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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就自顾自的转身走了,丝毫没有要等一等的意思。
姜悠看着几大步就走远了的人,气愤的在原地跺了跺脚,转瞬脑袋一耷,又怂怂的跟了上去,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自己在这,她可能真的会饿死。
回到蒋家,蒋文斌上楼前说道:“我不小,也不是你哥哥,下次别乱喊。”
“那我喊什么?”姜悠反问。
“蒋文斌。”
这名字怎么有点熟悉?来不及细想,姜悠赶紧点头应道:“嗯嗯,好,蒋文斌,我记住了,下次不会再喊错了。”
“晚饭你来做。”说完蒋文斌就直接上楼了。
做饭?做什么饭?姜悠有点懵。
看着消失在在楼梯口的人,姜悠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脑袋低垂着恨不得耷拉到地上,步履艰难的认命往厨房走去。
看着颇具现代化气息的厨房,姜悠依然高兴不起来,就算有,她也不会做啊。
搜了搜“姜悠”的记忆,姜悠勉勉强强的结合常识煮了点粥。
从冰箱里那出几个茄子,打算切一切,炒一炒,可手就跟不听使唤似的,人家切成条的茄子,她愣是给切成了大方块。
姜悠看着菜板上的“大方块”,欲哭无泪,这应该也能行吧。
把锅烧热,往锅里放油,姜悠把“大方块”丢进去,可是油倒的太多,再加上茄子上沾着的水,锅里的油直接就崩了起来。
崩到姜悠的手上,瞬间就起了一个大包,姜悠“啪”的一下丢开锅铲就直接跳开了。
对着手赶忙呼呼的吹了几口气,可是丝毫用处都没有,手上鼓起的包依然又烫又疼,火辣辣的刺人。
姜悠泪汪汪的看着手上的包,再抬头看看锅里还冒着烟的菜,吸了吸鼻子,抹了把眼泪又赶紧冲了过去。
捡起地上的锅铲清洗一下,然后翻炒。
厨房里,姜悠跳开一下,又蹦回去翻炒几下,再跳开一下,再蹦会去翻炒几下。
蹦蹦跶跶的把菜炒完,关掉火,看着锅里黑乎乎的菜。
这应该也能吃吧?
姜悠捏着鼻子尝了一块,没盐,没味……
完了,她忘记放调味料了。
看看菜,再看看案上的调味料,现在放应该也来得及?
想着,姜悠拿起盐就往菜上倒。
“你在干什么?”。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姜悠手一抖,直接半袋盐到了上去。
看着白花花的盐,姜悠心都凉了,这菜是彻底不能吃了。
蒋文斌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案台上黑糊的菜以及上面堆的白花花的盐,目光直直的望向姜悠,半晌,绷直了嘴角说:“出去。”
“我还没做好……”姜悠试图解释。
“别让我说第二遍。”
姜悠有点难过,努力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吸了吸鼻子赶紧跑了出去。
蒋文斌看着一片狼藉的厨房和那盘黑乎乎的菜,有点脑壳疼,他当初是为什么要下车。
回屋拿来医药盒,蒋文斌找到坐在沙发角落上正低着头抹眼泪的姜悠,低声说:“手给我。”
姜悠抬头看着依然凶神恶煞的蒋文斌,呆呆“哦”了一声,缓缓把手递了过去。
看着这只完好无事的手,蒋文斌默了一下。
半晌,“另一只。”
姜悠又赶紧把手缩了回去,换一只。
看着姜悠手上被陶瓷割开的伤口和热油烫起来的水泡,蒋文斌又有点后悔的想,他当时到底是为什么要下车。
用针把水泡挑开,蒋文斌注意到姜悠想缩回去的手,顿时喝道:“忍着!”
姜悠不敢动了,水泡挑开的一瞬间,姜悠“嘶”了一声,泪水瞬间盈满眼眶,看向蒋文斌,
小小声的询问:“不用消毒水行不行?”
