伏啊。
“你知道二叔和许老师的事儿吗?”
杜若一直把这个疑问憋在心里,不好去问贾美云,也没办法去问许梅,这会儿看到莫骄阳了,想着他没准能知道一些?
莫骄阳摇了摇头,他一向不爱八卦,“他们都是成人了,自己的事儿,自己会处理好的。”
杜若瘪了瘪嘴,“我就是有些心疼依岚。”
对于这个问题,莫骄阳也是爱莫能助,只能拍了拍杜若的肩膀,“对依岚来说,或许是个好事儿,也未可知。”
爸妈离婚,对子女是好事儿?
杜若对这个说法保持怀疑。
当然,她要是知道司马雪莲早前打着主意,拿着自己女儿的婚事儿来给莫建国铺升职的路的话,她一定会认同莫骄阳的说法的。
晚上喝粥的时候,气氛明显好了许多,连之前一脸沉郁之色的莫伟天,这会儿都露出了笑模样。
三个男人都没有谈工作上的事儿,莫首长明儿一早就得回B市,这会儿正说着,“那边房子安置妥当了,复式一层一户,过年的时候,我可能没时间回来,爸和美云年前过去吧?”
莫伟天摇了摇头,“过了年吧,不差那几天,正月的时候过去,顺便走走朋友。”
莫首长知道老爷子这是不舍得这边,到也不深劝,反正也就是年前年后的事儿。
“骄阳,你爷爷和你妈到B市那边,大院这边,你们两口子回来住吧?”
莫骄阳拿过纸巾先给杜若递了一张,然后又抽了一张,一边擦着嘴,一边摇头,“不了,这边还让小刘和李嫂看着吧,我跟若若住鼎盛豪园那边,上班近。”
贾美云也不反对,过了年杜若还要上班,鼎盛豪园那边离医院确实近一些,“我看了行,这边有依岚呢。”
“房子在这又丢不了,他们爱住哪就住哪儿,再说现在交通方便,我又不像你们有工作在身,没事儿的时候,我还没准回来住两天呢。”
莫伟天知道大儿子猜中了自己的想法,笑着摆了摆手,老人吗,都这样,念旧,可也不是舍不得,为了儿孙的前程,他还有更大的脚步要走。
第一天的元旦假期因为帝豪大厦起火的事儿告吹了,再加上杜若的后背受了伤,就算是莫骄阳想带杜若出去玩,也不可能动弹了,剩下的两天,好歹算是平平静静的,连二房那边也没过来闹。
元旦假期之后,上班的第一天,早上送莫骄阳出门的时候,还看到朝阳明媚,到了中午,便被云层覆盖了。
没到下午,天空就扬扬洒洒的飘起了雪花。
杜若以为莫建国已经回到X市了,可没想到,下午的时候,莫建国又出现在了莫家的大院,手上拿着两个红本本。
杜若原本以为那是他和司马雪莲的结婚证,却没想到,莫建国语带轻微,甚至连眼睛里都传递着多年愿望得成的感触,看着坐着客厅里正在喝茶读报的莫伟天深深的鞠了个躬,“爸,我和许梅结婚了。”
杜若不知道该不该用情种二字来形容莫建国,一边对着一个女人多年深情不改,一边与另一个女人同床异梦多年。
杜若看到了莫建国起身的时候,眼角有些湿润,再看着沙发上沉稳的老者,那种仿似一切尽在掌握的安之若素,就像是早就预示了这样的结果,她绝不相信以司马雪莲之前还那样强势的态度,会这般从容的同意离婚?
突然间就想到那了自己的那份结婚证,这个时候,想起这个,杜若不知道是不是不吉利,可是在拿证的过程里,她的确什么也没参与。
☆、252。第252章 虎毒,食子
“我不离婚,我不离婚,我不离婚……”
司马雪莲狰狞着眉眼,坐在酒店的大床上,看着雪白的床单上那一本紫红色的离婚证,烫银的大字刺的她眼底生疼。
由最开始的强烈挣扎,到现在喃喃自语,不敢相信,这样的东西,就真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那些她一直自为是的资本,她信奉了二十多年的资本,在这一刻,就像是一场笑话,而她,一直不自知的活在这场笑话里。
“骗人的,都是骗人的,什么不能离婚,什么水聚为财,水散家分,都是骗人的,骗人的,莫家欺负人,这是欺负我司马家没人啊……
声音发哑,那一句句质问本是由心底最深处散发出来最浓烈的质问,可是在冲出嗓子的时候,又因为这样的嘶哑而变的揪心。
莫依岚意识里,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母亲像个疯婆子一般,坐在那里不修边幅,连身上的衣服满是褶皱都不在乎,一双原本熠熠生辉的眸子,此时就像是失了前行的方向一般,满是迷茫之色。
嗓子因为火气上涌,这会儿几乎已经说不出来什么话了,哪里还有刚刚的剧烈挣扎。
这个时候,或许她应该贴心的上前抱着她母亲的背,然后细细的语声安抚着,说以后还有她。
呵呵——
一声轻嘲,由莫依岚的嘴里溢出。
