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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承道:“记得苍翼族吗?我和太子与他们现在的族长有几分交情,当年太子斩杀了苍翼族的前任族长,扶持了他上位,他欠太子一个人情。之前在北疆的时候,曾在他口中听说过圣花,他与那个部族相熟。这次去,有他相助,应该不会太难。”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能那么快找到刺杀太子的人是假冒的苍翼族人的证据,这一切都是他给二皇子设的局,将计就计。
“那你多带几个侍卫在身边,万一不成,千万别冒险,保护好自己的安全,我在府里等你回来。”季云菀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关切地问,“什么时候走?”
“冯神医只能再保太子一个月的命,明日一早便出发。”祁承搂着她的腰,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亲,“赶不及回来陪你回国公府送你大姐姐出嫁了。”
“没事,你平安回来就好。”季云菀搂着他的脖子,想起来忙道:“父王和母妃是不是还不知道这件事?现在还不算晚,去告诉他们一声,明日一早就来不及了。”说着就要从他腿上起身。
“不急。”祁承搂住她,又亲了一会儿,才去见安王爷和王妃。
第二日一早,天未亮,祁承就醒了,昨晚折腾了一宿,怀里的人眼睫紧闭,红唇微张,还在沉睡。
“叩叩叩”冯冀在外面敲了敲门,小声唤道:“世子,门口马已经准备好了。”
祁承轻手轻脚的起身,不欲惊动怀里的人,结果他刚下床,身后的人就醒了。
“这就要走了?我叫人送热水进来。”季云菀惺忪睡眼,撑着胳膊从床上坐起。
“你继续睡,我去叫人。”昨晚折腾到大半夜才歇下,祁承拦住她,自己去门外叫人。
季云菀浑身酸软,仍是强撑着从床上起身,披上衣裳,去屏风后帮他更衣。
“用了早饭再走吧,耽误不了多少时辰。”季云菀替他系好腰带,从京城到北疆路途遥远,一个月的时间要在路上一来一回,肯定要日夜赶路,中间不会有什么休息的时间,吃饱了才好赶路。
“不用,母妃让厨房做了一包干粮,带着在路上吃就行了。”祁承洗漱完,搂着她又亲了一口,“等我回来。”
“一定要平安回来。”季云菀伸手抓着他的衣领,有些忐忑道。
“放心。”祁承又亲了亲她额头,拿起昨晚就收拾好的包袱,带着冯冀出了门。
季云菀站在门口看他们出了院子,春桃过来道:“夫人,这天色还早,再回去睡一会儿吧。”
季云菀点点头,揉着酸胀的小腹,重新回去屋里。自从成亲后,她就再没有一个人睡过,如今祁承突然不在了,她有些不习惯,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会儿,实在困倦,才闭眼睡了过去。
祁承走后,安王妃怕季云菀一个人在院子中住着闷得慌,每日都要叫她去说说话,祁颜也时不时就去找她下棋看书。她时不时还要回国公府看看季云庭季云舒和严霜霜,日子倒是不难熬。
进了十月,离季云舒成亲的日子没剩多少时日,季云菀又回国公府看她。
到的时候,严霜霜也在,她如今已经显怀了,小腹微凸。三个人说了会儿话,就到了晌午,季云舒让人去厨房说了一声,三个人一起用饭。
今日的菜里有一道炖成奶白色的鱼汤,刚端上来,严霜霜就捂着嘴唇,连连摆手道:“拿走拿走,闻这味我犯恶心。”
这是给季云舒的菜,没提防严霜霜也在这里,一时疏忽端了上来,丫鬟慌忙端起来要拿走。
季云菀也闻到味道,只觉一阵阵腥气钻入鼻间,胃里忽然一阵翻江倒海,她伸手按住胸口,弯腰俯身干呕起来。
第一百一十章 失踪
“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季云舒忙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倒了杯茶水递给她。
“没事。”季云菀摆摆手,接过茶水喝了一口,这几日她也不知道怎么了,食欲不振,吃饭总是恶心想吐,她想了想补充道:“兴许是肠胃不适。”
季云舒也没多想,关心问道:“要不要请大夫来给你瞧瞧?”
