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驶座椅下面,有个掉落的衣袋。
“我的衬衫呢?”
连忆晨手指挑着那件白色衬衫,眼神沉寂。
提着东西进门时,客厅黑着灯。佣人听到声音,跑过来打开灯:“小姐。”
连忆晨回到二楼,经过前面卧室时,下意识停住。
房门没锁,连忆晨轻轻推开,果然黑漆漆的。
连忆晨站在门外,有些失神。
“厉渊哥哥说他今晚不回来。”欧新月穿着睡衣,丝毫都没回避的意思。
前两年他就在外面买了房子,这里早已不是他唯一的家。连忆晨转过身,欧新月猝然挡在她的面前。
“失望吗?”欧新月语气挑衅。
连忆晨看着面前的人,她不过二十出头,可那双眼睛却好像万花筒,能够变化出很多模样。天真、无辜、媚惑,还有此时的恶毒。
“想说什么?”
欧新月笑了笑,那张精致的小脸闪着嫉妒,“你都已经攀上御家,为什么还不放过他?”
“那是我跟他的事。”连忆晨往前走。
“厉渊哥哥不会原谅你!”
欧新月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踮起脚尖在她耳边道:“明夏姐姐是因为你死掉的,裴厉渊不可能原谅你!”
连忆晨抽回手腕,欧新月下意识躲闪开,眼里透着紧张。
“欧新月。”
连忆晨神情平静,不想跟她浪费口舌,“裴厉渊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更清楚!无论我跟他会怎么样,但你对他的那些小心思,这辈子都不可能发生!”
“你——”欧新月气结,到底还是心虚。
连忆晨回到卧室,疲倦的将房门反锁。她洗好澡出来,一眼瞥见丢在边上的那件白衬衫。
既然借人家的东西,无论对方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她都应该洗干净还回去。
连忆晨站在盥洗台前,认真搓洗手里的衬衫。衬衫的标牌说明它的洗涤要求,不想深夜麻烦佣人,她只能亲自洗。
洗净、烘干,她又拿出熨斗,动作笨拙的把衣服熨烫好。所有工序折腾完,已经深夜一点钟。
窗外月光皎洁明亮,卧室没有开灯,透进来的光足以视物。连忆晨翻过身,那件挂在衣柜前的男士衬衫醒目。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不时跳出各种古怪念头。
第二天早上,连忆晨直接开车来到御氏大厦。
“请问您找哪位?”
“御兆锡。”
连忆晨摘掉脸上的墨镜,口气很冷。
前台小姐眨了眨眼,渐渐认出眼前的人,“您是连小姐!”
“可以上去吗?”
“可以!”
电梯门打开,连忆晨提着东西走进去。前台小姐回过神,急忙拿起电话汇报。
宽敞的办公室中,庄乾挂断电话,兴奋道,“哥,嫂子杀过来了。”
御兆锡力透纸背的签名落下,“所以你打算看笑话?”
“啊?”庄乾瞬间收起玩笑的嘴脸,“那不能够!”
抬手将桌上的资料夹丢在他的面前,御兆锡剑眉轻佻,道:“滚吧!”
“嗻!”
庄乾双手向前作揖,调侃着离开。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连忆晨将手里的衣袋丢在他的桌上,“你的衬衫。”
衬衫熨烫笔挺,御兆锡点点头,“嗯,还不错。”
“欠你的还了。”连忆晨抿唇往外走。
“谁说还了?”
身后的男人出声,连忆晨怒气冲冲瞪着他,“还要怎么样?”
“帮你。”
御兆锡掌心按住她的肩,将她拉进椅子里。他弯下腰,双手打开撑在她身边,“我好心帮你,你怎么一句谢谢都没有?”
“谢谢?”连忆晨咬着这两个字。
御兆锡眯了眯眼,嘴角染笑,“青梅竹马还是日久生情,我都帮你试过了,答案你都清楚。”
连忆晨盯着他的眼睛,感觉自己被他看得彻底,“御兆锡,你很残忍。”
男人忽然低头,一个浅浅轻吻落在她的额前,“亲爱的未婚妻,这算是你从我这里,学到的第一课。”
连忆晨心尖震颤,无力反驳他的话。
029 遇袭
御氏集团的办公大厦,两年前搬到中心东路。这条路相比商业闹市,明显清净很多。周边林立的店铺,似乎也都经过特别筛选,多是生活类,用以满足御氏员工日常需求。
每月股东例会,都会选在月初第一周的周一。早上九点,各部门主管纷纷带着助理来到大会议室,提早将会议前所需准备妥当。
御兆锡向来早到,主管们进来时,会议室里已有浓浓的咖啡香气。
“御总,早。”大家同他打过招呼后,急忙回到自己的座位。
“早。”
长长的U型会议桌,御兆锡端坐在黑色转椅里,手里端着咖啡,轻抿一口望向众人,“今天的咖啡味道不错,你们要尝尝吗?”
众人刚刚落座,听到他的话一怔。老板请喝咖啡,到底能不能占便宜?!
“必须喝啊。”庄乾应道,他可是老远就闻这味道来的!
御兆锡笑了笑,助理看到他的神情,吩咐秘书准备。很快的功夫,秘书端着托盘进来。
年纪轻轻的小秘书,特别将一个白色咖啡杯放在庄乾面前。他低头扫了眼,转头朝人家女孩子丢个飞吻。
小秘书红着脸跑出去,其他人都讪讪的笑。相比茶水间的速溶咖啡,众人美滋滋享受咖啡豆现磨出来的极品。果然不一样!
