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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伯舟点头,继续往下刷微博,刷着刷着,他突然问她:“小风,你有没有觉得你非常适合这行?”
秦风顿了顿,笑:“我刚来,自己还没摸索到门道。”
颜伯舟摸着下巴,一双眼睛紧紧望着她:“对热点的追踪,黑猫他们是凭经验,你是凭直觉。”
可能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她虽然常常静悄悄的,但对热点事件非常敏感。因为没有足够的机会给她展示,也没有环境能够影响她,如今却正好都展露出来。
听到这话,秦风不由也重新审视自己了……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身上没有过多的优点,如果非要说,韧劲儿有——过去学习,靠的不是聪明,而是这股韧劲儿。
只是,学了那么多东西,却在最后选了一条与努力毫无关系的路……
颜伯舟还在端看着她,问她:“想什么呢?”
秦风回神,笑:“想我这些年的经历……”
这些日子,颜伯舟从来没有主动问过她关于她自己的事情,不管是关于离婚,还是过去的生活……
“我大学辅修了新闻媒体。”
颜伯舟点头道:“我看了你的简历,那一块儿只是一笔带过。”
秦风说:“大学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我又不想全浪费掉,就去修了新闻媒体,可能你说的敏感度,也是那时候培养的……只不过,现在真的是全忘了。”
颜伯舟笑:“但有些东西已经潜移默化地影响了你,不晚。”
不晚吗?
她道:“我今年29了,已经是个孩子的母亲了,说不晚,也晚了很多年了……”
“还能比我老?”颜伯舟指了指自己的脸,笑,“我可比你大,过几年就四十了,再一眨眼就是半百的人,该到了顶不住风霜的年纪了。”
秦风说:“我会比你先老,人们不是总说,女人过了三十就老得快,时间对女人可比对男人苛刻……”
他却道:“对女人苛刻的不是时间,是那些说你容易老的人。”
秦风怔了下,心道,谁说不是呢?
世人总对女人太苛刻,30岁,结了婚的会被叫做“黄脸婆”,没结婚的会被称为“剩女”。秦风从没听过有人对她说这样的话,可她却生活在这种压力之下。
有时候这种不公深入人心,若不是颜伯舟这句话的警醒,她竟自己也相信了这套说辞。
低头看自己,照着别人希望的样子活着,活成了什么样子?
身后的电饭煲冒出白烟,时间差不多了。
颜伯舟听到“滴滴”的声音,转过身去打开锅,拿勺子搅了一下,说:“绿豆好像还有点硬,要再煮一会儿才好吃。”
回头,秦风已经走到身后,捋起袖子。
颜伯舟笑:“你真要来啊?”
她问:“不然呢?”
厨房空间不大,颜伯舟从她身边挤过去,低声说:“那就交给你了。”
耳朵麻酥酥的感觉不过是零点一秒的时间,让她仿佛回到了过去……那个17岁的年纪,为了追逐喜欢的人,甘愿为他做任何事……
她偷眼瞧了那人,他已回到餐桌前继续刷手机。
秦风摇头,从冰箱里拿了两个鸡蛋出来。
粥多熬了一会儿,糯软粘稠,荷包蛋带糖心,煎香肠片,见冰箱里还有一把上海青,就一并炒了。这些快做好了,颜伯舟那边又自己烤了面包片。
这顿早餐,算是做出来了。
颜伯舟吃了一口就说:“嗯,结了婚的就是不一样,饭比以前做的好吃多了。”
两人吃饭已经十点多了,秦风问他:“你说交警会查我酒驾是假的吧?”
颜伯舟这会儿不再掩饰了,大笑着说:“也是为了保险一些,但我主要还是想留你做这顿早餐,不然又得叫外卖,不吃胃里又难受。”
秦风斜他一眼,又气又好笑:“锅碗你自己收拾吧,我真得走了!”
这次颜伯舟不留她了,亲自过去帮她开门。
“真走了?我就不送了。”
秦风立在门口,拢了拢耳边的发,说了句:“谢谢你啊,昨天……带我回来。”
颜伯舟愣了愣,摸着头道:“快走吧,慢点儿开车。”
关门回身,他回到沙发上找烟。
点上,叼在嘴里,他才突然一笑,心想,忘恩负义的小丫头学乖了……
张翎中午回来前打了个电话给他,张口就问秦风走没?
颜伯舟说走了,刚走。
张翎骂道:“操/你丫的!昨天我一回到家就看到你睡在沙发上,心想你怎么没回房间?开门一瞧,屋里躺了个姑娘!要是个嫩模明星什么的就算了,偏偏是个失婚少妇,颜伯舟,我说你最近怎么都不找小姑娘了,原来你真好这口了?”
颜伯舟回骂道:“滚!嘴巴让狗舔了吧,乱叫什么!”
张翎笑得更yin荡:“还说不让我胡说八道呢,你都把人带回家了,还敢说没有?昨儿那丫把我吓得,生怕坏了你们的好事儿,所以赶紧躲出去了!”
颜伯舟也笑了,摸摸饱腹,浑身舒服……
那边,回到家的秦风,遭遇了陈乔尔的拦截。
“好啊你,夜不归宿!”陈乔尔给她开门,立在门边笑得不怀好意。
秦风解释:“我昨天喝的有点多,怕忙忙看到,所以……”
不想陈乔尔翻了个白眼,说:“得了吧!昨儿颜伯舟给我打的电话,说你在他那儿呢!”
…
(捉)
第25章 。多角
周末,杜芒在家休息,她正在楼上和狗玩儿,听到声音飞奔下来,脸上也不见担忧,笑着说:“妈妈你回来啊!我正在跟熊熊玩儿呢!”
