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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前后不过两分钟,欧新月折身出来,并且谨慎的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吧嗒!
设计室的门锁关上,一切都没有丝毫改变。欧新月得意的笑了笑,道:“我们走吧。”
时间不多,欧新月拉起裴厉渊的手,却被他一把甩开。
男人离去的脚步很快,欧新月皱眉往前追,只能小跑才能跟上。一路从电梯到地下停车场,欧新月追的气喘吁吁。
车子发动起来,欧新月坐在副驾驶,打开手机又看了看拍下的照片,确定内容清晰后,才重重的松了口气。
身边的男人始终沉着脸,欧新月挑眉扫了他眼,冷冷笑道:“怎么,现在就开始心疼了吗?”
男人深邃的目光直视前方,并没搭理她。
欧新月被他那副表情弄的差点发疯,“裴厉渊,你不用想了,她马上就要跟御兆锡结婚了!”
咯吱——
白色悍马突然停在路边,裴厉渊一把掐住身边人的脖子,薄唇紧抿,“你再说一遍!”
“唔——”
裴厉渊卡在她脖子里的手劲很大,欧新月咬着唇,整张脸都泛白,“我,我……不说了。”
半响,裴厉渊才松开手。
欧新月大口喘着粗气,揉着发红的脖颈,眼泪一直在眼眶中打转。
“记住你的话!”
裴厉渊冷冰冰丢过来一句,欧新月鼻尖酸酸的难受,乖乖点头。
不多时候,白色悍马重新发动,朝着市中心南面的一家高级饭店开去。
天色逐渐暗沉,银色跑车停在饭店外时,服务员一路小跑过来将车门打开。
“御少!”
男人点了点头,牵着身边的人进去。连忆晨跟在他的身边,心情微有紧张。
电梯门缓缓合上,御兆锡揽住身边人的肩膀,笑了笑,“别担心,就跟平时吃晚饭一样。”
这个比喻……连忆晨撇撇嘴,真能一样吗?
包厢大门敞开着,他们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有说话声。连少显比他们到的早,连忆晨吸口气后,才同御兆锡走进去。
“爸。”
御兆锡一手牵着连忆晨,一手自然垂在身侧,“伯父。”
“来了。”御坤点点头,连少显也温和的笑了笑,道:“肯定又是晨晨磨蹭。”
“爸爸!”
连忆晨瞬间红了脸,爸爸怎么能当着外人的面这么说她?
“坐吧坐吧。”御坤指着身边的位置,御兆锡带着连忆晨坐下。
连少显带着妻子坐在侧面,广碧云平时不怎么出席这种场合,神态稍稍有些僵硬。御坤倒是跟连少显聊的很投机,两人谈着最近很火的古董话题。
连忆晨不懂这些东西,没有话掺和。
“哈尼。”突然有人从门外跑进来,冉漾穿着一条粉色短裙,打扮的花枝招展。
御坤见到小女友,忙对她招招手,冉漾美滋滋往他身边一座。她偏过头,扫了眼连少显,立刻笑道:“亲家你好。”
“咳咳!”
连少显被茶水呛着,这什么情况?
“少显,你没事吧?”广碧云急忙抽出一张纸巾给他擦嘴,同时也瞥了眼冉漾那张脸,暗暗蹙起眉。
连忆晨瞬间沉下脸,冉漾的年纪恐怕还没她大吧?!