大厦外面那条马路,车流不多。明黄色跑车嗡嗡的引擎声穿过几条街,最终停在大厦外。守候的保安见到车牌,立刻屁颠颠跑过来。
男人脸上那副黑色墨镜张扬,他两只手插在裤兜里,迈着优雅的步子往里走。
前台秘书见到他,也不敢多话,恭恭敬敬请他进电梯。
啪——
大会议室的门板撞上墙。庄乾瞥了眼进来的人,目光微闪。
“对不起,我来晚了。”
御天鸣抬手将脸上的墨镜丢在桌上,拉开转椅坐下。众人没想到他来参加例会,神色间难掩惊讶,同时也都看向主位上的御兆锡。
“御……御总。”众人斟酌良久,衡量着称呼。半年前御天鸣进入御氏集团,大家方知外面传言非虚,御家还有一位大少爷。可惜这位大少爷出身不好,但御家老太太庇佑,他顺利空降到集团。
不过两位‘御总’含金量不相同,大家都自觉站好位。
“咖啡不错。”御天鸣单手抚着下颚,嘴角勾起的笑看不出喜怒。
有人轻咳了声,继而望向御兆锡。
会议桌前的主位里,御兆锡微微挑起眼帘,眉宇间染着几分慵懒。他没有说话,秘书犹豫后,才泡了杯咖啡送过去。
庄乾翘着二郎腿,锐利的眼眸射向御天鸣,脸色有些难看。
咖啡香气扑鼻,御天鸣低头尝了口,眼神似乎动了动,只是很快又恢复平静。
“到这里吧。”御兆锡放下手里的笔,径自站起身。他转身离开,众人不禁都把目光落向御天鸣,想看出点什么端倪。
这两位少爷一句话没说,一个眼神没有交流。到底什么情况?
御天鸣似乎对手中那杯咖啡很有兴致,他并没理会散场的尴尬,依旧坐在椅子里神情专注的将咖啡一点点喝完。
家族纷争,最怕站错位。有些人等到御兆锡离开后,偷跑回来陪在御天鸣身边。他刚进入集团,又才从欧洲考察回来,有人自告奋勇介绍公司的情况。
“哥,你们家老太太想干什么?!”庄乾走在御兆锡身侧。
男人偏过头,那双墨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她在做很早前就想做的事。”
庄乾抿起唇。
……
自从那次中心广场改造项目面谈过后,事情好像搁浅,许久都没等到任何消息。连忆晨猜测不出到底什么意思,一直都放心不下。
这几天公司比较平静,没有特别好的事情,也没特别忧心的问题。
午后,宽敞的办公室里阳光明媚。连忆晨桌上堆着厚厚的资料夹,整个人有些出神。明明一切如常,但她心底某处始终揪在一起,怎么都无法放松。
裴厉渊按时上班,准时下班。见面时微笑同她打招呼,会议室见解独到的提出质疑,她看不到半点异常。那么只能说,不对劲的那个人,是她。
前些日子云深集团做出降价举动后,全国各地所有云深开发的房地产项目,价格都在不同程度上有所调整。
连续三个多小时的视频会议很熬人,连忆晨喝了两杯咖啡,全身贯注聆听其他地区分公司老总的汇报,以及后续云深的走向定位。
五点钟时,视频会议才结束。金曼揉了揉眼睛,“好累。”
大家纷纷往外走,连忆晨把目光从裴厉渊身上收回来,转手拿起金曼面前的资料夹,道:“这些天辛苦了,回去好好睡一觉。”
“谢谢老板。”金曼灿灿的笑,连忆晨拿着东西回到办公室,亲自整理视频会议的重点。好在内容不算繁琐,她很快收拾东西也离开。
最近睡眠质量不好,连忆晨觉得精神不足。今天能够提早下班,她要回家补觉。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她打开车门进去,眼角蓦然闪过什么。
下一秒,连忆晨反应奇快的反锁车门。
哗啦——
前方视线被一股红色掩盖,那鲜艳刺激的颜色,顿时令人不寒而栗。连忆晨急忙抓过皮包,把手机紧紧握在手里。
咣!
一阵巨响袭来,连忆晨眼睁睁看到前挡风玻璃如同蜘蛛网般碎裂开来。她弯下腰,用双手抱住头。手机掉在座位下面,按了一半的号码很快黑掉。
整个过程不出一分钟,连忆晨直起腰时,周围已经没了动静。
扣扣——
须臾,主驾驶的车窗有响动,她惊恐的转过头,却意外见到一张熟悉的脸。
“开门。”御兆锡站在车门外,那双深邃的眼眸盯着她。
连忆晨蜷起的五指使不出力,反复几次才把车门打开。
030 车接车送
哗啦——
地下停车场的电梯门打开,裴厉渊一手提着公文包,一手轻捏眉心。下午三个多小时的视频会议让人疲倦,他在办公室休息一会儿,才恢复些精神。
裴厉渊将公文包丢进车里,突然闻到空气中有很重的油漆味,他挑眉看过去,侧前方停着那辆白色悍马。
他下意识往前走,越走脚步越快。
白色悍马的前方挡风玻璃被红色油漆泼满,车前盖上,红色涂料喷涂的大字明显:“无良房地产商!”
“晨晨!”
裴厉渊往车里看,没发现人影。他又往四周看,还是空荡荡的。油漆没干,显然事情发生不久,他沉着脸掏出手机,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几秒钟后,电话打通,但那铃声就在身边。裴厉渊拉开车门,掉在车座下面的手机正在响。
裴厉渊沉下脸。
……
警察局里,连忆晨低头靠着椅子,肩膀还有些抖,她好像还能嗅到刺鼻的油漆味,以及那些令人心惊的红。
“连小姐,你没有看清对方的相貌吗?”笔录的警察问。
“没看清,他带着帽子还有墨镜。”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们,最近跟什么人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