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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好日子并没有维持多久,她心里的那份欢喜,那份对未来的憧憬也是一样,夜筱希家里出事了,然后是她主动搬出大宅,她是真心对靳东升好,一心一意,只盼着有份回应,她不指望顶替夜筱希的位置,只要有他的认可,博他一笑就好。
这一天是入冬后最冷的一天,天空飘着雪花,安安静静的飘落,半夜铃响起,靳东升听到了夜筱希病逝的噩耗。
苍茫雪色中,他再次开车车子冲到了她住的别墅,看着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的女子,缓步趋近。
坐在夜筱希身侧,刘婶的哭泣声渐渐远去,整个尘世陷入死寂。
将她的手纳入掌中,还有一丝余温,却已有些僵硬。
视线游转到她容颜。
眉如墨画,长睫低垂,失色的双唇抿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再看不到她眉头紧锁。
再看不到她怒目以对。
再听不到她嘲讽的口吻。
她走了。
到最后,她还是离开了他……
而她也真是做到了,离开了,把命给了他……
狠啊,果真是够狠,这点,他……真比不上她。
这些思绪浮现之际,靳东升心弦狠狠一紧,疼得他浓眉紧蹙。
缓缓放开她的手,起身之前,将她一缕凌乱的发丝抚平。
“徐睿!”
徐睿连忙低头小跑着过来。
靳东升冷声吩咐道,“备车,送夫人回靳家,家里那边准备出殡事宜,大办!”
徐睿点头,快速的跑了出去。
靳东升俯身,手指滑过夜筱希的眉宇,语声低柔,“希希,你死,就算是你死了,我也不会让你清净,只管继续恨我。”
离开之前,靳东升留意到伤心欲绝的刘婶,“夫人出殡后,你回靳家,看好她住过的地方,一切维持原貌。”
刘婶已哭得说不出话,只能磕头感谢。
**
靳东升回到靳家之后,在书房里一个人待了很久,等再出来时,身边带着徐睿朝着四楼走去,那是徐楠住的楼层。
徐楠身边的佣人看到靳东升过来,从上到下都是一阵慌手忙脚,谁都没料到他会不请自来。
徐楠起身时,靳东升已经到了小客厅,她只来得及在睡衣外面披加了件棉袍,便快步迎了过去。
靳东升盘坐在沙发上,神色冷如冰霜。
让徐楠意外的是,徐睿竟然也跟了进来,站在客厅门口,手里端着一碗药。
“东升……”
靳东升目光透着蚀骨的寒意,自她腹部游走到脸颊,低声道,“希希过世了。”
“什么?”徐楠满脸惊诧,抬头相看,看到男子满目空茫寂冷,这才确信,语声低微,“怎么会这么突然?她不是说去静养的吗……”说着话,眼中有了泪光,语声随之哽咽,“东升……节哀啊!”
靳东升无动于衷,“她走之前叮嘱过我,要我为着你肚子里的孩子着想,把你正式娶进门。”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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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 放手,刘文的暗宠(甜),
徐楠听完靳东升的话,呆愣的消化了片刻,捂着脸大声哭了起来,“希希……你为什么就这么走啊?希希……”
“你在哭什么?”靳东升语声一沉,露出一抹冷笑,“你是怕她走后才知被你蒙蔽了双眼,夜半前来索命,还是怕我知道你暗中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好事?”
徐楠哭声顿时止住,带着惊诧、恐惧望向靳东升,这片刻间,回想起了两个月前那个夜晚。
那夜,靳东升也是夜半前来,一身浓烈的酒气,脚步都有些踉跄,进了她的房间,信手把衣服都脱在了地板上,等上了床,他才那么无情的告诉她会出现的原因。
“夜筱希让徐睿给我传话,说我已经多日没在你这里留宿,长此以往连个孩子的影儿都捞不着。”语声顿了顿,缓缓闭上了眼帘,“她这般贤淑,我怎能辜负她一番美意。”
之后,他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
徐楠勉强敛起因他言辞所生出的酸楚、妒恨,转去倒了杯水。
回来时,他已沉沉入睡。
许久,她坐在他身边,看着他睡颜,看着他偶尔带着些烦躁翻个身。
床头的时钟滴滴的响提醒她,这才惊觉,她竟然就这么痴痴凝望了他那么久。
若是错失这次机会,下一次再与他同床共枕,不知又要等到何时了。
她除去衣衫,躺在他身边,依偎到他身侧,手小心翼翼落在他腰杆,缓缓向上,游转在他精瘦的上身。
睡梦中的男子被惊动,出于本能的反应,侧转身形,将她揽入怀中,灼热的双手落到她背部,温柔游移,唇角漾出孩童般无辜的浅笑。
这一刻,徐楠的心,醉了。
下一刻,她的心,碎了……
靳东升的手扣住她细腰,模糊喊道:“希希……”
徐楠身形一僵。
随即,靳东升似是因为意识到触感与所唤名字不同,倏然睁开眼睛。
徐楠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更是无法动弹。
靳东升乍醒时慵懒温暖的目光,一点点转为冷冽。
不等她反应过来,靳东升已起身下地,轻呼出一口气,有些懊恼,“我怎么会来的这儿?”
徐楠拥着锦被坐起来,“你自己不记得了吗?”
