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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礼貌的小家伙。
说真的,在这个年龄段,连安已经是纪宴见过的最懂事最乖的孩子,真的难以想象,这个孩子是连爱红生出来的,确定DNA鉴定没出错?
估计是不会弄错的,因为连月的事情闹出来之后,梁国栋肯定有私下验证,免得再闹这么一出,尤其是梁有成一死,梁家的香火大任就都落到了连安的身上,不允许有差错,老一辈的人将这些看得特别重。
所以说,后天环境可以影响一个人的一生,跟着连爱红那样的人,纪宴估计连安绝对是那种网上人人喊打的熊孩子。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在忙什么?玩游戏?”纪宴听到那边有音乐的声音。
“我在练琴。”
“上课呢?”
“不,就是写完作业放松一下。”
写完作业练琴放松,纪宴嘴角抽了一下,怕是对放松有什么误解,这孩子还真是个人才,“不错啊,看来你过得挺好啊,是不是完全不知道外面的那些事情?”
那边沉默了一下。
敏感的孩子,不需要纪宴的提示就能够猜到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你是指外面那些流言吗?姐姐跟我说,我们不需要活在别人的口中,那样会很累的,所以让我不要去理会,流言总是会过去的。聪明人都知道。”
纪宴心说,你姐你姐,你姐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还不去管不去理会?
不过纪宴也不是第一天认识连月,这个姑娘有自己的一套生存法则,她确实不太喜欢跟那些找麻烦的人去打交道,因为她的工作也不用跟像连家人那一类的破皮无赖的打交道,但现在环境不一样,身份也变了,她也不是以前那个谁也不疼无依无靠的人,至少有他在这里撑腰,没有必要对那些贱人仁慈。
对方只会把你的冷漠当成是软弱,一次又一次来挑衅你的底线,是时候给予还击,才是最好的让对方闭嘴的方式。
女孩子这样自保没有办法,纪宴可以理解,但连安是男孩子。
“但如果有人欺负了你姐姐,对你姐姐动手,你也不管吗?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们的沉默,对方会觉得你们软弱好欺负,然后进一步来欺负你们。你最开始在学校的时候,他们第一次欺负你的时候你就很强势的话,你觉得他们敢小看你吗?你应该了解那些人的想法,付出行动,漠视只会让你们的处境更加难。”
连安现在在学校里面算是交到了朋友,但最开始的时候,那些人对他的态度就跟纪宴说的一样,他那个时候越来越沉默,也是发现了世界并不跟姐姐说的那样,她教给他的办法也会有失效的时候,反倒是纪宴的法子有用,所以连安对这个前任姐夫有了不一样的认知,还多了那么些难以察觉的依赖和信任。
“那我该怎么做?”连安很苦恼,是真的想要帮上忙,可是姐姐说不在意,他就不好再多事了,因为不想让姐姐担心。
“这样,我给你提个方法,具体怎么做,你自己去想。”纪宴并不是当老师的料子,因为对小朋友没有太多耐心,又加上连月人还在洗澡,所以只能够长话短说。
……
其实在这里洗澡也挺奇怪的,只是不洗澡更觉得奇怪,连月到底还是选择遵从自己的内心。换上浴袍,先前的衣服自然是已经不能再穿,被纪宴给收走了,她去到衣帽间,有一个柜子是专门的女士服装。
抱手站在那一柜子的裙子前,连月心里有过想法,不会是纪宴哪位女伴的吧?可是仔细看了才知道衣服都是新的不说,尺码都正和她的一样,巧合太多就不是偶然,应该是有人的精心准备。
正在犹豫的时候,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这些衣服都是给你准备的。”
纪宴靠在门边,单手插袋,估计是掐着时间点去浴室没有找到她,便寻到衣帽间来,正好看到她站在这里犹豫。
纪宴还能不知道女人心里介意的地方。
“这里只有你来过,其他人我都没有带来过。”
连月的心思被看透,还被说破,便有种不自在的感觉,被他这么一说,好像很在意他一样。
“那就好。我不喜欢穿别人的衣服。”她刻意补上一句,往旁边走了走,像是在挑选,但其实是想摆脱这种奇怪的氛围。
纪宴手指在门上敲了敲,“怎么?选择困难症发作?需要我为你效劳吗?”
“不用。”
连月转头看他,随手拿了一件。
“这么快就确定了?不再好好看看?”
纪宴站直身体,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似乎有准备走过来。
“不用。”
连月兔子一样越过纪宴,奔向卧室,直接锁上房门。
……
门口,纪宴等了一会,敲敲房门,“出来了。”
门打开,连月身上还是穿着浴袍,板着一张脸,刚才拿的那件是透视装,根本就不能穿。这个人肯定是看见了,却也不提醒她,摆明了就是故意的。
“穿这件吧。”
纪宴从身后拿出一件,塞到连月的手里,她看了一眼,是她喜欢的风格。
“谢谢。”
连月低头道谢。
脸颊上一热,却是纪宴飞快地低头亲了她一下。
“你再穿着浴袍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我可不敢保证我能够克制得住自己,不做出兽…性大发的事情。”
他的声音那么暗哑,连月很熟悉那意味着什么,转身就进入房间。
她走到梳妆台前,镜子里的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只是露出了一小段纤细的脚踝,到底是哪里能够让他有兴趣的?想不明白,连月得出结论,男人就是动物,随时都会有原始冲动。
换好衣服,连月又变成纪宴熟悉的那个连月,看上去疏离又冷漠。
连月的助手打来电话说,没有办法上来接她,保卫不放行。
当然了,这里是私人住所区域,没有主人的允许,是不可能进来的。
连月看向纪宴,“让我的助手来接我。”
纪宴给保卫打了电话,允许放行。
他这么配合,连月竟然还有些不习惯。
总该说点什么的,可是说谢谢,好像没什么用,这 已经不是第一次帮她了。
送礼物当然是要送别人想要的,可是连月很清楚,纪宴想要的。
清清嗓子,“你女朋友喜欢什么?”