“不行。”蒋文斌连头都没抬就反驳了回去。
姜悠努力忍了忍眼泪,憋着气说:“好吧。”
消毒水上去的一瞬间,有种在伤口上撒盐的痛感。
又委屈,又疼,姜悠眼泪唰的一下就掉了下来,扯着嗓子就开始哭:“呜呜呜……我想回家了,我想我妈了,呜呜呜……我不要在这,妈妈,你在那呀?呜呜呜……我好疼……”
姜悠哭的猝不及防,蒋文斌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力道又稍微放轻了一些。
贴好创膏贴后,姜悠还在啪嗒啪嗒的掉眼泪。
蒋文斌有点头疼,看着哭的伤心的姜悠,颇有点手足无措。
只能黑着脸训道:“不准哭!上楼洗漱一下,下来吃饭!”说完就转身往厨房走去。
姜悠低头看着手上的创膏贴,再看看走掉的蒋文斌,又掉了两滴眼泪,然后乖乖的听话走了。
浴室里,姜悠抬头就看见自己花猫似的脸和乱糟糟的头发,顿时一惊,也不哭了,她怎又变丑了?
刚才她还这个样子出去买东西,呜呜呜,太丑了,太丢人了,她想回家。
身上的内衣都被她捂干了,但还老是感觉自己身上汗黏黏的,觉得那那都不干净,擦擦眼泪,吸吸鼻子,姜悠打开古早的热水器,开始洗澡。
洗着洗着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怎么越洗越脏,越洗越脏?
不一会,手上的黑泥都积了一层,看着像是臭水沟里的污泥似的,还散发着一股恶臭味。脸上也是同样,而且比身上还脏,脸上搓下来的泥颜色不仅有点泛黄,而且还含着一股腥臭味。
姜悠又害怕又难过,她是不是又要死了?
也不敢嫌弃什么木桶干不干净了,直接往里面注满了水,整个人都爬了进去,拿着毛巾开始使劲的搓,直到整盆水都变成了灰黑色,才算是勉勉强强洗干净。
从澡盆里出来,又用刚买的皂角再涮一遍,姜悠才算满足,这下终于看不见身上的灰了。
满意的用毛巾擦擦身体,低头,姜悠愣住了。
只不过洗了一个澡而已,她怎么就变这么白了?
抬头往浴室墙上贴着的镜子看去,瞬间,姜悠惊的眼睛都睁圆了。
镜子里,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此时,正一眨不眨的望着某个方向,瞳孔里满是震惊。
本来还算枯瘦黑黄的人,此时却白净净的,从额头到脖子到身体一直延伸到脚趾,全都白嫩白嫩的,像是侯府里上等的夜明珠,莹润发光。本来还有点枯燥的头发,此时却黑润润,乌乌亮亮的披在肩上。
镜子里的人除了有点营养不良导致的瘦弱外,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却是神采奕奕的。
姜悠有点惊喜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不是她自己吗?
镜子里的人除了比她原来瘦一点,但五官却是一样的,原来的那张脸又黄又黑,她都没敢仔细看,没想到她们竟然长的一模一样!
这是不是说明,她多吃一点,以后就能完全的变回她自己了?
姜悠有点兴奋,脑中一闪,想起下午时匆忙间灌进去的那杯水,指尖不自觉的又摸向自己的手腕,瞬间触到一股温热的感觉。
此时,脑海中显现出一颗珠子的轮廓。
碧绿碧绿的圆珠,一闪一闪的,里面蓄着半汪水,静静的在绿色的珠子里流淌,珠子旁边还飘着一个古老的羊皮卷。
第4章
还不待姜悠仔细查看,“咚咚咚”敲门声就响起了。
不会晕死在里面吧?