她又怎么能忘,之前她把这本离婚证交到司马雪莲手里的时候,那浑厚有力的一巴掌,打的她几乎单耳失聪,那愤怒的想要杀人的眼神,恨不得立时将她凌迟,那抬手指着她的食指,恨不得化成尖刀一样插入她的心脏。
莫依岚忍不住想着,要是那根食指真能化作尖刀,是不是要在那刀面上凹出一个槽来,这样,扎进心脏的刀会将身体里的血液尽快的导出,瞧瞧,她平时很少有时间去看电视剧的,却偏偏记住了这样的情节。
酒店的房间很暖,中央空调至少达到了二十七、八度,可是身上还是穿了薄款的毛衣。
这个时候,忍不住在庆幸。
若是夏天,这样的温度,她身上必然是一件短袖,或是吊带的波西米亚长裙,披散着波浪卷的长发,在夏风中轻舞飞扬。
可若是夏天,刚刚司马雪莲那般疯一样的要冲出这间房,去莫家大闹一场的势头,她不顾一切的上前抱着她,拦了她,必然会被她抓的满头,满脸,甚至是满身的血印子。
这会儿,隔着一层衣料,虽然指甲抠在身上依然很疼,可是至少不会流下血印子,又省了不少去疤膏的钱。
莫依岚抬手按了按眉心,到底是母女一场,终究不忍看着司马雪莲这般浑浑厄厄的样子。
长长的叹了口气,莫依岚看着床上已经陷入疯魔的女人,收起了平时说话的犀利,试图用温婉的一面来挽回床上那个女人的理智,“妈,你知道为什么离婚证从蓝色改成了现在的紫红色?”
离婚这两个字是司马雪莲的禁忌,这会儿任何人在她面前提这两个字,都足以让她抓狂,所以,双目憎悟的盯着莫依岚的时候,嘴上还不停的呢喃着“我不离婚,我不离婚……”
似乎,在她的大脑意识里,现在就只剩下这四个字了。
任何想要突破这四个字而重新灌入的思想,都必须要经过重重阻挠,才可能见到一线光明。
莫依岚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耐心不是用在了谈恋爱上,而是用来安抚自己母亲的情绪上。
莫依岚想着,连植物人处于昏睡的状态下都能听到外界的声音,像司马雪莲这样儿,就算是拒绝接受,可也不代表听不见,反正她已经把自己摆在了任重而道远的路上,便无需去要求床上的女人一定要看着她的眼睛才算是一种基本的尊重和礼貌,她只要能把想说的东西,一点点的灌进去,滴水穿石,总有一句话能唤醒她吧。
“妈,我之前在网上查过了,网上说,那是一种新的祝福,对新人新家的美好祝福,离婚之后,好合好散各找幸福。”
一句话没有得到回应,莫依岚也没气馁,接着说道:“妈,不是说两人结婚的时候,是为了能更幸福的在一起生活吗,既然在婚姻的旅途上,没有得到这样的幸福,那便是两个人不适合在一起生活,与起让一段不幸福的婚姻束缚着彼此,到不如离了婚,各自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妈,网上说,七八十岁的老太太还能再寻真爱呢,你看看你,也不过五十多岁,保养的又跟三十来岁的成熟女人差不了多少,走在大街上,还有人误会咱们是姐妹,离开了爸,没准下一段婚姻会比这一段还要幸福呢。”
“我不离婚,我不离婚……”司马雪莲就像没听到莫依岚的劝说一般,眼皮都不撩一下,目光紧锁着那烫银的三个大字,反复念叨着。
莫依岚没给人家当过知心姐姐,劝人这种活,真没多少耐心。
这会儿要不是司马雪莲,换做任何一个姐妹,遇到这样的情况,在这独自哀凄,死守着一段别人早就弃之如鄙的婚姻还不放手的话,她早就破口大骂那女人没出息了。
可是这会儿是她的母亲,把她从肚子里生出来的母亲,给了她生命的母亲,她觉得自己破口大骂一定很不是东西。
可是她觉得,这个时候,要不大骂一场,她一定会被司马雪莲折磨疯的。
倒吸了一口气,莫依岚努力把那股子想要骂人的冲动压了又压,努力让自己再开口的声音依然保持平和,甚至更为贴心,“妈,前有因,后有果,有些事情,在你做的时候就该知道,欠下的债,总有偿还的一天,或许有些人在生的时候侥幸逃过了,可是死后或许会更孤清,到不如现在清清白白的把自己撇的干净,等到新的良缘来临的时候,努力抓住,照旧能活出个精彩来。”
“依岚,你帮帮妈妈,你去帮妈妈求求你爸爸,妈妈不想离婚,离了婚,你就成了没家的孩子了?”
司马雪莲突然间从床上跳了下来,直接就跪到了莫依岚的面前,哀哀的祈求着。
这一刻,她甚至忘了,她求着的人,是她的女儿,她真的可以不必这般卑微的。
莫依岚也被司马雪莲的举动吓着了,一个激灵,连忙想让开,可是她被困在了司马雪莲和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