“不用,王府有大夫,我回去让人瞧瞧就好了。”季云菀摇头,看着丫鬟把鱼汤端走,才舒了口气。
严霜霜狐疑的看她,迟疑着开口道:“表妹,我怎么觉得你这个模样,挺像我当初刚怀孕的时候?”
季云菀一愣,算算日子,月事确实一直迟迟未来。
“快,去请大夫。”季云舒大喜,连忙吩咐丫鬟去请大夫。
很快大夫就被丫鬟请进了府里,大夫把完脉,笑着道:“恭喜夫人,这是喜脉,脉象虽然不大明显,不过已经一个多月了。”
季云舒听了连忙让丫鬟请大夫去吃茶,领赏银,又让人去告诉周氏和老太太一声。
季云菀愣愣抚着小腹,半晌才回过神,欢喜起来,她怀孕了,有了祁承的孩子。
回去安王府,周氏早让国公府的下人来告诉了这个好消息。季云菀刚回院子,安王妃就过来了,拉着她欢喜道:“真是太好了,我一直盼着你和承儿早些给我生个大胖孙子。你好好养身子,等承儿回来,给他一个惊喜。”
安王妃担心她和祁承院里服侍的丫鬟年纪小,照顾不好怀孕的妇人,特地把身边两个稳妥有经验的嬷嬷拨到了她身边照顾,一日三餐想着法子让厨房换花样,就怕她吃不好。怀孕初期不稳定,安王妃也不让她出府了,让祁颜陪着她在屋里说话解闷。
一晃便到了季云舒成亲的日子,安王妃才允她出府,吩咐了嬷嬷和丫鬟,寸步不离的跟着。
季云舒成亲后,离太子中毒的一月之期就近了。自从祁承去了北疆,一直到十天前才传来消息,说是已经取得了圣花,正在往回赶。季云菀天天数着日子,抚着还平坦的小腹,想着他回来知道自己怀孕,不知道会有多高兴,嘴角忍不住弯了弯,露出甜蜜的笑容。
进了十月,天气越来越冷,一连几日都阴雨绵绵,空气湿冷寒彻,季云菀房里已经早早的放上了炭盆。她只着中衣靠在榻上,听着外面的雨声渐渐变大,砸落在地上发出震天的响,心中不知怎的有些不安。
“夫人,宫里面传出消息,太子已经服用了解药,如无意外,过几日就会醒了。”房门突然被春桃推开,她进来兴匆匆道。
“真的?”季云菀惊喜的从榻上坐起,既然有了解药,那说明祁承回来了,她从榻上下来,急忙吩咐春桃,“快替我更衣。”
“夫人别急,世子立了这样大的功,皇上和皇后肯定要嘉赏他的,世子从宫里回来,还要一段时辰呢。”春桃一边帮她换衣裳,一边笑盈盈道。
季云菀弯眼笑了笑,换好衣裳,安王妃身边的嬷嬷过来道:“王妃说雨天路滑,让夫人就在房中等世子回来,不用去前院,世子一回府,她就让世子回房见夫人。”
“多谢嬷嬷,我听母妃的。”季云菀客气地朝嬷嬷点了点头,坐在房中看窗外。窗外的天阴沉沉的,雨瓢泼般砸在地上,明明才晌午刚过,天色暗沉的仿佛黑夜将至。
在房中等了好一会儿,一直没见到祁承回来的身影,季云菀有些坐不住了,吩咐春枝道:“去前院看看,世子回来没。”
“是。”春枝应了一声,撑起油纸伞刚走到院子中,就见院子门口行来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是冯冀。
“冯侍卫,你为何没撑伞?”春枝吃了一惊,见他淋的浑身湿透,撑着油纸伞往他头上遮了遮,问道:“世子呢?”
