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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算是个问题?
杜子江真是有点想不通这个李妙了,明明挑料的时候眼光那么老辣,可在处理这些事上却稚嫩得象还是一个孩子。
“他的人不出现,并不代表他的眼睛和手不在这里。小丫头,这种事情他只要安排手下人就行了。就象你刚才和我一样,只要你把底价告诉我,其余的爱耍到什么样的价位,交给别人不就行了?玩料到玩到朱胖子那个程度,你以为他还会在乎那几十上百块的差价?”
说这话的时候,杜子江再次伸手叉进了李妙的头发里。
象刚才那样,又揉又晃的把这丫头的头发摇成了蓬乱的鸟窝。
这丫头的头发也不知是用什么法子保养的,手指叉在其间摇晃的感觉异常的好。温暖滑润,却没有一般女人过于精心保养过,那总是带着些微油腻的不适。那手感就仿佛她的这些光可鉴人的头发,是纯天然的一样。
但比手感更好玩的却是:不管他把她的头发揉了有多乱,只要她轻轻地晃一晃,那些发丝就象是听了号令一样,全都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到了原来的模样。
刚才杜子江第一次玩的时候,纯粹是恶作剧的。他就想看看这丫头冷不丁的被人袭头会是什么反应?
结果不成想,这个李妙居然在听事想事的时候,注意不到这样的小节。
他揉也揉了,玩也玩了,最后带给她的反应也不过就是轻轻甩一下脑袋,甩顺了头发就算。
压根没有发现头发已经让人给撸了的感觉,实在太好玩了。
杜子江忍不住就又玩了一次,结果这次居然还没有被发现。
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他的亲亲大助。
在属于他们的标号再度出现的第一秒,陈大助的指甲便狠狠地在杜子江的膝上立体旋转了二百七十度。
杜子江瞬间回神。马上便投入了再次投标的大业里。
这块料子因其表现还算不错,所以捣乱的人也颇不少。杜子江最后在临近李妙给的临界点附近,终于将其斩获。
而接下来,属于他们的那十几块料,便象雨后春笋一样,接二连三的出现了。
杜子江没有空再去玩李妙的头发,而李妙则一直拿手机录着屏幕上的每一次变价。
她不知道这些价钱的背后,会是哪些人在操作。有没有朱胖子在捣乱,对于李妙来说已经无所谓了。因为她最喜欢的那块料在第三次就出现了,被杜子江以一公斤四千一的价格斩获。虽然比预期中的高了一倍,但从利润比来看,并不是大问题。
现在的李妙更关心的是这些价格出现的时间和数率上的变化。
在什么样的时候出什么的价格,会带给对手以怎样的心理暗示和竞争压力?而每一次的出价之间又有怎样的涵义?在几次不断地竞价过程中到底要如何才有可能获得最大可能性的成功?
这些事都是李妙之前所不了解,也不曾接触过的。
这无疑是商战的领域。
曾经,李妙觉得这些事离她很远,她也永远涉及不到这样的领域里去。可结果,老天爷给她开了一个很有趣的玩笑。
奖金足够丰富,却也足以颠覆她之前对人生所有的设想。
李妙他们的十三块标在上午的时候便都拍完了,除了其中一块被不知道哪里来的神经病偏执狂,以远超市价的方式抢走后,其余十二块全部落进了杜老板的口袋里。
陈秘书去办理交接去了,她事先已经订好了饭店,所以哪怕上午的拍卖结束已经过了饭点,她老板还是可以坐在人满为患餐厅里的安静包厢里享用美食。
这是钱带来的利便吗?
亦或者,那是权力?
“丫头,想什么呢?”
杜子江今天心情很好,但李妙的反应可不怎么象是大获全胜的样子,反而有点心事重重的。杜子江自觉是个好老板,所以关心员工的事他从来不会不做。
可惜了,这个小丫头一如往常的不给他面子:“没什么,我只是有点累了。噢,对了,那些料你是运回……运回去再解?还是在本地就解?”
话说回来,她连自己的这个新老板是哪儿的人都不晓得。
杜子江觉得自己很可怜。他大概是天底下最可怜的老板了,员工都不知道本部在哪里:“咱公司在帝都,怎么?我普通话好到这种地步吗?你都没听出我这帝都方言?”
京片子?
李妙表示呵呵,她对这种事不敏感。
杜子江对这孩子实在是无语了,小姑娘家年纪轻轻地怎么这般没趣?
“那料呢,我打算回去再切。这地方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我也没带解石的师傅来。用别人,总会漏风。我那家珠宝公司也只是刚刚才起步,我还不想树大招风。况且,还有你。”
“我?”李妙不太懂这个杜子江的意思。
可杜子江却是已经很懂这个孩子:“如果我在这里解石,恐怕等不到交易会结束,这里有门路的人一半以上就都会知道你这号人物了。介时,恐怕不只是你在看石的时候会多出许多的监视尾随的人,其它方面也不会再安静了。李妙,我相信,你不会喜欢看到这种情况出现的。”
这简直就是句废话!
她肯定不会希望看到这样的局面。眼前她和这人之所以能坐在一个桌子上,不就是最大的反证了吗?
不过话要是说回来的话,李妙突然间好象想到了什么。
难不成,当初黎崇坚持把她送上回南市的飞机,就是为了这个缘故?
他固然不希望别人发现她的能力,大概也明白她不喜欢陷入到这种麻烦里吧?
真是可惜了!