“小漾,你叫连先生。”御坤发话,似乎也察觉到气氛不对劲。
“哦。”冉漾耸耸肩,倒是一副不怕打击的模样。她再次伸出手,笑道:“连先生,连太太,你们好,我叫冉漾。”
连少显不自然的笑了笑,敷衍道:“冉小姐,你好。”
见他并不伸手,冉漾干笑了声,悻悻伸手挽上御坤的胳膊。
原本好好的心情,突然被她搅和,连忆晨很不开心。她偏过头看向身边的男人,却见他正在叠面前的白色餐巾。
人似乎还没到齐,御家老太太不会轻易露面,御筝也不喜欢参加这种场合。
“厉渊还没到吗?”连少显压低声音问。
广碧云扬起唇,笑道:“新月加班,厉渊去接她过来,会稍晚一些。”
顿了下,她抬手给连少显倒了杯茶,又道:“新月最近工作很努力,一直都在加班。”
“原来是这样。”连少显释然一笑。
御坤听到这边的情况,吩咐服务员晚点上菜,既然人还到齐,那就再等等。
对面椅子里,连忆晨黑眸动了动,也把她面前的餐巾抽出来,回忆着小时候经常玩的折叠方法。不过很久没有折叠过,她有些忘记了。
几分钟后,连忆晨终于叠出什么东西。她将东西塞进手里,举到身边男人的面前,“闭眼。”
御兆锡一笑,将眼睛合上。
“猜猜是什么?”
御兆锡剑眉轻蹙,有模有样的配合,“牵牛花?”
“不是。”
“月季花?”
“不对。”
“猜不到了……”
连忆晨得意的勾起唇,将掌心慢慢打开,道:“看吧。”
御兆锡睁开眼睛,但一时间并没看出来,“这是什么?”
听到他的话,连忆晨嘴角沉了沉,声音微怒,“御兆锡,你连这个都看不出来?”
她掌心里那皱巴巴一团东西,他能看出来才奇怪?
男人摇了摇头,表情无辜。
“兔子啊。”
连忆晨抬手指着掌心,“这不是耳朵吗?”
汗!
御兆锡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样也能算兔子?
“难看。”他很不客气的回答。
连忆晨瞬间怒火攻心,“有本事你也叠一个比我好的?”
“你说的。”
话落,御兆锡将面前的白色餐巾展平,修长手指灵活的翻转,看得连忆晨眼睛发直。不是吧,这男人怎么什么都会呢!
大约一分钟后,御兆锡摆在连忆晨面前一个姿态优美的天鹅。与她叠的那个小兔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打击!
连忆晨无奈的垂下头,识相道:“认输。”
嗯,算她聪明。
御兆锡偷偷从桌下握住她的手,薄唇紧贴她的耳边,“不能白输,晚上赔我。”
赔赔赔!
他这满脑子里想的都是这种事,连忆晨气不过,抬手在他腰间掐了下。
“嘶——”
御兆锡倒吸口气,出手好狠啊,每次都往他的软肋攻击!
明知他装的意味居多,但连忆晨还是不自觉松开手里的力度。她狠狠瞪了眼身边的男人,用眼神警告他要收敛些!
这里情意绵绵的小情侣打闹,那边的两位家长看在眼里倒是挺满意。连少显望着女儿嘴角那抹狡黠的笑容,无奈的摇摇头。
眼角余光好像瞥见一道凛冽的目光,连忆晨望过去时,冉漾正端着红酒朝她笑。
“对不起各位,我们晚了。”
包厢的门一开,裴厉渊单手插兜走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欧新月。
连忆晨低下头,御兆锡牵起她的手捏在掌心,她笑了笑,轻轻将五指分开,与他的指尖相互缠绕在一起。
095 拥有这样的男人,你不担心吗?
安城南边有一条横跨两市的江,桥上建着的那座钢筋水泥桥,已有几十年的历史,远比连忆晨的年纪还要大很多。平静的江面上,来往船只时而发出嗡鸣的汽笛声。她微微侧过脸,透过饭店的玻璃窗,恰好能够一览江面的美态。
傍晚,天色逐渐暗沉。沿着江边逐渐亮起路灯,周边景物也都在闪烁的霓虹灯中越加清晰。连忆晨双手托腮,从她所坐的位置能够看到江边广场,那中间高耸的美人鱼铜像,还是她的得意之作。
江边广场周围设有防护扶栏,连忆晨黑亮的眼眸动了动。还记得那一次,她就坐在扶拦上,就在御兆锡面前扑通一声跳进水里。那时候的她,肯定把他吓坏了吧?否则他也不会想都不想,立刻随着她跳下去。
再回想起时,连忆晨依旧忍不住发笑。当时大家都以为她要自杀,其实那刻她不过是脑中一片空白,唯一念头就是冷静冷静,结果她选择的方式显然是‘冷静’过头了。
“扑哧——”
连忆晨唇间溢出轻笑,男人微微侧目,小声问她:“你在笑什么?”