“……”靳东升利落地穿戴整齐,漠然离开。
徐楠看着他无一丝留恋的背影,目光慢慢转为怨毒。
在他眼中,天底下只有一个夜筱希,别的女人是用来被他漠视羞辱。
在他眼中,天底下他只亏欠夜筱希,他能接受夜筱希所有伤害漠视。
夜筱希对他百般冷漠,丝毫本分不曾尽过,可他呢?还是那般护着夜筱希,不允任何人接近夜筱希,干扰她的生活,更不允任何人私底下议论夜筱希的种种不是。
夜筱希只是他有名无实的一个摆设,却是任谁也无从否认,他费尽心力地照顾、呵护着这摆设,即使他苦他疼他恨,还是不曾放弃为人丈夫的责任。
良久,徐楠浮现出阴毒的笑,微声道:“不记得了?你怎么会不记得呢?”
是从这一夜之后,徐楠对靳东升的爱慕,转为痛恨。
卑微到尘埃里的感情带来的只有焚心蚀骨的折磨,靳东升可以年深日久的忍受,而她已不能。
她不是靳东升。
在睡梦中的徐楠忍不住捂住嘴巴,她真是能预料到将要发生的事情,可是自己的心里却好痛,痛的她想大声喊叫,想要逃跑,不想再继续看下去,但是她好像被人锁定了在那里,只能接着看下去。
不……不……
徐楠闭着眼睛,无声的大吼,惊恐的看着夜筱希排场大摆的下葬,看着靳东升整个过程中没有掉一滴眼泪的眼,看着他身上从未出现过的那种萧杀之气,他的转变,她即害怕,又心疼,伸手去触碰,却是一团空气。
时间变换,徐楠又来到了另一个场景。
靳东升对徐睿打个手势。
徐睿走到徐楠面前,声音冷硬:“二夫人收买的大夫,三天前已经被丢进了公海,你私通的男人,昨日日被砍断了手脚,估计现在他应该是臭了!二夫人要是不信,想看看徐睿手上有视频为证,但是我奉劝您还不要看的好。”
徐楠跌坐在地上,用了许久,才消化掉所听闻的事实,龌龊的真相败露后,她竟有一种终得解脱的轻松。
从害怕,紧张,到释然,她讥诮的轻笑着问靳东升,“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明知这等事,你竟忍了这么久,你还是个男人么!?就那么喜欢绿帽子?”
徐睿替靳东升无情的回道,“你——只是夫人用来给靳家绵延子嗣的工具,少爷醉得再深,也不会忘掉发生过什么事,现在少爷要除掉温氏集团,二夫人碍手碍脚,又心思歹毒,不得不除。”
靳东升指了指徐睿手中药碗。
徐楠再度看向靳东升,看着让她由爱生恨再到疯狂的男子,依然是那样勾人心魂的深邃容颜,此刻看来却是那般陌生。
他已没了生机。
他的心死了。
随夜筱希去了。
到此时才知,他有着如此残酷的一面,不着痕迹的就让她落入了他的圈套,可见他早已看穿她心性。
细细想来,今时今日也在情理之中。
自从她出现在他的卧室,自从他被整个靳家逼迫……没有什么事能够长久隐瞒他,他隐忍不发,不过是时机未到。
现在,夜筱希的死,让他没了耐心,让他现出残暴的一面,所有的痛化为一把把利刃。
如此残酷、让人绝望的男子,守着又有何用?不如死去。
徐楠惨然一笑,探手接过徐睿手中药碗,一口气喝下。
她以为那是一碗毒药,事实却非如此。
她以为靳东升已太过残酷,他的残酷却远远超出她想象。
那是一碗堕胎药。
徐睿把她捆绑起来,又用毛巾塞进她的嘴巴。
过了些时候,她腹中剧痛不已,身下涌出阵阵暖流。
靳东升居高临下,看着被折磨的徐楠,看着那殷红的血从她的体内流出,沾染了整个地板……
她要在剧痛折磨之下,在失血过多之后,死去。
第二天一早,夜筱希的死讯才在家里传遍,靳海峰匆匆自外面回来,赶到楼上的房间,没进屋就闻到了浓烈的血腥气。
室内落针可闻,气氛阴沉得近乎诡异。那肃然而立的男子,却似生来就适合出现在这样的场合,死亡阴影笼罩之下,也不能将他的俊美消减分毫,即使他神色已冷漠如铁,即使他双眸已寂灭成灰。
靳东升不等靳海峰说话,缓步走向门口,语声甚是平静,“二夫人听闻夫人噩耗,急火攻心,血崩过世。”眼神又扫向徐楠身边的几个佣人,“你们与夫人主仆情深,听闻噩耗之后甘愿陪葬——怎么死,自己选吧,徐睿,让人逐步内几口棺材——切不可铺张!”
他从不肯承认,徐楠是他的女人。
他的女人从来只有一个,而她已然离开。
几个照顾徐楠的佣人一时如遭雷击,面面相觑,要通过别人惊恐的眼神,方能确定方才所听非虚,死亡一般的沉寂之后,才纷纷出声呼救,试图逃离。
靳东升对着外面挥手,五六个壮汉出现在了楼梯口。
“送她们上路,夫人等她们呢!”
“是!”
随后房间里是并未出现异样的惨叫,几声闷哼,便结束了这纷纷扰扰的一切……
徐楠浑身大汗淋漓的躺在床上,猛的从床上弹了起来,她惊恐的瞪大眼睛,摸着自己的心口,确定自己是不是还活着,口干舌燥,嗓子说不出话来。
可是准备去拿水的时候,一双眼睛吓得她丢下了手里的杯子,哗啦碎裂的声音在深夜格外的刺耳。
“啊!”
靳东升皱紧了眉头,不解的看着徐楠,“楠楠?”
徐楠低下头,大口喘着粗气,眼睛有些躲闪,刚才梦里看到那个罗刹现在关切的看着自己,她无论如何也难以调试。
徐睿就站在旁边,自然把她的神色收入眼里,可是心里却是十分不解,她……是在怕东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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