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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下机的时间方才恍恍惚惚地醒过来。
下机,出舱,然后被那扑面而来的冷冽寒意冻走了所有的迷糊。
话说我天朝大地实在是太广阔了。两个小时前她在广州穿的还是单衫,两个小时后的南市却已经放眼望去全都裹着厚厚的羽绒服了。
李妙在拿到行李后,就赶紧裹上了厚厚的大衣。而通道的尽处果然看到了接她车的人。
大大的牌子上写着她的名字。让李妙很轻易地就是找到了人。只是让李妙没想到的是:来接她的这人却并不是珍璃阁的员工,而是一个出租车司机。
这让李妙就不得不感慨了!
这人走茶凉要不要这么快?
居然人才走,就连调动自家公司司机的权限也没有了吗?
直到现在,李妙才突然起了一点对黎崇的担心。
他那个家族,大概,很不好呆吧!
不过说起这个,李妙却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
她还答应了徐老把料子给他拿过去呢。既然这平洲之行已经结束,她的假期也已经请了,那么与其下个星期再去一回平洲,不如现在回家拿上东西就再去好了。
左不过就是两个小时的机程,现在才是上午十一点。一点的时候就会再有航班,到时候再飞过去也就是了。
打定主意后,李妙一路就是冲回了家。
可明明是大中午的时候,家里却没人?
饭倒是做好了,难不成妈这是临时又出去买东西了吗?
因为要赶时间,所以李妙随便吃了两口饭后,拿上东西,给妈留了个纸条便又去机场了。
一回生,二回熟。
上次去广州的时候,李妙是头一回坐飞机。对于各种流程完全不懂,都是跟在黎崇面前罢了。这次,情况却好很多了。
她一点十二上的飞机,三点稍多一点便已经重新站在了广州的地盘上。招一台车去平洲,路上也不过就是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
所以,这边四点刚到,李妙便再次敲响了徐老的大门。
徐老看见她还很奇怪呢:“这个时候,你不是该在交易厅的吗?怎么跑出来了?”
李妙这个吐槽:“还说呢,我那老板家里发生政变把他招回去了,我本来上午就回南市了。想着答应您的事,就拿了东西,才飞回来的。”
这效率让徐老很感动。但更感动的却是李妙的诚信,以及她这次带来的这块已经解得差不多的明料。
实物比图片更漂亮!
上次看图片的时候,徐老还以为这只是一块高冰,近玻璃种的料子。等到手细细打量后才发现:这外面红翡的区域已经够得上玻璃种的地步了,倒是中间鸡油黄的那部分,还差了点。
不过这没关系,料子一打薄,再稍微避开一些,再用镂雕的技术修饰一下,最后呈现出的效果和玻璃种的也差不了多少了。
“反正你那老板也不在了,要不,你这两天就呆老头子这儿好了。”
能现场观摩一流技艺大师的雕刻现场,李妙当然乐意了。
这一下午的时间她就和徐老泡在地下室了,说实话真是开了不少的眼界。一路忙到肚子都叫起来了,两个人这才发现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我去买饭吧,老爷子,你晚上想吃什么?”
李妙对这片的馆子不熟,徐老却是在这里已经混了几十年了。当下便画了个图给她:“去这条巷子里找刘家包子铺,和他说徐老头要的老三样儿。丫头,我跟你说啊,这家的老板是正宗的扬州人,她媳妇是扬州富春的旁支。这家的那灌汤包美得让人都能把舌头咬下去。老头子一个人一顿就能吃两笼。另外他家的三丁包子和笋干馄饨也是一绝。包你吃了这顿就再也离不了。”
这么好吃啊?
李妙也来兴趣了。挎好随身的小包就是拿着图出门了。
徐老的图画得很清楚,李妙很快就找到了那间刘家的包子铺。
这是一间开在小巷中的精简小铺。屋子外面支着两口大锅,每口大锅上都竖着三撂小山一样高的竹蒸笼。隔着好远就闻得到香气了。
因已经过了饭点,排队的人倒是已经不多了,只有两三个。
李妙没等一会儿就轮到了,一说是徐老头的老三样,那白白胖胖的大叔一下子就知道了:“得了,老徐头的两三样,他一份,你一份,一共两份,是不是?”
“对。”
“那你稍等,他要是馄饨得现煮,这外头天热,你进里面先等会儿,五分钟就得啊。”
这大叔似乎是在外头专门卖包子里的,和屋里吼了一声后,里面就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应答声。然后李妙就进屋去等了。
却不想:她这才进屋,就听见屋里咦的一声。
扭头一看,就见这屋里临窗的那两个桌子上,竟然坐的全是熟人?
靠中间点的位子上,坐的是那个金边眼镜的杜老板和他的女秘书。这边的桌子上坐的却是那两个看石师傅和一个大概是司机模样的男人。
咦出声的正是那个尖酸刻薄的徐老头,见李妙发现他们了,便干脆笑了出来:“你怎么还在这儿呢?黎崇都回香港去了,你怎么也不赶紧跟过去?小心他不要你了噢。”
这话虽说得还算隐晦,可那话里带出来的意思却似分明在说她和黎崇有那种关系!
李妙的脸立时便拉了下来,冷眼扫了这老不休一眼,却是连话都没接他的一句。
那老徐头见了反而更来了劲:“我说你这丫头,怎么居然还扯了脸了?真是不知好歹!那黎崇的身家少说也有十几亿,你跟着她,就算没名分,这辈子也足够吃穿了。小姑娘家家的,既然做了,还不让说?”
这个王八蛋!
