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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游得越迅猛,越像是在对莫汉成挑衅,他跳上车,发动汽车,汽车咆吼而去。
一双手紧紧抓着方向盘,要是一放松,真怕自己会对周景瑜回头,恳求她!
烟斜斜在嘴角,咬着烟,脸色越发冷凝。
车每朝前开一步,心就被周景瑜抓得越紧。
她对他步步进逼,车子开到十米,她掐着他,让他喘不过气。
嘶——
他转过头,汽车往周景瑜飞去。
他狠狠解开外套丢在车上,扯开领带,扔掉,朝沙滩跑去。
一跃,他的身影转瞬也沉进海里。
黑夜寂寂。
莫汉成不知要对周景瑜做何反应,哪一个反应才合适,才让他一颗心才不像钟摆摇来摇去,撕扯着他。
他在海底逮住周景瑜,把她紧紧搂缠住。
一只手扣向她脑后,一只手捏着她下巴。
事情发生太过迅疾,周景瑜根本反应不过来。当她抬眼看到有个人影向她靠近,莫汉成的人与吻已经向她压来。
紧密厚实的吻,让海水都透不进来,周景瑜拼尽全力,想推开莫汉成,推不开,他的双脚也把她的脚挟制住。
她穿着无袖白色礼服,长长裙摆随着他们的挣扎,在海里飘曳,缠住她,也缠住莫汉成。
周景瑜挣不开,想挥手打莫汉成耳光,本来捏紧她下巴的手,转来抓着她的手腕,这个动作,让他原来扣着她脑后的手一用力,周景瑜整个人就撞向莫汉成胸膛,吻更贴紧密不透风。
那么蛮横,粗暴,让周景瑜不能呼吸。
无路可逃的吻,倾注莫汉成对周景瑜无穷的怨恨,愤怒,以及,无限想念!
他恨她,又渴望她!
他不管她的挣扎,这一刻,他就要感受她的真实存在,而不是在他眼前消失!
周景瑜觉得她要断气,胸口也充满悲怆。
这个吻来得真不是时候!
她的心已经全部灰掉,而且,莫汉成已经在跟乌圆玲交往!
如此一来,这个吻就变得可耻,带着海底海藻那种沉郁的潮湿,见不得光。
他已经让她成为前妻,现在,还想让她成为小三?!
周景瑜怒不可竭,锥痛让她想逃离这里,牙齿变成利刃,毫不犹豫朝莫汉成舌头咬下。
钻心疼痛让莫汉成七窍都冒烟,脸色铁青,身体也跟脸色一样,泛着青冷。
就在他吃痛之间,周景瑜就势挣开他,奋力游向海岸。
她的残忍无情让莫汉成气得跟上她,在海边,他在她后面暴喝,“要怎么样,你才能原谅我!”
周景瑜浑身湿漉漉,捡起岸边的披肩披在身上,牙齿打颤。
她没有看莫汉成,朝公路走去。
莫汉成气炸,跑上去,用力抓着她的手腕,让她面对他。他说,“在夜玫瑰那晚,我真的是无意!”
无意才可怕!
潜意识的动作不经过理智过滤,凭心出发,是最真实最自然的举动。
周景瑜冷,想回车上,不想在这里僵持。
她拿开他的手。
她的强硬,让莫汉成气得咬牙,又无可奈何。他再次隐隐觉得,他无法驾驭这个女人!
望着周景瑜就要走上公路,算了,她不肯对他低头,他对她低头!他在她后面咆吼,“那晚,是我错了,请你原谅!”
这话刺到周景瑜,她回过头,站在岩石之间看向莫汉成,岩石在半山腰,她这一回头,比莫汉成高了一大截,整个人变得俯视莫汉成。
她冷笑,“别说原谅,我的人生学不会原谅!”
“为什么!”他怒道。
“那晚你他妈就是个垃圾,我要怎么原谅!”
周景瑜吼完,回到车上,摔上车门,飞车离开。
得不到她的原谅,她就不可能会回到他身边!
莫汉成忽然极度惶恐,孤寂。
周景瑜不要他了,他继续回到乌圆玲身边?或是,再找过另一个女人?
如果他没有对周景瑜上心,这一切都好办,可是——
他咬牙,只能跟上去。
公路在黑夜里蜿蜒,莫汉成把周景瑜汽车截停。
他认认真真,清清楚楚问她,“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忘记夜玫瑰那一晚?”才能原谅他?
