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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乐知走出厨房看了一下墙上的钟表,已经十点半了,她竟然在卫生间躲了一个多小时!
“吕同学,你打算在里面躲多久?我要开晚饭了。”
“……林同学,厕纸没有了。”
林乐知的眉头不由皱了一下,厕纸是没有了,难道因为这个就在里面躲了这么久么?他扭身去拿了一卷厕纸放到门口的椅子上:“放在椅子上了。”
“林乐知!”蔚涯咬了咬嘴唇,“你去帮我买些姨妈巾吧……”
他要转身未转的身体猛然僵了一下,脸上竟然有一丝微热,原来是因为这个么?
“你……再等一会儿吧。”
林乐知出去了二十多分钟,回来时购物袋里不仅有姨妈巾还有一包红糖和一袋红枣。他把姨妈巾放在椅子上,又敲了敲门:“忘记问你用什么牌子的了,随便买的。”
说罢他提着红糖和红枣就去厨房了,冲了一杯红糖茶又放了三颗红枣。等蔚涯从厕所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在餐桌上摆好了晚餐,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地问道:“洗过手就吃饭吧。”
蔚涯不好意思地点点头,看了那道菜之后不由有些惊讶:“你还会做菜啊?”
“资深的吃货不仅会吃,还要会做。”林乐知顿了顿,继续道:“只是这几年好像有些愧对吃货这个名词了。”
蔚涯眨了眨眼睛:“为什么?”
“没什么。”林乐知把冲好的红糖红枣茶放到蔚涯面前,淡淡开口道,“吃饭吧。”
蔚涯的视线在那杯红糖茶上停留了几秒,心里划过一丝暖流,随即长舒了一口气,饿到这个时间胃早已叫嚣了,拿起筷子就不客气地大快朵颐,嗯,味道还不错嘛!她边吃边点头,同时不停筷的夹菜,很快一碗米饭下肚,菜也要见底了。
林乐知嘴角噙着笑,慢慢地咀嚼下咽,眼睛时不时看一眼毫无吃相的蔚涯,连眸子里也沾染了笑意。等她吃的差不多的时候他才轻笑一声:“有没有跟你说过,你不仅睡相差,吃相也很差?”
蔚涯那纸巾擦嘴的手猛然顿住,呃,好吧,她承认她没有吃相,可是睡相她就不知道了,睡着了谁知道啊!
她抹了一把嘴,笑道:“吃相再好也挡不了饱,你看我吃饱了你没吃饱吧?”
林乐知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你这样吃东西会让我误会你这几年都没吃过饱饭。”他瞥了一眼那杯没动过的红糖茶不由提醒道,“把茶喝了吧,你刚吃饱喝一点就行了,等下我送你回去。”
有一瞬间,蔚涯突然觉得他不冷然淡漠,反而很温暖,让人觉得很踏实,很有安全感。
蔚涯坐在副驾驶上,时不时扫一眼林乐知,他修长的双手优雅地打着方向盘,他为什么这么好这么优雅呢?虽然很少笑,可是心思很细腻也很会照顾人呢!
车停靠在酒店的门口,林乐知迟迟没有打开车门,蔚涯疑惑地看向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蔚涯,你愿不愿意……做我女朋友?”
第28章 在一起了
蔚涯猛然怔住,他竟然说,蔚涯,你愿不愿意做我女朋友?
愿不愿意?
“乐知,我……”
她的迟疑不是已经透露了她的心思么?虽然很想知道答案,可还是不想她这么快就拒绝他,不是已经等了三年了么,再多等些时间也不多。他开口打断她:“你不必说了,先上去吧,等你想好了再给我答案。”
蔚涯无所适从地看着他,忐忑不安的下车,脑子里一直在回放着他的那句话,蔚涯,你愿不愿意做我女朋友?
她站在窗前看着他那辆黑色的汽车驶进黑暗中,消失在街角的尽头。愿不愿意?
