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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离开我……”她似是求他,看不到他的脸,她心中慌乱……
他捏住她的胸口,用力抽动几次,彻底释放。
两人一起滚到地上,颜伯舟扯下沙发上的毛毯围上他和秦风,低低道:“好……”
我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
一场美梦醒来,最欣慰的是旁边有爱人在熟睡。
颜伯舟几乎忘了他和秦风是怎么回到床上睡觉的,但醒来两人相拥,已是满足。
他的左手臂枕在秦风脖子下面,右手臂捞了下她的肩膀,紧紧拥住。
秦风也醒了,朦胧的双眼睁开,还有一丝困意。
“几点了……”
他看了眼床头柜的手机:“八点多了。”
秦风像个弹簧一样忙坐起来,可颜伯舟却又将她按回去,紧紧搂住说:“别动……”
“迟到了!”
怎么会一觉睡到八点?闹钟都没响……
颜伯舟笑道:“请假吧……今天我们哪儿也不去,就在家里呆着……”
秦风哭笑不得,“你竟然又带着我旷工……颜老板,你这样还能赚到钱吗?”
颜伯舟道:“你今天有事吗?”
秦风想了想,昨天去和御河地产的人讨论过了活动流程,她今天要修改流程方案,但是……在家里也能做。
颜伯舟搂着她不放,“那你就在家做吧……”
“……”她问,“你呢?你也没事吗?”
他是大老板,大忙人,也能旷工?
颜伯舟说:“公司都是我开的,我想上就上。”
秦风:“……”
她服了。
颜伯舟虽然不再发烧,可是感冒还没好透,声音囔囔,有些流鼻涕。
秦风心想,既然他是个病人,那就迁就一下他吧……
给人事发了条微信,随便扯了条借口请假之后,她就继续跟他窝在床上,睡了个回笼觉,颜伯舟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摸来摸去,他却一直没动身……
秦风知道,他这是在等她呢……
她暗暗咬牙,心道某些人真是行走的“□□”,遇到他,算是栽了……
她在他怀里翻动,没一会儿喊着求饶,两条细嫩的胳膊搂住他的脖子,凑上去亲他的嘴——
这么一折腾就到了十二点,秦风浑身酸软的趴在床上,颜伯舟倒先起床穿了衣服,回头问她:“想吃什么?”
一上午没吃饭,又做了剧烈运动,不饿才怪……
秦风想了想:“想吃鲈鱼……”
他问:“自己做,还是去餐厅吃?”
“自己做吧……”外面做的不知好坏,也不知新鲜不新鲜……
颜伯舟应了一声,摸了摸她的脸,在她额头上亲一口说:“那我去买。”
他简单洗漱之后就穿着运动衣出门了,秦风怕他再受寒,特别嘱咐他把柜子里的棉外套拿出来。颜伯舟把衣服套在身上,像只身材雄伟的大狗熊。
秦风乐了好久,送他出门:“早去早回!”
房门关上,屋内一片平静。
秦风拥着被子盘坐着,慢慢抚上自己身体,感受皮肤的光滑……她不太能看出来这段时间自己的变化,可她知道,一定变了不少……
原来不是时间在让人发生改变,而是身边的人再使你改变……
颜伯舟把鱼买回来,秦风也起床了,她穿着颜伯舟的睡衣在厨房忙碌,袖子挽了好几层。
颜伯舟坐在旁边好奇宝宝一样看着她的动作。
鱼是现杀好的,秦风又洗刮了一遍,放在锅里清蒸……
鱼出锅之前,她先蒸好了米饭,又炒了个番茄鸡蛋和蒜蓉油麦菜。
颜伯舟早就拿好筷子等待了……
秦风把鱼端出来,笑他:“看你饿得眼睛都直了。”
他一点儿不害臊,举起筷子先夹一块儿吃下,大叹:“嗯,好吃。”
秦风放好盘子,“真的啊?我好久没做过清蒸鲈鱼了,还怕火候不够呢……”说着,她也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嗯,还行,没有发挥失常……”
两人开动,颜伯舟连吃三碗米饭……
没办法,他不常吃家常便饭,现在真觉得,这样的日子实在难得。
吃过饭,颜伯舟负责洗碗刷灶台,秦风把脏衣服拢一拢扔到洗衣机里,忙活完,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一部新出的剧情片,秦风虽然对这类电影兴趣不大,却也看得十分感慨。
影片里,因自己的失误而失去三个孩子的男人做了侄子的监护人,一壮年,一青年,各自背负着失去亲人的痛苦,却都不肯外露,只能隐忍表达心中苦涩……
秦风想起上学的时候,心理学老师说过,男人其实比女人更脆弱……
因为他们大多数不能像女人一样可以大声嘶吼痛哭、与朋友分享心事、亦或是利用购物等方式来疏导痛苦和忧愁……他们更多的,是将一切压在心底……痛苦会膨胀,发酵,无限地折磨他们……
想到这里,她看了眼颜伯舟——他是不是也是这样?不管遇到什么,都自己消化处理?
他应该也是那样……一句“成熟男人”,其实已将他推到了一个高点。
太多人因为这四个字,连痛哭的权利都被剥夺……
这一天虽然什么都没做,却过得飞快。
眨眼天色暗下,秦风把处理好的方案放在一旁,又在想晚饭吃什么。
颜伯舟吃了药又睡了,他睡得很安稳,秦风看着也觉得舒心。
只是这份静谧没持续多久,被她的电话声惊扰了——
秦风听到电话响,急忙去翻找。
颜伯舟辗转醒来,迷迷糊糊中摸了摸枕头下面,拿给她。
秦风看一眼手机屏幕,竟是郝月打来……
“喂?”
