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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夫人不想听,她不比姜易,冷着脸,就叫了两个保安进来,不耐烦道:“带走她们,以后不许让她们再靠近姜宅了。”
就在挣扎的时候,陆苒突然抽搐了下身体。
保安一怔。
姜易皱眉:“摁住她,她毒瘾发作了,直接送去戒毒所。”
就算陆苒不想去戒毒所,她也必须去了。
因为傅星愿将陆苒吸毒的事情,直接暴在了网络上,与此同时,曝光的还有那个酒吧。
警方已经在彻查了,算是查出了江城近几年最大的毒贩案,陆苒要配合调查,也要强制吸毒,警方甚至会调查她是否和毒贩有亲密联系。
而傅星愿作为记者,也彻底地红了。
她是警方的帮手,立了大功,但是……那些毒贩……
姜易眉宇间的褶痕越来越深,他紧紧地抿着唇,吩咐:“派人保护傅星愿。”
*
言晗晗在看到新闻的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傅星愿的公寓。
她推开门,深呼吸:“愿愿,你太冲动了!”
傅星愿漫不经心地靠在了流理台上,她笑了笑,正在洗菜:“好了啦,我都做完了,也来不及反悔了。”
言晗晗:“虽然很解气,终于撕开了陆苒的臭面具,也搞臭了姜易的名声,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已经把自己暴露在了危险当中!那些毒贩,他们被警察查,损失了多少钱,几乎整个产业都被端了,他们已经跑了,警方正在通缉,这些亡命徒,会将所有的事情都算在你的头上的!”
傅星愿抿了抿唇,好整以暇地笑:“别担心了,警方已经派人保护我了。”
“警方?”言晗晗下意识地冷笑了下,“那还不如靠我家呢,就警方那样!愿愿,我说真的,那些亡命徒,我们惹不起。”
傅星愿开玩笑:“我在非洲,不也天天和亡命徒打交道?”
“那不一样!那些人不针对你,你只是记者,但这些毒贩,一定会恨你的,而且陆苒知道你的情况,谁知道她会不会和毒贩联系,然后害你?甚至你的家人,你的朋友。”
傅星愿垂下了眼睑,唇角微微弯。
傅家她一点都不担心,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傅家早就和她断绝了关系,但是……朋友。
她轻轻地皱眉,看了看言晗晗:“你要小心。”
言晗晗一怔,又感动又被气到:“比起我,你更应该担心你自己,我是言家大小姐,他们能拿我怎么样?”
言晗晗明显有些着急,她咬着手指头,在厨房走来走去,环视了这套公寓,想了半天。
“不行,愿愿,你必须和我回言家,这里太不安全了,这个小区老旧,安保不过关,房子安全性也不好,太危险了。”
傅星愿笑:“不用。”
言晗晗说:“不去我家也行,你出国避难吧,美国?不行,美国太混乱了,去北欧怎么样?随便哪个国家,安全点。”
傅星愿擦了擦手,从后面抱住了焦急的言晗晗。
她把脑袋搁在了言晗晗的肩膀上:“晗晗,你不用担心我的,我会照顾好我自己,没事的,只要你好好的,就没有什么可以击倒我。”
认识了这么多年,傅星愿很少说这样煽情的话。
言晗晗哽咽了下,然后骂她:“就嘴上会说,你要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我该怎么办?他妈的,我长这么大,可就只有你这个好朋友,我到哪去要新的朋友,有时候真恨,妈的,我怎么就不是个男的呢,让我娶你,还不得把你捧在手心,啥也不做!”
傅星愿微微笑着,没有说话。
她吸了吸鼻子。
言晗晗:“愿愿,我们是朋友,你担心我的心情,和我担心你的心情一样,所以,你听我的好吗?我们一起出国吧,一段时间?”
门口传来了一道声音,懒洋洋的:“姐妹情深啊。”
厨房的门框上,倚着一道高大的身影,有些慵懒,唇畔笑意温柔。
言晗晗眨眨眼:“愿,你真的和容博士搞上了?为什么他会出现在你家?”
傅星愿松开了言晗晗,“不是,他是朋友啦。”
容博士几乎同时刻说:“我是她男朋友。”
言晗晗下一秒就反应了过来,长长地噢了声,意味深长:“我明白了,男朋友也是朋友啊!”
她又瞥向了傅星愿,挤眉弄眼:“原来有人保护了,难怪一直拒绝我的保护。”
容深笑了笑,不说话。
傅星愿做好了饭菜,三人一起吃饭。
言晗晗现在松了口气,不再怎么紧张傅星愿了,但饭桌上,她动不动就怂恿着容深带着傅星愿去美国。
容深有些无奈:“我也想早点见家长。”
言晗晗:“愿愿,你答应他呗。”
傅星愿更无奈。
*
傅星愿为了安全,几天都没怎么出门,今天她下楼去便利店买个东西,站在红绿灯旁,忽然有一辆车辆失控了一般,直直地朝她冲撞
了过来。
她愣了下,眼睁睁,双脚仿佛僵在了原地。
然后身后一双大手,拽住了她,往后甩去。
汽车险险地撞上了栏杆。
傅星愿的瞳孔微微睁大。
身后的人低声问:“还好吗?”