周景瑜被莫汉成强硬逼停她的汽车,为了躲开他的车,只能往路边开,越开,要是汽车再不停下,就要摔下公路。
她恼怒不已,回骂,“你去死!”
这话太残酷无情,击碎莫汉成所有鼓起的勇气和挣扎着要找回她,不等周景瑜叫他开车让开,莫汉成一脚踩油门,汽车刺进黑夜,转瞬就不见。
当他狂按乌圆玲门铃,浑身还滴着海水湿透。
乌圆玲被吓到,急忙扶莫汉成进来,正要给莫汉成拿毛巾替他擦拭,莫汉成灼热的手一把抓住乌圆玲,把她扯过来。他用力抱着她,要把她掐进胸膛,赶走周景瑜。他的脸背对着她,目光空洞盯着她背后的墙壁,声音喑哑,“今晚,我们睡觉吧。”
声音从喉咙挤出来,太模糊,乌圆玲好一会才听清。
她不知道莫汉成怎么回事,但也不能问,只觉得他此刻需要她这个念头十分强烈。
乌圆玲不敢说拒绝,担心一拒绝就被莫汉成认为她在把他推开,担心他就这样走了,于是,她微微点头。
莫汉成在下着狠心,手好一会才放到乌圆玲肩膀上,太过用力让自己这样做,手背冒着青筋,一根一根。
她的外套都还没有解开,莫汉成就已经闭上眼晴,才能把她的针织外套拿开。
乌圆玲被莫汉成这个动作惊到,一颗心立刻碎掉。
她穿着t恤,穿着针织外套,就算外套拿下,她还是穿着衣服,可是,就这样,他已经不敢看她!
都不是二十岁青涩的姑娘,也谈过几场恋爱,经历过男人,知道莫汉成闭上眼晴是因为什么!
他不敢看,也不想看她,因为,她不是他喜欢的女人!
乌圆玲的脸灰白,颤声问,“你心里有人?”
莫汉成没有出声,手停在她的t恤。
乌圆玲眼泪扑涌而下,继续问,“那个女人是谁?”
莫汉成更不可能说。
“她是谁!”
“是谁!”
随着乌圆玲情绪崩溃,一阵阵凄厉质问响在莫汉成耳边,莫汉成终于停下手上动作,把停在乌圆玲t恤上的手拿开,深深对乌圆玲鞠躬,“对不起。”然后,走了。
乌圆玲眼泪飞涌,哭得说不出话。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在巴黎莫汉成不是当着众人的面,不想让别人看到他们在热吻,不适应也不习惯,而是,他根本不爱她!
这个打击对乌圆玲太大,堪比跟男友交往好几年,两人分手。
生活上,男人追女人,追着追着不追了,或者转头追另一个女人,这种事情也见过,乌圆玲待在娱乐圈,这种事情更是习以为常,好几个男人追她,然后过了一段时间,他们就不见了。
可是,这次不同,在莫汉成追求她的过程中,她已经爱上他!
她跟传媒都闹了一个大笑话,都以为在巴黎那一吻,莫汉成是在用行动说明她是他的女友,两人坐实恋人关系。
莫汉成从乌圆玲公寓离开,受到的打击也不小。
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他的世界不同了!