她当时是头猪,竟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就傻乎乎地冲回来了。
当时的自己以为回平洲来送的不过是个东西,关在那个小院便不会发生任何的事。可结果呢?
这个世界在必要的时候,真的可以足够的小!
吃完一餐不是太愉快的午餐,离开前,李妙去了一趟洗手间。
与任何饭店的洗手间都一样,男女洗手间的位置从来相邻相挨。而作为事故高发地带,李妙从里面出来,刚拧开了水笼头,便听到一个男人的脚步走到了她的身边。
抬头,镜子里出现了一个人。
不是黎崇,更不是杜子江,而是那一身肥肉晒过二师兄的朱胖子!
第五十三章 、挑拨离间
“你找我?”
李妙话声冰冷。配上那张过于白皙的脸庞和几乎扫住半个脸庞,哪怕是在室内也绝对不摘的黑色大墨镜,在洗手间幽蓝的灯光下,其实颇有几分港片女杀手的味道了。
但可惜的是:朱胖子不是演员,他更喜欢当导演。
对于李妙现在的表现,他只有一个反应,那就是好笑。低头摸摸左手食指上戴的那枚有着巨大虎头的黄金斑指,朱胖子问李妙:“知道我为什么玩了那么多翡翠原石,却戴着这么个玩意儿吗?”
你戴的问我?我又不是你妈,我怎么会知道?
李妙在心里吐槽,可表面却是一言不发。
朱胖子似乎也猜到了这点,他并不急,也不恼,只是眼光更诡异地盯着她,一字一句:“我之所以玩翡翠却不戴翡翠,原因只有一个:这丫压根就是个魔鬼!”
“你沾得它越深,就陷得越深。它越漂亮,就会越让人沉沦。小丫头,好好想想今天发生的事。别让人耍了,都不知道。”
朱胖子说完这话,就直接走了。
那肥胖的身材,明明动一下都会满头大汗。可这会子溜起来,却就和脚底下抹了油一样,吱溜一下就没了。
李妙目瞪口呆,却更心潮起伏。
刚才这个朱胖子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仔细想想今天的事?别让人耍了都不知道?
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投标和拦标?
这个朱胖子难道是想说:出手拦他们标的人并不是他?而是别人。或者说压根就是杜子江为了得取她的信任在那边自导自演?
不无这种可能性的。就象杜子江自己说的那样,坐在投标大厅的人并不一定就是真正的买主。为了哄住她,杜子江完全有能力安排自己的人在另一个地方投标,然后演一场好戏出来。
在她无法从组委会查看名单的情况下,这样的操作其实会有很多的空间。
如果只是这点的话,李妙倒也不是很担心。杜子江做什么是他的事,他想笼络自己,总比想毁灭自己来得好?然,若是他这么做的原因,只是想试探出自己对原石的估价到达了一个怎样水平的话……
冷汗从李妙的背后,哗的一下涌了出来。
李妙并不怕别人知道她会挑原石,因为会挑原石的人很多,只要她注意一下,完全可以把这个优点给弱化同化。为此,她给杜子江看的原石总体价值都不太高。
她以为这样就安全了!
却忘了……自己被自己的话活打了脸。价格高有什么用?性价比才是王道。
这是她自己亲口和杜子江说的,结果竟被反过来活活勒死自己吗?
她要是真的水平一般,怎么可能会让成品的性价比控制在基本上百分之二百到三百以上?
真是自己挖了个坑儿,活把自己给埋了!
现在杜子江还只是猜测。等那些原石运回帝都,价值被估量完整后……李妙都可以想象到那个时候自己会多麻烦了。
这场交易会后,杜子江或许会放她一段安静的时间。
但只要那些原石被解开,完美性价比的下场就是那个姓杜的绝对不会放开她。
要破这个局!
唯一的办法就是在接下来的暗标赌石会上,阴这小子一把。或者挑块卖价高,性价比却不怎么高的料子来拉低自己的比率。
可,那样就真的顶用了吗?
“怎么卫生间去了那么久?吃坏肚子了?”
最近几日的平洲气候真是宜人的没法说。风和日丽,国泰民安,大中午的太阳一点也不晒,照在人身上暖烘烘的可舒服了。
李妙从饭店出来,便看到杜老板惬意无比地靠在车上,享受着日光浴。
一脸的阳光灿烂,‘全无心机’!
李妙却突然间觉得胃有点疼!好像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一样,硬硬的一块卡在她的胃里,又坠又胀。
那边的杜子江本来玩着呢,见这小丫头突然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胃,身体还折成了一个古怪的角度后,赶紧凑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真不舒服了?胃疼?”
他伸手想过去扶这丫头,可李妙却是一下子闪开了:“不要紧,回去歇会儿就好。”
因李妙努力压制着心中的反感,所以出来的声音便有点怪怪的。
杜子江先是楞了一下,然后秒悟了:“那个来了啊?正常正常。女孩子嘛,一会儿叫你陈姐给你准备点东西,回去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这家饭店可说是平洲数一数二的所在了,虽说这会子已经过了饭点。但和杜子江他们一样,刚从里面出来的人也不少。
这死货说话的时候也不知道避一下,他声儿还没落地,左右便有好几个眦笑声响了起来。
李妙简直要气死了!
可杜子江却是一摆手,旁边的陈大秘便已经体贴的过来扶住了李妙往车里送。
李妙当然不愿意了,可陈萍却是在她的耳边悄声道:“你别和他比不要脸。你不进去,指不定他还会说出什么来呢。”
简直是憋屈死了!
李妙不想再丢脸,只能选择坐到了车里。可她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