或许送点礼物给纪宴的女朋友是个不错的选择,也好提醒一下纪宴。
纪宴灼灼盯着连月,反倒是笑了一下,可能是气到极点,跟她计较,这个女人就是没心没肺,他往沙发上一靠,漫不经心得弹了一下裤子上不存在的灰尘,抬起自己的右手,“真的要送的话,护手霜不错。”
作品相关 第786章 宝宝啊
连月当真还认真顺着这个方向思考了一下,可是很快又意识到不对劲。
什么护手霜,不正经的男人。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连月真的也是气笑了。
“听得懂就别谈什么正经不正经,这是人之常情,说明我是个身体健康的正常男人。”纪宴并不以为然地挑了一下眉头,“觉得谈这个话题扫兴是吧?那你就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真有女朋友还轮不到你来送礼物。你该感谢我没有,否则今天在地下停车场就会上演一场脱衣秀,事后你不知道要花上多少钱去收拾烂摊子。”
纪宴会遇上连月这件事,其实说来也是意外。他本来跟陈宝儿在酒店不欢而散,既然甩掉了对方,那就开车回去。车子就放在酒店的停车场里,只是玩了一个通宵,上车之后便觉得倦意上头,又不是铁打的人,干脆在车上睡一会,直到被那群人吵醒。
说实话,如果不是连月在其中,纪宴真不会出手帮这个忙,他没有那么善良,再说了,萍水相逢的情况下看到那样的场景,也有可能是无良老板拖欠工资农民工苦苦要债,想事情复杂点,纪宴本来就多疑。
这跟他的个人经历有关。
从前也不是没有遇到过那种打着对他好的幌子,在背后玩小动作落井下石谋害他的人。
人性,把它想得多复杂都不过分。
“我不敢想,如果我今天没有出现在那里,又会是什么情况。你不怕吗?”
肯定比他想象的要严重。
连月当然知道纪宴出现的重要,低垂着头,她何曾没有怕过呢?
只是这一切只能自己扛着,交给其他人都不放心。连月这一生走过来,靠得就是自己。所以现实的情况也不允许她害怕。
连月笑了一下,“怕也没用。”
纪宴看着连月,刚才她的笑很放松,不再给人戴着面具的感觉,感觉离着她的内心又近了一步的样子。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纪宴没有再揪着他们之间的关系继续问下去,那种压在心头上的沉闷,便立刻散开,连月想了一下,“其实这件事有点棘手。”
“嗯?”
纪宴示意连月继续,其实只要他愿意,他可以是一个不错的听众,“考虑到你弟弟吗?”
连月缓缓点头,“你不懂,他还小。”
潜意识里就觉得纪宴的看法肯定会跟她不一样,纪宴有注意到这句话,“我不懂?我要是不懂我就不会明白你在担心什么。你对我的成见是不是太深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怕是纯粹的床伴?你是这样定义的,是吧?”
“不是。”连月否定。
纪宴眼中有亮光。
连月徐徐道,“床伴对那段关系的定义有点太亲密了些。”
纪宴有让她死去活来的冲动。
“聊点正经的。”纪宴呵斥。
呵,男人,这还不是他先开始的,在心里鄙夷一下这个人,连月还是把话题拉回到了正轨上,“你是独生子,你家里的所有人都会让着你,你不会太了解这种感觉。”
“好吧,我承认我不太理解,我也不想理解这种奉献的精神,你不用激动,我不理解的是你这种为连安自以为是承担起所有的方式,你不想让连安受伤害,又想保护他,所以你不反击连爱红,可是满足他们的要求你又憋屈,所以你就采取这种冷处理的方式。你有没有想过受伤害最大的是谁?”
连月皱着眉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在这件事上她没有人可以商量。梁国栋自然是不能够指望的,没有感情,章锦绣对连安没有感情,主张把连安送还给亲生母亲,身边的好朋友也不多,姜茵又要忙着结婚的事情,实在不想拿着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去打扰她。
所以没有想到,有一天她倾诉烦恼和分析问题的对象,居然变成纪宴,从前敬而远之的男人,如果三年前有人说他们关系会变成这样,她一定会骂那个人脑子有坑。
过了一会,连月抬起头,“是不是小安又跟你说了什么?他是不是有什么烦恼?”
纪宴就知道不能够指望连月自己想明白这件事。
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起,纪宴直接挂断。
“我说的是你自己,你有没有考虑到你自己?你说我不懂你们这些有兄弟姐妹的,但我家庭也不会说牺牲谁来成全我。如果他们过得不好,也不见得对我多好。当然,我姑姑除外。她自己不满足,那是她自己的选择,没有人逼着她不结婚,她自己不愿意,自己要大权在握,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