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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的骄横,在场除了姜继扬撇了撇嘴,其他几个男子面上都没什么变化,姜继泽朝她们点点头,“你们去吧,我们先走了。”
说完,一行人就离开了。
等到人走远,周芙不满的哼了一声,“不就是有个做皇子的表哥,看把她神气的。”
季云舒倒是心平气和,说道:“我们也走吧。”
几个人接着往圈养白鹿的院子去,季云舒一边走一边给季云菀介绍刚才的那个姑娘,“那是孙国舅家的小姐孙莹莹,宫里的孙贵妃是她姑母,二皇子是她表哥,性子骄横的很,你以后碰见了离她远一些。”
“是呢,那个孙莹莹心眼小,还睚眦必报,一点小事就能被她记恨上。看到她身边的那位公子没?那是安王府世子,孙莹莹的心上人。之前有个姑娘和世子多说了两句话,结果就被孙莹莹记恨上了,没过两个月那姑娘家里就被孙家寻到错处,贬了职离开了京城。你以后也离这位世子远一些。”周芙也跟她说道。
“多谢两位姐姐,我记住了。”季云菀稳了稳心神,点头道。
孙莹莹的性子,她早就领教过了。上一世祁承回到京城恢复记忆后,就和孙莹莹定了亲。安王妃找她去王府说话,第一次碰见祁承,她不过好奇想要瞧瞧这位世子长什么模样,结果世子的模样没看见,倒是被他身边孙莹莹的目光给吓住了。
后来见她经常去安王府,安王妃很喜欢她的模样,孙莹莹还特地找她谈了一次话,警告她离祁承远一些。彼时孙家风头正盛,二皇子眼看就要取代太子得到王储之位,她哪里敢和孙莹莹对着干?只能尽量避开他们。
收到福伯的信后,她一直忐忑不安,却没想到京城里还没传出祁承失踪的消息,他就已经回来了。看他那模样,似乎也已经恢复了记忆,这可比上一世早太多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恢复了记忆总是好的,他也看见了自己,应该会报答自己的救命之恩吧?
季云菀心里喜滋滋的想着,她其实要求并不太高,她有幸重生,就能把前世遇到的麻烦都避免了,只是凡事总有个万一,以后若是遇到什么突发的麻烦,安王府欠她一个恩情,她也能找安王府帮忙,多一个保障嘛。
季云菀想的很美好,可惜从姜家回府好几日了,安王府那边都一点动静也没有。
季云菀纳闷了,明明瞧见了自己,他为何迟迟不让人来国公府跟她道谢?难道正常的套路不是他派人来说,多谢她的救命之恩,再送上几箱的金银作为答谢之礼么。
她虽然不在乎金银,但安王府一点动静也没有,也太反常了。难道是他恢复了记忆,却独独忘了失忆时候发生的事?