冯冀紧抿唇,一言不发往廊下走。季云菀已经瞧见了他,披着披风站在廊下等他。走到近前,“噗通”一声冯冀跪在了季云菀面前。
季云菀吓了一跳,心中忽的有不好的预感,她沉声忙问:“你这是做什么?世子呢?他在哪儿?”
冯冀低垂着头,哑声道:“属下对不起夫人,世子……”他顿了顿,声音悲恸,“在回程途中,遇见山洪,世子为了救一个孩子,落入水中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季云菀一阵眩晕,她紧紧攥住衣袖,急急道:“让人找,世子会武功,不会这么轻易就不见的!”
“事发当日就让人去找了,当地府衙官兵全部出动,可……”冯冀欲言又止,终是艰难道:“可世子是被山上滚落的石头砸中了头部才落入水中的,怕是……怕是……”
他声音干涩,再说不出口。
“不可能的,他不可能出事的!”季云菀脸色惨白,声音颤抖,她身子晃了晃,险些站不住。
“夫人!”春桃和春枝慌忙扶住她,握住她的手,手指冰凉。
“我不信他出了事,我要去见父王,要进宫去见皇上,多派些人手,一定能找到他的!”季云菀挣脱开两个丫鬟的手,往前走了两步,忽然身子一歪,往地上倒去。
“夫人!”春桃眼疾手快,上前搀扶住她,慌乱的喊道:“大夫,快去请大夫来府里,夫人晕过去了!”
安王府里一派兵荒马乱,大夫来诊治过,开了安胎药,安王妃让人都出去,她坐在季云菀床前垂泪,“孩子,我苦命的孩子……”
季云菀醒过来,刚动了动手,安王妃就发现了,擦了擦眼泪连忙道:“你醒了?身子可还有哪里不适?”
“母妃……”季云菀面色苍白,紧紧抓住安王妃的手,“世子不会有事,一定要找到他!”
安王妃目光泛泪,连连点头,安抚地轻拍她的手,“你放心,王爷已经带人去找了,皇上也下令让周边官府派人继续找,一定会把承儿找回来的。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照顾好你自己和腹中的孩子,安安心心的等承儿回来。”
季云菀闭了闭眼,伸手按在小腹上。
安王爷这一去就是一个月,祁承的下落却一直杳无音信。他失踪的消息,已经在京城里传开了,人人都说,这安王世子,怕是已经不在了。
季云菀全不理这些,她每日按时吃喝,定期请大夫进府把脉,一心想着在祁承回来前,照顾好他们的孩子。
这一个月来,安王妃隔三差五就要去法华寺给儿子祈福,这日带了季云菀一同前去。
大雄宝殿内,安王妃跪在佛祖面前,虔诚的祈祷她的儿子能够平安无事,睁开眼转头,看见旁边跪坐着的儿媳,心中忍不住一酸。
这一个月来,儿媳为了腹中的孩子,吃喝一如往常,送去的补品都能乖乖吃掉,但身子还是消瘦了一些,话也少了,性子也比以前更沉静了,她见过几次儿媳在发呆,想来肯定是在想念承儿。
“起来吧,你还怀着身子,不宜多跪。”她起身扶季云菀站起,一起出了大殿。
“王妃,主持有请。”殿外一个小僧人过来,双手合十道。
“你去马车上等我,我很快就回来。”安王妃拍拍季云菀的手,吩咐春桃和春枝照顾好她,才跟着小僧人去了。
季云菀往寺门口走,刚跨过院门,迎面遇见了太子。
“殿下。”季云菀停下来,朝他福了福身子。
太子也停下来问道:“你一个人来的?”
季云菀摇头,“和母妃一起来的,刚才主持让人来把母妃叫了去说话。”
太子点了点头,停顿片刻,看了看周围道:“有些话想和你说,去那边的亭子如何?”
季云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旁边不远有一处凉亭,她想了想,点点头。
两人到了凉亭,太子黯然道:“承弟的事,我很抱歉,若不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