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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还没等她发言,梁树德就先站了起来,“南悦兮小姐,你也演一段吧。”
常元河这才想起还有南悦兮这号人,松开跟苏茉握着的手,很随意的打量了一眼南悦兮,摆手道:“演吧,就演刚才苏茉小姐那一段。”
南悦兮:“……”
常元河这么随便的语气,无疑是对南悦兮的轻视,连苏茉也看不下去了,安抚性的拍了拍南悦兮的手臂,“悦兮,加油。”
南悦兮云淡风轻的笑着点头,上去台阶时的步伐有些慢,酝酿着苏茉刚才那一段的情节,苏茉已经先到为主了,她要想战胜苏茉,很难……
“走路不看路?”
前方走来男人锃亮的名贵黑皮鞋,毫无预兆的停在了她的前方,一直想着事情的南悦兮一个不妨,撞进了男人坚硬的胸膛。
熟悉的男人气息,熟悉的低沉声线,南悦兮猛地抬起头,看着正垂眸看她的高大男人,而锋利的薄唇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邪魅娟狂。
依旧是黑色的手工西装,有型的冷硬短发,不过却系了条黑色领带,更加正式的装扮,让这个连骨子里都透着坏的混蛋变得高高在上,高冷禁欲,高不可攀。
南悦兮是站在台阶下的,更加觉得自己跟他的距离变得好远,狡黠的眨了眨眼,干脆站上去一步,几步是紧贴着上方的男人。
言厉行本来是扶着她的腰,以防她摔下去的,现在二人暧昧的姿势,还有总裁大人薄唇染着的似笑非笑,让在下面众人惊得鸦雀无声,一个个的眼珠子都快掉地上去了。
不过下一刻,南悦兮已经板着小脸越过了男人,男人无波无澜的声音在后面响起,“不用因为我在就紧张,我不是评委。”
南悦兮差点滑了一跤,咬牙切齿的握了握拳,回过头的时候笑得单纯无邪,“怎么会?请问你是哪位?”
“这位是我们娱乐界的大老板,帝爵国际总裁,言厉行言总!”梁树德抢先一步,殷勤而谄媚的介绍。
南悦兮“哦”了一声,又惊讶的眨眼,“原来是言总,言总是要看我表演吗?好紧张,我会发挥失常……”
“那你的意思,是想要我退场了?”言厉行单手抄在裤兜里,剑眉上挑,淡淡一句话却让高层董事的众人满头冷汗,战战兢兢。
其中一个年长的董事,还生怕殃及池鱼的对南悦兮吼,“别废话!还想不想演了!靠潜规则上位的就是跟苏茉这种没法比!”
南悦兮:“……”
那位董事觉得自己刚才很威风,可是一吼完就头皮发麻,总裁很随意的瞥了他一眼,却似乎暗藏杀机的阴戾。
好在言厉行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在众星拱月的簇拥下坐到贵宾席,看了眼腕表,淡淡道:“南悦兮,给你一分钟的时间。”
南悦兮:“……”你还真是一分钟先生呢?
好吧,她就知道这男人是她的克星,其实在这一刻之前,她就无数次的怀疑过言厉行的身份了。
譬如在秋山片场里的时候,在《凤鸣天》杀青宴的时候,在她知道他以梁树德的名义开下套房的时候。
不过怀疑只是怀疑,在明确他就是她的顶头上司的那一刻,她还是小小的惊讶了一下,果然哪,以后惨了……
南悦兮小小的吸了口气,酝酿了两秒钟的情绪,睁开眼就弯起**的眉眼,食指朝下面勾了勾,由清纯瞬间转变为妖娆。
她手指所指的位置真是面无表情的言厉行,再次让众人黑线,特别是坐在后边的苏茉,洁白贝齿紧咬着粉嫩唇瓣,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南悦兮却根本没注意台下的暗潮汹涌,朝言厉行勾了手指,就仿佛那个男人朝她走过来了一般,扯住幻想中男人的领带滑入舞池。
如果说苏茉的舞步是严谨得可以媲美教本,那么南悦兮的,就是自然流畅,明明错乱的舞步,却仿佛就该是她这样才正确,让人不由自由想要模仿。
苏茉的唇瓣都快咬出血痕来了,好在南悦兮的表演时间短,还没表演到开枪的精彩片段,言厉行就冷道:“时间到。”
常元河看得恍然若失,毕竟是他的呕心沥血之大作,由对南悦兮的轻视变成惜才,急声道:“言总,让她接着演下去,我看她更适合百乐门的燕笙箫!”