季云菀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琢磨着什么时候再见见祁承,好当面试探试探他。
如此过了几日,就到了月底。季云舒和周珩约好了一起去云华寺上香,之前她和周珩见面不是在周家就是在季家,这还是头一回两人在外面见面,就想找一个人陪。亲妹妹季云晴太小,季云兰爱打趣人,她便想到了季云菀。季云菀左右在府里无事,就爽快地答应了。
周珩是周家长子,今年十八,知书识礼,文采出众,已过了会试,只等明年殿试金榜题名。季云舒和他从小青梅竹马,虽没有定亲,但两家长辈早已经默许了两人的婚事。
周氏甚是中意这个侄儿,打算等明年周珩金榜题名后,就把女儿嫁过去。因此见女儿是要去见周珩,并没有阻拦,只是叮嘱了两句,就让她们出门了。
季云菀和季云舒同坐一辆马车,各自带了一个丫鬟,刚出了国公府没多远,就听见马车旁响起一个温润的男声,“表妹。”
季云舒听见了,向来淡然的双眸中露出一丝欣喜,掀开车帘往外看,柔声唤道:“表哥。”
第十章 云华寺
季云菀跟着往车帘外面瞧,就见一个身着青色锦袍的男子正骑着马走在马车旁。
季云舒跟他介绍道:“这是我二妹妹。”
周珩看了季云菀一眼,点点头,移开了目光。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纸包递给季云舒,温声道:“这是你最爱吃的鼎香楼的点心,我刚排队买的,趁热吃。”
季云舒伸手接过,脸上漾起温柔的笑意,“多谢表哥。”
瞧着季云舒一脸的甜蜜幸福,季云菀心中忍不住酸楚。周珩样貌俊朗,又有才学,还对季云舒这样温柔,乍一看是顶好顶让人羡慕的夫君人选。可她知道,现在周珩对季云舒有多好,将来就有多绝情。两人成亲后,为了一个小小的丫鬟,让季云舒郁郁寡欢,整日以泪洗面,最后心灰意冷的和离。
想起这些,再看见周珩那张斯文俊朗的脸,不由得十分不顺眼。
到了云华寺,三个人去大殿上了香,就往大殿后供香客休憩的院子去。云华寺是京城中第一大寺,香火鼎盛,来往香客众多。周珩想找一处幽静些的地方和季云舒说说话,便领着两人沿着曲折小径往院子深处走,终于在一处湖边寻到了一个无人的亭子。
周珩照顾人细心妥帖,不等丫鬟动手,就亲自拂干净了石凳,又从袖子里拿出帕子铺上,才让季云舒坐下。
“一路过来有些渴了,表哥去找这寺里的僧人讨一壶茶水过来润润唇吧。”季云舒柔声道。
周珩应了一声,转身出了亭子。
见周珩走了,季云舒转头看季云菀,抿抿唇,有些羞赧问道:“二妹妹要不要去别处逛一逛?”
看着季云舒脸上的害羞和期盼,季云菀在心中叹了口气。不论将来如何,现下季云舒对周珩情深一片,她若是不识趣一点,怕是要惹她不悦。
她起身笑道:“那我出去逛一逛,等会儿再来找大姐姐。”
说完,带着春桃出了亭子。
两人沿着湖边慢慢散步,春桃道:“这周家表公子对大姑娘真好呢,两人相貌家世都般配,将来成了亲,必定是人人称羡的一对。”
季云菀叹息着摇头,“将来的事,谁又说得准?这看人呀,不能只看表面,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平常对你最好的,说不定最后是伤你最深的。”
这些话说的古怪,春桃一愣,看着她家姑娘小心问道:“姑娘,你这话什么意思呀?”
“提醒你以后要好好识人,莫被人哄骗了。”季云菀笑道。
“我又不是春枝那丫头,才不会被人骗了去呢。”春桃难得有些顽皮的吐吐舌头。
拐过一丛遮挡住视线的树木,前面不远有一个石桌,季云菀正想过去歇歇脚,拐角一个青年僧人带着一个身着墨色锦袍的男子过来了,她瞧了一眼,止住了脚步,僧人后面的男子是祁承。
僧人见了她,微微施礼,祁承定定看了她一眼,就随着僧人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春桃瞧清祁承的面容,惊讶地瞪大眼睛,拉了拉她家姑娘的袖子,“姑娘,刚才那人怎么长得和我们在庄子的时候救的人一模一样?”
季云菀回头看了两人的背影一眼,贴着唇竖起手指示意春桃噤声,然后转身提着裙摆跟在两人身后。
“姑娘,那人不会就是我们救的那个人吧?”这世上哪里会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想起福伯来的信里说那人离开了,春桃随她家姑娘跟在两人身后,小声问道。
“那是安王府世子。”季云菀把前几日在将军府老太太寿辰遇见的事情简略说了。
春桃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静了好半晌才喃喃道:“救的竟……竟是安王世子,可是安王世子这样尊贵的身份,怎么会失忆流落到绵州?”