躺在床上,她翻出一直随身携带的那张照片,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眉眼,眼里尽是绝望的灰光。逸辰,倘若我选择跟别人在一起,你会责怪我么?我见他的第一眼,还以为是你,同样棱角分明的五官,只是他的眉眼之间太冷,不似你的温暖,可他的心却是温暖的,他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男人……其实,是我配不上他。我不仅害了你,还害了我的父亲。所以,其实李鑫说我是杀人凶手也不过分。
我的过去从来不愿意再跟别人提,我不想回忆那些惨痛的过往,也不想再让自己陷在过往的疼痛中拔不出来。
逸辰,九年了,原谅我,好吗?我不想做一个狠心的女人,也想抓住这丝可能是此生仅有的幸福,不要怪我好吗?
隔天早上,蔚涯还在睡梦中就接到罗丹玉的电话,虽然有些奇怪罗丹玉怎么会知道她现在的手机号码,还是老老实实的接了:“喂?”
“蔚涯,有件事情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你最合适,你当我的伴娘吧?”
蔚涯以为自己没睡醒,揉着眼睛坐起来,哑着声音惊讶地问道:“你要结婚了?”
“是啊,林乐知没跟你说么?我的婚期定在了国庆节,现在正全方位准备呢,蔚涯,大学的时候就数咱们两个最好了,那个时候不是说后结婚的要给先结婚的当伴娘么,现在我要结婚了你是不是该实践诺言啦?”
大学要好的那三年半的确如此,可是即将毕业的时候罗丹玉竟然说用她们两个的友谊来换她离开林乐知,那个时候她以为罗丹玉是爱林乐知所以才迟迟不答应刘远的,哪里想到他们竟然是表兄妹,可是罗丹玉的那句话多少还是伤到她了……
“好,我给你做伴娘。”
听到她答应,罗丹玉显得十分高兴,又聊了几句就挂了。
蔚涯坐在床上,睡意全无,罗丹玉也要结婚了,昔年的好朋友还保持联系的已经不多了,仅有的几个大多也都结婚了。
林乐知打来电话的时候她还在发呆,匆匆收拾好自己,林乐知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她歉意地笑了笑:“啊,让你久等了。”
“不久,才几分钟而已。”比起那三年,这几分钟真的已经很短了。
蔚涯依旧坐在副驾驶上,时不时看一眼专注开车的林乐知,她心底的答案滚到舌尖被她硬生生咽下去了,心里却在想,林乐知你怎么还不问呢?问我经过一个晚上的深思熟虑有没有想好,我这次会很快地告诉你我想好了。
可是直到这一天过完,林乐知把她送回酒店的时候也没有再问那个问题,站在楼上看着他的车驶进黑夜,心底不由失望起来,难道他就不想快点知道答案么?
接下来的一个周林乐知都没有再问过那个问题,倒是蔚涯在把自己煎熬了一个周后终于忍不住问提醒道:“林乐知,你就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么?”
林乐知的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到她脸上,匆匆一瞥之后就又专注地盯着电脑,淡淡说道:“没有。”
不死心地蔚涯继续提醒:“就是你有没有什么问题问过我而我还没有回答的?”
林乐知敲击键盘的手猛然顿住,他的眼睛紧紧盯着电脑屏幕,好像那就是蔚涯的脸,天知道此刻他的心跳飙升到多少了,他甚至能觉察到指尖的颤抖,可他表面控制得很好,跟刚才的认真没什么两样。
蔚涯认真地盯着他,半晌却听到他依旧淡淡的声音:“有么,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蔚涯表情十分纠结地看着他,怎么会不记得了呢?
林乐知依旧不去看她,等她纠结得差不多了,才极力控制着声线里的欢喜,平静地说道:“吕同学若是记得,不妨帮我提点一下是什么问题。”
这……怎么好意思啊!一抹红晕悄然爬上蔚涯的脸庞,她都不知道自己女汉子的一面是什么时候消失不见的。她凝视着林乐知好看的侧脸,良久,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大声宣告:“我愿意,林乐知我愿意做你的女朋……”
她话还没说完,身体突然不受控制的倾倒,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抬头对上林乐知那双充满笑意的眸子,手不自觉地摸过去,在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那些话已经脱口而出:“乐知,我愿意拂去你眸子里的阴霾,让快乐住进去!”