郝月应:“下班了?”
秦风一慌,下意识撒谎道:“还没呢,在公司……”
郝月道:“上班辛苦吧?”
秦风看了眼颜伯舟,后者像是没听到她的话,正起身穿鞋。
她道:“嗯……还行,有事吗?还是……忙忙有事?”
郝月说:“没事儿,我没事儿,忙忙也没事儿,就是问问你最近忙不忙,眼看着要到年底了,我那天回来跟你爸商量好了,让你回来过冬至……”
秦风的心跳猛然加快,她没想到好消息来得这么快。
“可以!可以的……”她想也没想就应下。
挂了电话,她飞奔到眼伯舟跟前,一把搂着他的脖子——
颜伯舟正要喝水,差点把杯子里的水碰洒了,“哎哟哟!姑奶奶,悠着点儿!”
放下杯子,他的手捞过秦风的腰,另一只勾起她的下巴问:“什么事儿这么开心?”
秦风兴奋道:“我妈打的电话……”
他说:“我知道,看到来点显示了。”
秦风又说:“我妈说,冬至要我回家吃饭!”
他一顿,旋即唇边露出笑。
这确实是件好事儿。
就连颜冬云都说,秦怀书这回,估计要开窍了。
想想也是,秦风离婚的事儿已覆水难收,对方连孩子都有了,听说前段时间秦怀书还想让杜家人到北城再给他们家一个交代,不想那边已经把小三接进家里了……
杜家父母口口声声说,他们也不想接受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可是秦风和杜培已经离婚,他们的孙子又在那个女人肚子里,那可是活生生的一条命啊……秦怀书气得险些破口大骂,那个孙子是孙子?杜芒这个孙女不是孙女了?
杜家父母道,一家一个,也算公平了……公平个屁!
秦怀书这两天正张罗着找人把津门的房子卖了,那个地儿,那家人,恐怕是再不想来往了!
既然别人家开开心心开始了新的生活,他们还在为那些没良心的人自寻烦恼,为了什么呢?
颜冬云得空就不漏声色劝秦怀书说:“你瞧咱们都这么大年纪了,不想前途,也不想赚钱了,就想安安稳稳过日子……有时候眼不见,耳不听,也挺好的……”
每次听这话,秦怀书都不说话。
颜冬云道,能听进去的,肯定都记在心里,不能听进去的,在他耳边重复一百遍也是没用……
…
冬至很快到了,御河地产的活动月底就要开始,已经到了最后确认人员问题了,御河那边为了保证最后一周顺利播出宣传片,定在12月25日26日两天拍摄,后期制作一天完成。
秦风为了这个来回奔波,却不敢忘了冬至之约。
这一天早上她便打电话给郝月,说想吃芹菜馅儿的饺子。
她小时候就在吃芹菜馅儿的饺子……
郝月笑着应下,趁早上就去买菜剁馅了。
晚上下班,秦风早早收拾好开车来了老宅。
天冷了不少,风如利刃刮过脸庞,秦风却觉得心里很热。
对面,颜伯舟也回家了,颜老爷子在院子里抽烟,听到动静,乐呵呵说:“小风丫头回来了……”
颜伯舟抬头看了眼,只见外面有一束车灯……
外面冷,秦风进屋一会儿,身子暖了不少……
杜芒和熊熊在门口接她,两只小家伙绕着她乱转,秦风把外套脱了挂起来,小心问杜芒:“你姥爷呢?”
杜芒说:“姥姥姥爷都在厨房呢!给你包馅儿大皮薄的饺子!”
秦风咧嘴笑,“妈妈也过去帮忙。”
饺子其实白天就包好了,中午吃了一顿,郝月怕不够,又拉着秦怀书帮忙包一些。
秦风进厨房,见到两人,喊了声“爸”“妈”。
秦怀书抬头看了她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郝月回头忙道:“还挺快啊!去坐着等吃饭吧,马上就好!”
秦风捋起袖子,说:“我来帮忙吧,还有多少?”
秦怀书见她这样,拍拍手道:“那你们娘儿俩折腾吧,我去看电视了!”说罢,就走了。
郝月气道:“真是让他干一点儿活好像要了他的命似的!”接着又笑对秦风说,“你爸!现在还是老样子!那你把这几个皮儿包完,我这锅快出来了!”
秦风捡起筷子,包起饺子。
好久没包过饺子了,手有些生,小时候郝月嫌弃过她,见她包不好,总不耐烦地挥手让她出去,别在厨房帮倒忙,现在却宽容许多,饺子丑,也不说东说西了。
她这边刚包完,那边饺子出锅。
白白胖胖的饺子盛出一碗又一碗,秦风把醋碟都拿过去,郝月还调了香菜末,加醋、盐、香油和一点酱油,味道鲜美又开胃。
一家人坐在餐桌前吃饭,电视开着,秦怀书也不说话。
郝月道:“吃多了饺子晚上多走走路再睡觉。”
秦风和杜芒都点头,便继续埋头吃。
杜芒自己吃了一碗,饭量惊人,秦风怕她撑坏了,不让她再吃了,郝月却还嫌不够,又给她夹了三个。
最后,秦风和杜芒都捧着肚子动不了……
郝月很有成就感:“还是我的手艺好吧?在外面你们哪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饺子!”
秦风不得不比大拇指:“对啊,我早就想吃了……”
郝月看了眼秦怀书,道:“以后想吃就打电话给我,回来吃个饭能费多大劲!是吧,老秦?”
秦怀书愣了愣,瞥她一眼,没应。
郝月背着他跟秦风使了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