这样一想,蒋文斌又急促的连敲了好几下。
姜悠惊醒,看着面前黑乎乎的一大盆水,慌乱的对外面的人说:“别急,别急,我还没好呢。”
“快点,吃饭了。”人没死就成,蒋文斌甩下一句话,转身出去了。
姜悠急急忙忙的把水倒掉,又手忙脚乱的拿毛巾粗略的擦干身体,把刚买的衣服套上。
一系列事情做好后,姜悠嗅着浴室里臭臭的味道,赶紧把窗户打开,又用皂角使劲刷了两遍浴桶才算完。
一边擦着湿乎乎的头发,一边趿拉着粉色的小猪拖鞋下了楼。
蒋文斌刚把手里端着的西红柿炒鸡蛋放到桌上,眼角就撇到楼上下来的人,抬头刚想开口训斥,待看清楚人时,话突然就卡在了喉咙里。
湿漉漉的头发,被姜悠斜斜的放在了一边,偶尔拉下的几缕轻轻的粘在脖颈上,衬的修长的脖颈格外白皙,长卷翘的睫毛下是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像是上等的黑珍珠,无辜的望着你,清纯又诱惑。
不过一瞬,蒋文斌就把视线撤了回来,转身往厨房走去,嘴里说:“下次再这么慢,你就不用吃饭了。”
进了厨房,想到刚才姜悠刚才的模样,惊艳过后姜文斌有点疑惑。
与此同时,姜悠也想起自己突然变化的情况,急中生智,想到了书中“姜悠”之前在舞厅工作的事。
蒋文斌把饭和菜都端到桌子上后,刚坐下拿起筷子,姜悠就开始说话了。
“你也知道,我之前是在舞厅工作的,我总得有点自保的手段吧,你理解我的意思吗?”
“嗯。”蒋文斌简单的应了一声。
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千奇百怪的防身手段,涂粉掩饰自己容貌的也人也不在少数。
不然还能是什么?妖怪不成?
再说初次见姜悠时,她那张脸就跟花猫似的,蒋文斌根本就没想过给她擦一下,还是李婶看不过眼,换衣服的时候,简单的用纸给擦了擦。
姜悠看他没有多问,有点高兴的捧着粥喝了起来。
她还是她,这件事情的发现,让她觉得就算是吃饭没有肉,也不那么难过了。
吃完饭,姜悠还特别自觉的起身要去洗碗。
刚站起来,就被蒋文斌阻止了,想到刚才那个擦个消毒水都能哭的惊天动地的某人,他就头疼。
从小到大他接触到的人,不管是下地干农活,还是洗衣煮饭,屋里屋外那是样样都行,从来就没见过这么娇气的人。
幸亏也就一个星期而已,开学了就赶紧给他滚蛋。
把碗端进厨房,看着水槽里多出来的碗,蒋文斌脸又黑了,他当初是为什么要下车,简直是自找罪受。
看着去洗碗的大黑熊,姜悠嘴角一扯,露出白白的贝齿,开心的不行,甩甩半干的头发,转身哒哒的跑上了楼。
困死了,她早就想睡觉了。
不过,是不是有什么事忘记了?
算了,明天再说吧。
羊皮卷的事转眼就被姜悠抛在了脑后。
蒋文斌洗完碗上楼时,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熟睡的姜悠。
还带着水汽的头发在枕上随意的散开着,浓黑乌密的睫毛轻轻的搭在眼睛上,在明黄色的灯光下,整个人乖乖巧巧的。
蒋文斌一口气顿时哽在了胸口。
这是他的床!
看着床上熟睡的人,蒋文斌有一种想上前想把人给拉起来的冲动。
此时床上的人翻了个身,白嫩嫩的脚丫子耷拉到床外,双臂抱住被子,小脑袋使劲的往被子里拱了拱。
蒋文斌深吸了一口气,黑着一张脸转身走了。
第二天姜悠起来的时候,上下两楼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摸摸有点饿的肚子,姜悠趿拉着拖鞋转身往厨房走去。
刚进厨房,一眼就瞄到了案台上端端正正放着的食盒,上前揭开盖子,里面放着清粥,包子,还有一叠腌萝卜。
姜悠的眼睛瞬间就弯了起来,小嘴一咧,开心的不行。
大黑熊还是挺好的嘛,她妈说的果然没错,做人不能只看外表,虽然他长的丑,可他心善啊。
吃完饭,姜悠才想起昨天被遗忘的羊皮卷。
赶紧打开翻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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