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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深珈蓝湖二期工程款告急,这几天集团高层们一波波往连忆晨办公室钻,全都是来打听贷款什么时候能有着落。连忆晨每次被他们烦的头疼时,都能瞧见隔壁办公室里裴厉渊得意洋洋的那副表情。
啪!
连忆晨将办公室的大门关上,沉着脸坐
的大门关上,沉着脸坐在椅子里。金曼推门进来时,她正在靠着椅子打盹,“连总,您还有心思睡觉?”
听到金曼的大嗓门,连忆晨瞬间清醒过来。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闷声道:“我又睡着了吗?”
“嗯,”金曼撇撇嘴,如实道:“睡的可香了。”
汗!
连忆晨自己都感觉有些无语,怎么最近她总是感觉很困很累,好像每天都睡不够?
“典型的纵欲过度。”金曼口不择言习惯了。
抬脚朝她踹过去,连忆晨沉下脸,“说正经的。”
“咳咳。”金曼假意咳嗽了声,脸色也不怎么好,“现在已经年中,银行那边如果肯放贷的话基本都已经放了,如果现在还没放的,那就意味着今年没戏了。”
“你是说,咱们的贷款泡汤了?”
“……可以这么说吧。”
这个答案,没人愿意接受,可有时候事实就是如此残酷。
连忆晨烦躁的皱眉,狠狠摔了手里的文件夹,起身走到窗前,“裴厉渊故意把贷款搅黄了,就是要拖垮珈蓝湖二期工程,我不能让他如愿。”
金曼自然也明白,但是没钱,一切都是空谈,“可集团的资金多半还在一期工程中没有收回,虽然我们现在每月盈利不错,但回笼资金需要一个过程,裴厉渊那个混蛋就是看准这个时机才敢下手的!”
裴厉渊当然是蓄谋已久,自从上次股权之战后,他就一直按兵不动,原来背地里筹划的计划竟然如此恶毒。看起来为了云深,他真的什么事情都可以做。
“晨晨,”金曼叹了口气,不禁摇摇头,“裴厉渊这个瘟神,你到底怎么招惹他了?他怎么就阴魂不散的跟你较劲?”
闻言,连忆晨秀气的眉头越蹙越紧。是啊,她也不明白到底哪里招惹他?明明爸爸对他有养育之恩,可他却一次次抓住云深不放?!
当年那个每天都陪伴在她身边的厉渊哥哥,真的就一去不复返了吗?
吃过午饭,御筝打发钟点工阿姨离开。晚饭她约了厉渊去外面吃,所以不需要阿姨再准备。最近她每天在这里,吃过饭就睡,感觉人都胖了。
阿姨离开后,御筝并没睡意。房间都打扫的很干净,没有她发挥的空间,唯独裴厉渊的书房还没打扫过。做饭她是不行了,衣服阿姨也都清洗干净,她唯一能做的事情,似乎也就只有打扫这一项。
拿起抹布,御筝推开书房的门进去,望着那乱糟糟来不及收拾的桌子,笑着摇摇头。自从她住过来,每天裴厉渊都会很早回来,然后把没处理的公事带回家。想到他的体贴和关心,她心底不断充斥着幸福的感觉。
桌面都是摊开的资料夹,御筝以前在家也帮御兆锡收拾过,所以这些事做起来算比较有经验。她先把打开的资料夹一个个收拾起来,按照顺序依次码放整齐。签字笔收进笔筒,边上的水晶烟灰缸中满是烟头。
御筝皱了皱眉,厉渊吸烟确实有些多。她将烟灰都倒掉,然后把烟灰缸仔细清理干净后又放回原处。电脑边上放着几张照片,她收拢起来时便会看到。
照片中一家三口的合照,左右两侧的男人和女人御筝并不认识,但坐在他们中间的裴厉渊虽然年纪小,五官却也能分辨出一些。
那是他的爸爸和妈妈吧?
御筝很快找到答案,想起裴厉渊之前跟她说过的话,眼神暗了暗。厉渊童年的遭遇很可怜,失去了爸爸和妈妈的孩子总是令人同情。她想到自己,轻轻抬手将照片擦拭的格外干净。
照片擦拭干净,御筝捧在手里想要找个相框裱起来,可她无意间将照片翻转过来,后面几行小字令她徒然睁大眼睛。
半响,御筝拿着那张照片红了眼眶。原来厉渊爸妈的死,竟然跟连家有关。
傍晚回到家,裴厉渊脚下的鞋子还没换,迎面就有一道身影扑过来。他不解的盯着怀里的人,“怎么了?”
御筝咬着唇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抱紧他的腰。
“到底怎么了?”
裴厉渊察觉不对劲,一把拉下御筝的手,目光落在她的脸颊。御筝鼓着腮帮子,道:“你怎么才回来?我好饿。”
裴厉渊笑着弯起唇,“对不起,今晚有个重要会议耽误了,我们现在去吃饭。”
小区内的路灯昏黄,御筝望着走在前方的男人,下意识握紧他的手,“厉渊……”
男人停住脚步,微微笑着偏过脸。
那一刻,他的眼神温和而清亮。御筝深吸口气,牢牢扣住他的五指,“从今以后,你都不是一个人,你的身边还有我。”
裴厉渊怔了怔,因为御筝这句话,心尖一片暖意。
最近御兆锡都很忙,连忆晨知道他有很多事需要处理。她下班开车回家的路上,经过一家蛋糕店时不自觉将车停下。
今天突然想吃蛋糕,看到就忍不住流口水。
“小姐,您需要什么?”服务员笑吟吟询问。
连忆晨站在柜台前,弯腰仔细挑选。草莓一直都是她钟爱的口味,不过今天芝士蛋糕看着也不错,要不要都来一份呢?