安王和安王妃共有二子一女,安王妃生下幼子后身体就不太好了,这些年来一直靠药调理着身子。上一世传出来的消息是说朱州有一神医,能治百病,安王世子一片孝心,为了安王妃亲自去请神医,结果路上遇到一伙山贼,寡不敌众,糟了暗算,流落到绵州。
季云菀对这些缘由是半点兴趣都没有,她只关心祁承是不是把她的救命之恩忘了。
跟到了一个禅房门口,两人进去不大一会儿就出来了,青年僧人低声跟祁承说了什么就离开了,祁承抬步往季云菀躲藏的方向走。见四下无人,季云菀从拐角屋檐下出来拦到了他面前。
见祁承低头看她,季云菀轻咳一声,迎着他的目光试探问道:“公子可还记得我?”
她仰着头,黑白分明的眼眸中带着试探和希冀,祁承看着她目光微动,面色却是淡漠道:“我并不认识姑娘,姑娘莫不是认错人了?”
季云菀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春桃在身后惊讶道:“在绵州我们姑娘救过公子,公子竟忘了?”
“我不记得什么绵州,姑娘认错人了。”祁承说完,绕过她们径直走远了。
“堂堂安王世子,姑娘好心救了他,不说报答也就罢了,竟然还说不记得了。”看着祁承走远的背影,春桃愤愤不平道。
完蛋了,上一世的金靠山没了。季云菀默然不语,最坏的打算成了真。
回去亭子的时候,季云舒正准备让丫鬟去找她,两人在寺门口上了马车,回去国公府。
寺门口旁边一辆马车里,看到国公府的马车走了,祁承才放下帘子。抱着双臂等了片刻,侍卫冯冀从外面进了马车,汇报道:“二皇子在郊外的那几个别苑,世子去过后,都没有守卫增强的异样,魏先生并没有被关在那些地方。”
“二皇子在京城还有哪里有别苑?”祁承问道。
“二皇子没有了,不过属下查到南山有一座不起眼的庄子在孙府的管家名下,表面无人进出,实则有守卫逡巡。魏先生八成被关在那里。”冯冀说完,顿了顿又道:“二皇子让人查世子失踪期间的事情,快要查到世子失忆在绵州的事了。”
祁承垂眸,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手臂上轻轻敲了敲,沉声吩咐道:“让人去孙府说一声,就说我请孙姑娘明日去南山游玩。”
“是。”冯冀拱手领命,问道:“现在去哪里?”
祁承伸手捏捏眉心,“回王府。”
回去国公府,季云菀闷闷不乐,春枝见姑娘出去了一趟怎么不高兴了,偷偷问春桃,春桃把遇到安王世子的事情说了。
“莫非是真的认错了?那位世子并不是姑娘救的人?”想起世子那般坚定,春桃有些不确定了。
“可你说长得一模一样,这世上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春枝狐疑,想了想道:“我去打听打听这位安王世子,若姑娘救的是他,他在绵州发生那样大的事,总会有些风声传出。”
觉得说的有理,春桃点点头,让她去了。
春枝风风火火,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回来了。
“我打听到了,听说世子为了安王妃的病,上个月去朱州找神医,结果那个神医出门采药去了,世子在神医门前苦等了大半个月都没等到他回去,前些天才回来京城。”春枝道。
“是朱州,不是绵州?”春桃皱眉,“也没说世子受伤失忆的事?”
“没有。”春枝摇头,“莫不是真的认错了?”
“应该是吧,或许这世上真有长得一样的人。”春桃满腔疑虑道。
季云菀不知道两个丫鬟的纠结,她懊恼的不行,好端端的一座金靠山就这样没了。还不如当初就把他扔在庄子里当杂役,就和上一世一样,自己仍然还是安王府的恩人,还能和安王妃言笑晏晏。
可事已至此,再懊恼也无济于事,还好她知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