言厉行眯了眯幽沉的狭长黑眸,“她不适合。”
本来因为常元河那句话而面色煞白的苏茉,在听到言厉行这句话之后,长长的吐出口气,痴痴的看着言厉行俊挺伟岸的背影。
常元河很遗憾,但言厉行发了话,也只好惋惜的坐了下去,让台上的南悦兮气得暗暗的磨牙,她就知道他是个公报私仇的!
她扯了扯嘴角,干巴巴的假笑,却藏不住明亮桃花眼里的讽刺,“言总,你不是说你不是评委吗?”
言厉行只是淡淡瞟了她一眼,随即二话不说直接就起身离开了席位,如来时一样,从台上的小门离开。
不过在台上跟南悦兮错身而过时,却低声道:“知道夫唱妇随什么意思吗?”
南悦兮:“……”
第49章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南悦兮觉得是言厉行公报私仇的破坏了她的工作,愤愤的想着,出去之后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顿出气才行。
正攥着小拳头要离开试镜厅,却听常元河叫道:“南悦兮小姐,我诚心的邀请你加盟《笙与箫共舞》,饰演燕笙箫一角。”
“燕笙箫?”南悦兮呆了呆,跟走过来却闻言停在远处,也呆呆看着她的苏茉对视了一眼。
这怎么回事?她这是抢角成功了?先是抢了苏茉的男人,现在又抢了她的角色,这……
南悦兮是争强好胜的,但此刻觉得自己太坏了,于是斟酌着解释道:“其实我演不来的,常导你既然选定了苏茉姐,那就……”
“苏茉小姐也是饰演燕笙箫,你也是燕笙箫。”常导笑呵呵的摆手,问:“我们这部影片叫什么名字?”
南悦兮被绕得晕乎乎,思忖着道:“《笙与箫共舞》,难道说,这剧里是有两个燕笙箫?可为什么是两个不同的人?”
常元河点头,“对,就是这样的,燕笙箫其实有两个人,两个人是闺蜜,她们很小被卖进燕家为奴,因为少爷喜好丝乐,所以给她们取名一个叫阿笙,一个叫阿箫,后来官家出事后两姐妹也在逃跑里走散了,彼此找了很久没找到对方,又因为少爷叫她们的时候,总是连着叫‘笙箫’二字,所以她们为表思念,就都默契的给自己改名为燕笙箫。”
“所以《笙与箫共舞》其实是双女主!”南悦兮激动了,原来她也是女主,能跟苏茉一起比拼演技的双女主。
常元河再次点头,又拿出两份剧本给她和苏茉,道:“我之前拿出来的只是百乐门阿笙的那部分,这里是阿箫的部分,阿笙呢,她的生活就要惨一些,也因为嫉妒阿箫导致后来的黑化,阿箫就是不变的纯真,运气也好,被年轻英俊的司令官带走后日久生情……”
常元河解说着剧本,南悦兮听得汗颜无比,这是要让她演傻白甜的节奏啊,阿笙那个角色她倒是蛮喜欢,都是言厉行那混蛋!
“常导,既然是双女主,那阿笙和阿箫两个角色可以互换一下吧?”苏茉突然问道。
苏茉从出道以来,因为霍聿倾撑腰的关系,一直都是接的清纯善良白莲花角色,这种正面形象很高,才能塑造出她如今完美无缺的女神形象,怎么能演反派?
而苏茉这话也正好问到南悦兮心坎里,没想到苏茉竟然也想要换,于是立刻附和道:“对啊,我和苏茉姐互换一下,我比较喜欢阿笙那个角色!”