李妙可是再也听不下去了。反身一个踢脚,咣的一声便把他们所在的桌子,由下向上直接踢翻了去。
桌子在瞬间被踢翻,桌子上的那些汤汤水水,更是一下子全洒了出去。
那个司机倒是闪得快,可那两个老头,却是没躲开,一下子连汤带料的全洒身上了,烫得两个老家伙是嗷嗷叫。
那个老徐头,嘴里更是不干不净地直接骂了出来:“你这个小娘皮,浪出来了还不让人说,我看你是………”
“我是怎么啊?”
李妙的手,这个时候已经是狠狠地捏在了那老徐头的脖子上。
话说自从她‘变异’之后,一直知道自己的力气变大了。
可到底大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步,李妙还真是从未有机会实践过。
但这次,她有机会了。
李妙身高一米六,在女人圈时不算高也不算矮。
可这个老徐头的个头却是和她差不多。在男人圈里,这个头就算是二等残废了。妈的!这老不死的还嘴这么贱!
那么今天,李妙就打算好好给他讲讲道理。
她一把掐住了这老头的脖子,然后直接按在了墙上。一点一点地往上移,直移得这老小子脚都离了地也没停下。
这下可把老徐给吓死了!
这丫头的力气不知怎的大得离奇。她卡住他的脖子就算了,竟然卡得他连动都动不了。完了,还一个劲地往上推。双脚离地儿地那会儿,老徐头就觉得整个喉咙象是被绳子紧紧地勒了起来,吊在了房梁上一样了。
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妈呀!
这丫头是要弄死他吗?
老徐头想叫救命,可是嗓子早已经不听使唤了。
别说救命,他这会子还气都要喘不上来了。
那边的老许头在呆楞了十几秒后,也终于是反应了过来。
“这是怎么说的?小姑娘,他嘴贱,你打他骂他都使得,可千万不敢弄出人命啊!这要是出了人命,你也不要弄的。赶紧松手,赶紧松手。”
说着,就要上来扯李妙的胳膊。
可李妙这会儿的火气却是已经到了顶点。
你让我放我就放啊,刚才他嘴贱的时候,你死哪儿去了?
所以李妙压根不听这老货在说什么,反起一脚,咣的一下便是把这老不死的一脚蹿飞了出去。
第四十七章 、阵前换将下
这一脚重重地踹在了那老许头的胸口上,蹬得他整个人倒着就飞了出去,摔在墙上的时候便是一声惨叫,而在摔到地上的时候,几乎就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如此一遭,吓得那个姓徐的简直魂都要飞了!
妈呀!
他这是惹到了哪路的夜叉?
却不想:这个时候,李妙的手,却是突然间松了。
吧嗒一声,老许摔在了地上。
重新呼吸到空气的感觉是不错,但新鲜的空气重新吸入的感觉却不只是舒爽,更是嗓子眼火辣辣地疼。好像整个喉咙都要烧起来了一样。
所以,当李妙冷笑着走过来的时候,那老徐头再也没了勇气,一个劲地往后退。嘴里张张合合地想说些什么,可疼痛的喉咙却是让他说出的每一个字全是模糊。
他说不出话来啊?
可李妙却是有话想说的:“你刚才说的话,我好像听不太懂。麻烦你再说一次,你刚才是想说什么来着?”
老徐头吓得一个劲地摇头。他是再不敢说一个字了。
而既然他不说,那么李妙就干脆大步走过去,扯住那老许的脖领子,象拖条死狗一样的把这两个难兄难弟扔在了一块:“那你说,他刚才说什么了?”
老许头这次也伤得不轻,可他却比老徐更早地明白:这是踢到铁板了!
所以在李妙问他后,老许直接就说了:“老徐说他自己是个王八蛋!”
“字数好像不太够?”
李妙低头动了动自己的十指,话说打人的感觉真的是挺好的。远比与人斗嘴要来得爽快得多!
那边老许却是听得嘴角止不住地抽,这丫头好狠!可既然已经落到了她手里,那也就只能好汉不吃眼前亏了。等过了这一坎,看老子不到警察局里告死她。
想到这里,老许微微定了一下神,动动发干的嘴皮,就想再说些什么。
这时,外头却是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奔跑声。
然后,一个穿着一身青布衣衫的老者便是鬼惊风一样地冲了进来。
手里还拽着一只四尺宽的棍子。进门就大喊了出来:“哪个王八蛋欺负我家闺女的?出来,老子抽死他。”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在家原本等着吃包子,结果就等来了报警电话的徐老爷子。
老爷子简直快气死了!
妈的,再怎么说平洲也是老子的地盘。居然在老子的地盘上,还有人敢欺负他家宝贝?所以老爷子拎着棍子就冲过来了。
却不想一进门,看见的却是:呵呵,他家妙妙宝贝咬着后槽牙,和只母老虎似的蹲在地上。而她面前的这两只兔崽子……
“妈的,怎么是你们两个臭小子?”
徐老点着鼻子就骂过去了。
那两个难兄难弟在看清楚进来的人后,也是错愕不止。
那个老许甚至直接低声叫了出来:“师叔,您老怎么来了?”
什么?
“师叔?”李妙不可置信,看看地上这两个,再瞅瞅徐老:“这是您家的兔崽子?”
徐老这回也尴尬了!
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居然撞到自己人身上了。
不过有句话,他得说在前头:“妙妙啊,这孙子还算是我家的,这王八蛋可和我家没关系了啊。丫早就让师兄一脚丫子踢出门墙去了。话说回来,徐二狗子,你丫的居然敢进平洲?还有你这兔崽子,不知道这王八蛋让你师父踢出师门了吗?你还和他混一块?我想你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