林乐知握住她的手,嘴角翘了翘:“好。”
他缓缓凑近她,眼看就要一亲芳泽了,房门却在这个时候很不知趣地开了,侧头看到门口站着两个傻愣愣的人,林乐知扶额,他当初怎么会想到给刘远一把这里的钥匙呢,简直是失策极了啊!
刘远和罗丹玉对视了一眼,双双吐了吐舌头,扭身又出去了,林乐知发起火来那可真不是盖的啊,一不小心就能“曝尸荒野”。罗丹玉关门的时候还不忘说一句:“你们继续!”
蔚涯当即一头黑线,看着偷腥被抓现行的某人,眼里满是控诉,这次丢人丢大发了!
林乐知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整个人都变得温暖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蔚涯完全推翻了林乐知是暖男的看法,林乐知真的是无比腹黑又无比让人无语的人,列举以下“罪证”:
某天,某男做了冬瓜炖乌鸡,正吃饭的时候某男突然抬头问她:“你吃不吃鸡肉?”某女摇头,结果那顿饭她再没吃到一块鸡肉。
又一天,某女做了山药排骨汤,某男突然问道:“你吃不吃山药?”鉴于上次的惨痛教训,某女急忙点头,结果某男迅速把碗里的山药都挑到她碗里,顺便把她碗里的排骨挑走……
基于上两次惨痛教训,当某男再问她吃什么或者不吃什么的时候,某女会迅速抱着碗逃到他手臂够不到的地方,结果她只能抱着自己的碗眼睁睁看着某男把锅里的吃完……
某女可不是只吃哑巴亏的人,于是提议到街上吃,结果结账时某男掏了掏兜又掏了掏兜就是掏不出钱包来,某女瞥到他眼角的笑意,十分豪迈地说:“我来吧!”
某男等的就是这句话,十分欣慰的双手抱胸站在一边欣赏,于是乎某女十分麻利地把手插进某男的口袋,摸出钱包掏了几张毛爷爷,递给收银员之后十分豪迈地说了句“不用找了!”
于是某男嘴角抽了抽,默默无声地走了。心里忍不住腹诽,吕蔚涯,真看不出你这么小气,让你请我吃顿饭怎么这么难呢?
眼看罗丹玉和刘远的婚期将近,蔚涯在试穿伴娘服的时候悲哀得发现那个尺寸已经不适合她了,明明这些天被虐的很惨啊,为什么没有瘦反而胖啦?
她捏着衣服十分不满地瞪着某人,结果人家连甩都不甩她一眼,后来也许无奈于她这么坚持,只好翘着嘴角说道:“胖点好看!”
蔚涯顿时笑嘻嘻地凑过去:“真的啊?可是我觉得瘦一点好看呢,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林乐知不以为然地摇摇头:“好看有健康重要么,我觉得你穿衣服好看就行,别人的眼光你无须理会,理了也白理。”
好看有健康重要么?蔚涯的脑海里不由浮现出一句话,心重要还是胃重要?直到现在她也说不准到底是心重要还是胃重要,直觉是心重要,但没了胃也一样活不了。她知道林乐知每次都跟她抢饭吃,是怕她一不小心再吃多,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会猛吃,心情好的时候也会胃口大开……他是害怕她那次差点把胃撑爆的事情再发生吧,所以这些天她吃零食只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吃,当他觉得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就会没收零食,他是心疼她吧。
可是什么叫理了也白理?蔚涯不服气地噘嘴抗议,却被林乐知拉进怀里,在她耳边淡淡道:“衣服穿不进去了就改成大号,总有一个尺寸是适合你的。”
是啊,总有一个尺寸是适合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