“这两款都要。”连忆晨决定以后,店员打开柜门,将摆放的那两款蛋糕依次抽出来。
身侧有道人影靠近,另外一位店员将已经打包好的盒子拿过来,“您的蛋糕。”
。”
“谢谢。”
耳边这道清脆的声音滑过,连忆晨下意识偏过脸,站在她身边的人也恰好看过来,“筝筝?”
御筝握着袋子,不自然的低下头。
蛋糕店的窗前沙发里,御筝双手交叠放在腿间。连忆晨看了看她的气色,不禁叹了口气,“你最近过得好吗?”
“很好,”御筝红唇轻挽,回答时眼底有一丝笑容,“厉渊对我很好。”
她的话倒是不像撒谎,连忆晨又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御筝手指揪紧衣角,道:“哥哥说,他没有我这个妹妹了。”
那不是气话吗?
连忆晨笑着摇摇头,“那你怎么想?也不认你哥哥了吗?”
“我……”御筝鼓着腮帮子,眼睛望向窗外,“没有。”
听她这么说,连忆晨心情才安慰一些。她轻轻拉过御筝的手攥入掌心刚要开口,却被她冷淡的收回手。
“大嫂。”
御筝缓了口气,连忆晨还在盯着她抽回的手,“怎么?”
“如果哥哥一直都反对我和厉渊在一起,那我真的不能回家了。”御筝眼睛盯着脚尖,连忆晨霎时皱眉,“你要这么坚持?”
“嗯。”
如果说以前的御筝还有犹豫,那么在得知裴厉渊父母跟连家的恩怨后,她就再也没有犹豫的理由。
她仰起头,看向连忆晨的眼睛,“大嫂,你知道厉渊的爸爸妈妈是怎么死的吗?”
御筝开口质问的语气令人不安,连忆晨握着杯子的手指莫名紧了紧。关于裴厉渊父母去世的原因,她并不算很清楚。这么多年来,爸爸很少提起,她也不敢去问裴厉渊,生怕惹他伤心。可此时此刻,她看着御筝的眼神,心底某处忽然一阵紧缩。
“哼!”
御筝勾唇冷笑了声,神情清冷下来,“跟你爸爸有关。”
顿了下,她的表情变的愤怒,“或者应该说,是你爸爸害死了厉渊的爸爸。”
“什么意思?”连忆晨感觉自己手指一片寒意。
“你不明白吗?”
“不明白。”
御筝犹豫了下,然后才把她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不多时候,店员将打包的蛋糕盒子送过来,“小姐,您的蛋糕。”
“小姐?”
怔怔发呆的人瞬间回过神,连忆晨木纳的点点头。御筝已经离开,她结了帐,同样也提着蛋糕盒子回到车里。
开车回去的路上,连忆晨脑子里发木。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把车停在楼下的。提着蛋糕盒子打开门,她换了鞋,洗过手回到餐桌前。
拆开蛋糕盒子,连忆晨拿出自己最爱的草莓蛋糕,一小口一小口的往嘴里塞。忽然间,胃里一阵翻涌,她急忙捂住嘴巴跑进卫生间,将刚刚吃进去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呕——”
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连忆晨趴在马桶边上,难受的差点背过气去。直到将胃里的东西清空,她才缓过那口气。
整个人无力的靠在盥洗台前,连忆晨打开冷水洗了把脸,不知道是因为水滴渗入眼睛里,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她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滚出眼眶。
裴清叔叔的死,完全是因为爸爸的见死不救吗?
不!
连忆晨心口猛然收紧,她不相信爸爸是这样的人!她一直都以为,爸爸把裴厉渊带回家只是为照顾好友的遗孤,却不想这中间,原来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上次爸爸出事前,曾把名下所有股权都转让给裴厉渊。那时她以为是裴厉渊用了什么手段,强迫爸爸那么做。后来她也曾想过,哪怕爸爸被逼迫,也不会那么容易就把云深的股权都交给他,如今想起来,是不是爸爸那时也怀揣着想要赎罪的心理?
“唔!”
连忆晨全身发冷,不想接受这样的理由。可心底某处,却又不自觉倾向这个认知。她抬手圈住肩膀,难受的整颗心都颤抖不止。
曾经那些年里,总是默默走在她身后守护的男子,蓦然令她喉间一片酸涩。
裴厉渊,你是因为这个理由,才变成今天的模样吗?!
222 偷走照片
云深早间例会上,高层们一个个愁眉不展。眼看珈蓝湖收益不错,但贷款不到位,二期工程就是不能如期动工,这时候要是有人愿意为云深注资,那就是大家的恩人。
“连总,您看银行那边还能不能再想点办法?”
“是啊是啊,这么大一笔资金,找谁都搞不定啊。”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连忆晨坐在转椅里,手中捧着一本橙汁,正在小口轻抿,神色看不出什么异常,平静的好像一汪湖水。
“连总?”大家见她不说话,有人又试探的喊了声。
连忆晨挑了挑眉,含笑看向开口的男人,“马董,您不是总说跟银行那边关系不错吗?这种时候,应该是您出力的时候,需要什么我都可以全力支持?”
“那个……”
被点名的马董立刻垂下头,尴尬的咳嗽了声,“以前的关系不是换人了吗?现在不灵光啊,还是裴总有人缘,理应裴总出马。”
“别。”
裴厉渊抿唇笑了笑,轻晃着杯中的咖啡,笑道:“大家都太看得起我了,如今我裴厉渊一没权,二没钱,人家凭什么卖我这个面子?难不成,你们还要我牺牲色相?!”
“噗!”
有人绷不住笑出声,众人齐齐跟着附和,“裴总这话玩笑了。”
“玩笑吗?”裴厉渊黑眸上扬,落在连忆晨的脸上,“我倒是觉得,一点儿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