秦风心道,这还真的是有了狗伙伴忘了娘啊……
秦风进门换鞋,问杜芒:“作业写了吗?”
杜芒说:“写了,我一边陪熊熊玩,一边写的。”
秦风哭笑不得,:“去继续写吧,别老玩儿,三心二意做不好事情的。”
杜芒也不知听没听得进去,咧着嘴笑道:“好啊妈妈,那我上去了!”
杜芒走后,陈乔尔便对她使了个眼色。
两人到阳台上,陈乔尔点了支烟,乜眼道:“说吧,怎么回事?”
秦风还有些不乐意答:“什么怎么回事儿?”
陈乔尔笑了一下说:“还装蒜呢,昨儿你没回来,半夜颜伯舟给我打的电话说他把你带回家了,我问为什么,他只说你喝得有点儿多,你猜我信吗?”
秦风笑:“你信不信都是这样啊……我是喝多了,怕回来让忙忙担心,所以就在他那儿住了一晚。”
陈乔尔仍是那样看着她,半天,她道:“小风,你知道吗?咱俩认识二十几年了,这个世界上,除了你父母,我敢说是最了解你的人,你现在的表情告诉我,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秦风心里一顿,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脸。
陈乔尔吸了口烟,缓缓吐出,“怎么了?你是不是对他又……”
这之前陈乔尔不是没问过秦风这样的话,那时秦风总会认真对她说:不会。
可是现在……她正在犹豫。
正午的阳光热烈,照的人脖子上出了一层汗,哪怕高层有风,也没办法解除这种燥热。
秦风仰头吸了口热气,她缓缓张口说:“乔尔,我想,我是不是还喜欢着他……”
过去年轻,喜欢他美好的容颜,不羁的个性,沉迷那不远不近的暧昧之中无法自拔,到如今,竟仍是逃不过他似有若无的引诱……
陈乔尔惊得烟都忘了吸,过后她仔细看了秦风一眼,心道,这不就是17岁时秦风的模样吗?
——她嘴角带笑,眸中带笑,揣测着那不确定的情绪。
“我太久没有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了……”秦风说。
悸动感从嫁给杜培就消失了。她甘于平凡,也忘了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陈乔尔凝眉:“可是他当初就……”拒绝你了……
最后几个字陈乔尔没说出来,秦风却能明白。
“过去他当我是小孩儿,现在还能一样吗?”
陈乔尔苦笑道:“现在他当你已婚女人,他这样对你——”
“他知道了。”秦风道,“他知道我离婚了……”
陈乔尔一愣:“你……跟他说了?”
秦风摇头:“派源集团人事部的张翎是他战友,他大概早就认出我来了,所以我在派源那些日子从来没见过他人,后来见到,终于对上人了。”
陈乔尔眼睛睁大:“战友?什么战友?”
“他们一起从部队下来的,俩人关系很好,以前也是形影不离的……所以他告诉了颜伯舟。”
陈乔尔隔了很久才反应过来,痛骂道:“张翎这个王八蛋!我告诉他不能外传的!”
她对上秦风的眼睛,“小风,我跟他说只是为了让他多照顾你些……”
秦风笑:“没事,我没怪你……”
“那他……颜伯舟知道后,他说什么了?”
“他什么都没说。”秦风站在窗前,“他甚至连句’为什么’都没问过。”
…
周末之后,陈乔尔上班时见到了张翎,张翎还不知陈乔尔已经在心里的小本子里默默给他记了一杠。见了人,他贫嘴道:“陈大美女!好久没见了,想我了没啊?”
他和陈乔尔之间没轻没重、没大没小惯了,往常陈乔尔也会和他打趣几句,谁也不把谁当真,谁料这会儿陈乔尔不但不和他*,反而劈头盖脸骂下来:“你丫张翎!我信任你才告诉你秦风离婚的事儿,没想到你竟然扭头就把秦风的事儿跟颜伯舟说了!你丫嘴巴怎么那么欠啊!”
张翎心里一咯噔,暗道坏事儿了!
他忙去哄:“不是不是,宝贝儿你听我说!”
“呸!谁他妈是你宝贝儿!我告诉你张翎,这事儿不是开玩笑的,收起你那一套!”
张翎一听这是真生气,忙正色说:“行行,你别生气好吗?先听我解释行嘛?”
陈乔尔不理他,反问他:“你天天晃荡着不去上班,要干什么啊?”
张翎道:“别提了,公司有点儿麻烦,我正想办法解决,解决不了我就不干了。”
陈乔尔也不觉得奇怪,他工作换个几个,人虽然贱,本事还是有点儿的,不愁饿死自己。
张翎到她跟前,还在哄:“亲爱的,我真只跟颜伯舟说过,那丫嘴比裤腰带还紧,再没让别人知道了,要真有,我出门就让车撞!”
“算了算了!”陈乔尔道,“吃饭没,约个饭。”
本就没真的要怪他什么,怎么还发起了毒誓?
两人就去就近找了个酒楼吃饭,聊起来总少不了绕着秦风和颜伯舟,两边一对,才知道他们了解到的都只是皮毛,当年陈乔尔也只是在一个雨夜接到秦风的电话,过去接她,见她哭得撕心裂肺。
那之后,秦风绝口不再提爱慕颜伯舟了。
陈乔尔脑补了许多画面,却没一个能得到证实的。
张翎喝了口小酒,道:“这俩人就折腾吧,我看大舟也不是对秦风一点儿想法都没,要么干嘛工作和生活上都帮了她不少,就那狗,还是他为了哄秦风的闺女,让我送过去的!”
陈乔尔听了,问:“真的啊?”
“骗你干嘛?”张翎道,“颜伯舟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