“这个……”
常元河很为难,正要说话,却听苏茉咯咯的娇笑了一声,温温柔柔的道:“我就是开个玩笑,既然常导已经定下来了,那就按常导的意思,苏茉是很尊敬常导的。”
苏茉很会说话,常元河听得龙心大悦,朝苏茉赞赏的点了点头,道:“还是苏茉小姐识大体,这次选角毕竟是言总的意思嘛。”
言厉行这个商界老大插了手,常元河这个导演根本没有能力更换,的确是这个道理,可常元河的意思是说她南悦兮不识大体了?
南悦兮唇角抽了抽,一离开试镜厅就直奔卫生间,给言厉行打了个电话,“言厉行!你这个公私不分公报私仇的大混蛋!”
言厉行正在行驶的迈巴赫上,薄唇略勾,“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我的言太太。”
南悦兮最害怕他说“我的言太太”几个字,明明是平淡无常的低冷语气,却有种煽情得全身鸡皮疙瘩都冒起来的炙烫感觉,连心跳都在加速跳动。
不过那求人是什么意思?她才不会求他!为了一部影片的求他,那不就真的是绯闻里面说的那种潜规则了?
于是,当男人说“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她果断道:“不去!言厉行!你太过分了!仗着权势欺负我有意思吗?有本事单挑啊!”
“来,”电话那头的男人手指轻盈的敲打着键盘,低沉声音里透着薄薄的笑意,“我让人过去接你,还是你自己过来?”
来毛线啊!南悦兮磨着牙,想着一味的逃避不该是她南悦兮的风格,还有那个傻白甜的角色阿箫,于是英勇就义般的问道:“去哪儿?”
“女士优先,你选。”男人又表现出他道貌岸然的绅士风度了。
南悦兮默默汗颜了一把,想了两秒,提议道:“那就那次你跟苏茉姐他们去的西餐厅,我打车,你报销!”
“成交。”男人很爽快,不紧不慢的加上一句,“为言太太消费,是言先生的荣幸。”
南悦兮:“……”不说情话你会死啊!真要命!
当南悦兮拍着通红的脸颊挂断电话,打开卫生间的门出去的时候,似乎见到外面有一抹洁白的裙角飘过,疑惑的跟上去,却跟冲进来的童念撞了个满怀。
“小念,刚才是谁过去了?”南悦兮一边问,一边稳住惯性往后倒的童念。
童念惊讶的“啊”了一声,“我没看到人啊?你是不是太累出现幻觉了?难道……难道你是看见鬼了?”
童念自己把自己给吓到了,急忙往南悦兮的身后躲,嘴里嚷嚷道:“我最害怕鬼了!悦兮,我们快走吧!怪吓人的!”
南悦兮:“……”
离开试镜会的路上,李敏勤知道了南悦兮选上了女主角,比南悦兮还兴奋,一定要南悦兮回公司做体型训练。
不管是阿笙还是阿箫,都在燕少爷的调教下能歌善舞,从影片名字就可以看出这部片子里多少跳舞的戏份。
苏茉生日宴会上南悦兮的惊鸿舞蹈,李敏勤是亲眼目睹过的,但那么现代化的舞步,和民国时期有所不同。
而且阿箫是活泼如阳光一般的女孩,舞步也是蹦蹦跳跳的,可爱单纯的小白兔,跟阿笙的深沉稳重截然相反。
要想跳得更好可以严加训练,要想跳得乱七八糟,嗯,这貌似很难,学好容易学坏难……
南悦兮在李敏勤的严厉监督下,硬是在舞蹈室里练了一下午的舞蹈,腰酸腿痛的被送回民丰小区,童念急忙煮了两份泡面出来。
南悦兮全身都是汗,在越来越热的夏季里吹着空调,趴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的只想要睡觉,童念拖都拖不不起来。
“悦兮,吃了再睡啊,不吃就浪费了。”童念催促。
南悦兮对勤俭节约到为一包泡面心疼的童念十万个无语中,被她吵得只好爬起来,正拿着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