声音冰凉,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姜易。
傅星愿抿紧了唇,控制着手脚发软,挣脱了身后的那双大手,连头都没有回,也没有说话,直直地离开了。
但她一直知道。
身后的那个人影,一直没有离开。
她上了楼,下意识地从窗户瞥了眼,看到楼下的黑色汽车。
眼底浮沉的情绪复杂。
他现在不是应该忙着解决姜家的事情么?陆苒的情绪不需要姐夫的安抚了么?跑到她这边,来装什么深情。
她拉上了窗帘。
坐在了沙发上,喝了杯水,这才意识到,她的后背有些湿了,冷汗冒了出来。
手心里也有些粘腻。
方才的汽车,让她惊魂未定。
她咬紧了牙,深呼吸了好几下。
姜易一直坐在了车子里,他失眠很严重,状态也很差。
略显疲劳地闭着眼,身影融入了漆黑的夜色中。
他抿紧了薄唇,攥了手指。
这些亡命徒。
星愿这样太危险了。
他想着,脑内的神经又是狠狠地抽搐了下,疼得他几乎弯下腰,摁住了太阳穴。
狠狠地一拳砸在了方向盘上。
他最近头疼的频率越来越厉害了,欧阳医生说,是姜容不满意他现在的所作所为。
欧阳医生让姜易意志要坚定,如果他不坚定,姜容就会趁机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傅星愿在家里也感受到了那种被威胁的可怕,她正在煮饭,整个公寓的灯忽然熄灭了。
她从窗户望了出去,其余人的灯都是好的。
她抿紧了唇,深呼吸,强自镇定地关好了窗户,拉上了窗帘,再次检查了房门,就进了被窝。
没有吃晚饭,却隐隐约约听到外面敲门的声音。
傅星愿装作了没有听到,却攥紧了水果刀,抿紧薄唇。
一夜无事,接下来变本加利。
泼油漆,划门,刻刀,毁坏汽车……
容深让傅星愿不要出门,他立马过来见她。
他看到了傅星愿,绷紧了神情,不容拒绝:“愿愿,我必须让你去我那边了,这边太不安全了。”
傅星愿几天没有睡好觉,脸色微微苍白,眼下浮现了黑眼圈。
她深呼吸,这一次,没有拒绝。
容深开车的时候,又有一辆车,大庭广众下要来撞他的车。
容深的汽车性能好,他估算了下距离不远,让傅星愿保护好自己。
眼眸深邃,冷笑了声,狠狠地撞了过去。
当天下午,容博士撞豪车只为博美人一笑的新闻上了头条。
局外人并不知道其中内幕,只当是有钱人想要撞车。
讨论得津津乐道。
容深在网络媒体上,素来不喜好发声,但他看着面前的傅星愿,眸色冰凉。
一个小时后,傅星愿即将嫁入美国容家的消息,忽然空降了热搜。
“这是真的吗?是我看错了?之前虽然有听说过,怎么突然这么突然?”
“话题主持人……竟然还是容深?那看来是真的了。”
“这一次,傅记者会顺利完婚么?”
“恭喜恭喜!”
“只有我关心姜易的心情吗,哈哈哈哈哈。”
“姜总最近有点惨,孤家寡人,公司还出了问题,连前女友的妹妹都不是省油的灯,她吸毒,连累着和她亲近的姜易都要一并被查!”
“其实我觉得跟着容深肯定会更幸福的啊!至少容博士没有什么前女友的妹妹要养,也不会在婚礼上抛弃了人,更不会渣成那样,这一次,我站容博士。”
“赞同!”
傅星愿到了容深的房子后,一直没看手机。
她困得不行,就去睡觉了,醒来后,昏昏沉沉地看到微博上那么多消息,一瞬间有些恍惚。
她心里纠成了一团。
然后就发现了,容深竟然说她是他的未婚妻。
傅星愿掀开了被子,刚要下床,容深推开房门进来了。
他唇角溢出了笑意:“怎么了?不高兴?”
他缓了缓语气:“对不起。”
傅星愿其实心里没有多少气,她只是不喜欢容深没和她商量,就将他也拽入了危险当中。
容深一道歉,她更是什么气,都消失了。
容深看了她一会,忽然就屈膝,跪了下去。
傅星愿的瞳孔微微放大。
容深从口袋里,拿出了钻戒,一颗黑钻。
他似乎有些紧张,笑了笑:“你感受到我的紧张了吗?嗯?记得我上一次这么紧张,还是很多很多年前的时候……跟一个小姑娘有关。”
傅星愿没说话。
他说:“不逗你了,那个小姑娘,是我上手术台的第一个病人,我很害怕,害怕我出了什么差错。”
“我现在也是,很害怕,害怕我求婚完,你会拒绝我,以后再也不理我了。”
他顿了顿,薄唇微微勾了勾。
“是不是觉得很好笑,一个30岁的大男人了,还会害怕。”
傅星愿抿了抿薄唇,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些。
容深垂眸,盯着钻石说:“这一颗钻石,是我刚到非洲的时候,研究一直没成果,为了排遣郁闷的情绪,我跟着钻石挖矿队伍,去挖矿石了,这一颗黑钻,是当时挖出来的。”
“我很喜欢这样纯粹的颜色,纯粹的黑,那时候,我告诉自己,一定要纯粹,然后就买下了黑色的裸钻,经过了雕琢,成了现在这样。”
“做成了之后,有人说可以用来求婚,当时我没有多想,现在却无比庆幸,我还有这样的一颗钻戒,可以和你求婚,可以向你讲述背后的故事。”
容深抬眸,看着傅星愿的眼睛。
两人的视线对上。
傅星愿在他的眼睛里,纯粹漂亮的黑色里,看到了自己的小小的身影。
他的眼里只有她。
他说:“给我一个保护你的机会,好不好?”
傅星愿眨了眨眼睛。
这才发现,她哭了。
眼泪沾湿了睫毛。
她也不知道她是感动了还是没有感动,就是莫名其妙的想哭,这么多天,她一直遭受着情绪的煎熬,现在好不容易放松了下来。
他又说了这样煽情的话,让她的心一下柔软。
“试一试,好吗?”
傅星愿觉得自己被蛊惑了,她心里涌出了强烈的***,想让她答应。
她现在很累,她也想有个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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