“唔。”她急忙将笑意憋回去,生怕被他发觉,“没有。”
男人放下手里的筷子,抬起一只手搭在她的椅背上,道:“吃这么少?”
“不饿。”连忆晨扫了眼对面的那些人,含笑望向他的目光柔和:“你怎么也吃这么少?”
“我也不饿。”御兆锡挑了挑眉,语气平静的回答她。他将她的手握在掌心,拇指轻抬落在她的手背揉了揉。
酒过三巡,气氛逐渐热络。今晚有裴厉渊在,基本都是他在为连少显挡酒,连忆晨心底颇有感触。无论他们之间从前发生过什么,哪怕多么的不美好,但她有个从小相伴她长大的哥哥,又有什么不好呢?
手背突然一阵刺痛,连忆晨蹙起眉。御兆锡掌心收拢,紧紧将她的手攥住,看似平常的动作,力度却相差甚远。
连忆晨想把手抽回来,他却握住更紧。
“你干嘛?”她不明所以的问,御兆锡没说话,黑眸扫了眼侧面那个男人,眼底的神情又深沉几分。
他对面正对着裴厉渊,连忆晨蓦然勾起唇,隐隐有甜蜜的滋味滑过心头。
她也没说话,拉过他的手,指尖一点点在他掌心勾画出几个字。
好小气!
御兆锡垂下眸,有一抹淡淡的笑挂在嘴角。小气吗?嗯,他确实很小气!
“晨晨!”
突然被点名,连忆晨咻的抬起头。连少显朝她招招手,“来,爸爸有东西给你。”
连忆晨起身走过去,连少显将一个黑色文档袋打开,里面罗列着几份合同,“这里的地皮手续,我已经让人办了,这是爸爸给你的嫁妆!”
地皮?
连忆晨打开看了看,继而一怔。这些地不就是她每年生日时,爸爸送她的礼物吗?!
“爸爸??”连忆晨喉间一紧,爸爸说这是给她的嫁妆。
“收好。”连少显拍了拍女儿的手,叮嘱她。
这份嫁妆亮出来后,在坐的人均都变脸。欧新月眼底难掩吃惊,更多的还是嫉恨。她下意识抬头望向母亲,只看到广碧云安抚的表情。
御坤似乎也没料到连少显有此举动,不禁笑道:“亲家真是心疼晨晨。”
“哪里。”连少显抿唇笑了笑,道:“这孩子从小被我惯坏了,您以后要多包涵才行。”
“不会,晨晨很懂事。”御坤神色温柔,可见他对连忆晨是满意的。
裴厉渊手中的红酒一闪,妖娆液体转瞬划过他的喉咙。
“去吧。”
连少显把东西都交给女儿。连忆晨抱着东西回到座位,忽然眼眶酸酸的难受。
为何她心底,会有种生离死别的错觉?!
“亲家,你看看日子怎么样?”御坤伸出手,冉漾急忙把一个明黄色的包裹递给他,里面一张宣纸上,毛笔字工工整整写着一个日期。
连少显看了眼,转身交给妻子。广碧云见到后,立刻笑起来:“哟,这日子真好!前几天我看过黄历,就属这个日子大吉大利,各方面都圆满了,没想到御老太太心思跟我们一样。”
听到她的话,御坤微微一笑。
这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