他无法吻别的女人,也没办法睡别的女人,他从没如此觉得孤独,害怕,害怕不是因为周景瑜不能原谅他,而是,他竟然会这么喜欢周景瑜,超出他的想像。
这发现让他的心跌向万丈深渊。
第二天一早,周景瑜的寓所就被人砸门。
从门洞看见是莫汉成,周景瑜立刻给小区保安电话,让他们过来带他走,保安也认识莫汉成,就跟周景瑜老实说,他们也很为难,莫汉成在小区门口待了好一会,一定要上去找她。
周景瑜还要叫保安过来,可是保安叫不走莫汉成,只好换过角度,“周小姐,不如这样,莫先生说他对你说几句就离开,等他跟你把话说完,不到一两分钟,我们就过来带他下去。”
事到如今,周景瑜也只能这样做。
周景瑜打开门,一股酒味扑面而来。
莫汉成喝了一晚的酒,整个人像是浸在酒缸。
看到周景瑜,仍有着清醒,他歪在她门口墙壁,抬起醉醺醺眸子扫了扫她,然后踉踉跄跄朝她的厨房走去。
周景瑜头皮发麻,跟他说,“保安说你有话跟我说,”横下心把话说下去,“你有什么话快点讲,说完就走吧。”
莫汉成像没有听到,拿起厨房一把刀子,转头递给周景瑜。
周景瑜吓一跳,不过,自卫让她立刻就接过刀子,毕竟,她手上拿着刀好过莫汉成手上拿着刀。
也不知是他喝醉给错她,还是真的要给她刀子。
莫汉成带着酒意的眸子锐利停在周景瑜脸上,声音十分笃定。“你捅我一刀。”
周景瑜惊骇,听是听了,可是不能相信。她怔怔盯着他。
莫汉成说,“给我一刀。”
周景瑜觉得她一定是在做梦,还没有睡醒。
莫汉成骂她,“我让你给我一刀!”
周景瑜看着他,“回去吧,你醉了。”所以,他在说胡话。
莫汉成瞪向周景瑜,如果眼神能伤人,他燃着火焰的灼灼眸光早就把周景瑜烧伤。
一个喝醉的人,居然有这么清利逼人的目光。
他说,“我没醉,你可以考我。”
周景瑜指着她自己问,“我是谁?”
“我老婆。”莫汉成立刻答。
“你真的醉了。”周景瑜要把他推出厨房,让他回去。
莫汉成说,“我真的没醉,你就是我老婆。”
周景瑜换过另一个题目。“你大学很喜欢海子一首诗,现在还记得吗?”
莫汉成点头,念起那首诗。“今夜我不关心人类,我只想你。”
莫汉成答得没有错,周景瑜看着他,一时不知莫汉成是醉还是没醉。
莫汉成的黑眸凝着周景瑜,“你不是叫我去死才原谅我吗,你给我一刀,从此我们以前就一笔勾销。”从此,做他的女人。
周景瑜怅惘看看莫汉成,走回客厅。
见她没有回应,莫汉成也跟到客厅,强势的人,忽然坐在沙发,双手掩着脸,也是无尽疲惫。好一会,他说,“老婆,我需要你。”
一个晚上,他受到的打击太大,想不到会对周景瑜这么上心,也想不到不能对别的女人动手动脚。
周景瑜黯然。“我不是你老婆,我们已经离婚。”
“等一会,我们就去复婚。”莫汉成沮丧目光亮了亮。
周景瑜摇头。
她疲乏,不想再谈。
她起身,打开门,“你走吧,等会我们还要上班。”
莫汉成听了,声音破碎。“我需要你。”
好一会,周景瑜硬起心肠。“我不需要。”说完,给保安电话,让他们带走莫汉成。
过了两分钟,保安电话向周景瑜追来。
“莫先生不肯走,说还没有跟你谈妥。”
周景瑜气恼,到底她是这个公寓的业主,还是莫汉成!
莫汉成不肯离开,难道要她送莫汉成回去吗!
可是,天越来越亮,街上渐渐有行人,她不能被别人看到莫汉成一早就这个醉醺醺模样来找她,担心被传媒得知,事情闹得更大,她只好抓过钥匙跑下去。
周景瑜不愿意给莫汉成一刀,从此原谅他,他坚决不肯搭计程车。
周景瑜无法,只能给蒋空绕电话,让蒋空绕来接莫汉成。
蒋空绕却在值夜班,要早上十点才能下班。
周景瑜咬牙,亲自送莫汉成回去。
不到十点,蒋空绕就赶过来找莫汉成。
周景瑜一见到蒋空绕,就吁口气,跟蒋空绕交待,“他喝了酒,你给他煮点醒酒汤。”
“他人呢?”蒋空绕问。
“在卧室。”他是人不是钢铁,一晚上几个打击,在回来路上,在周景瑜车里睡着了。
蒋空绕跑进去看莫汉成,又跑出来,对周景瑜一脸神秘兮兮。“妹子,你刚才看新闻了吗?”
周景瑜摇摇头,翻莫汉成冰箱。
她要回去,把材料找出来,让蒋空绕给莫汉成煮汤。
蒋空绕贴在周景瑜耳边,小声说,“就在刚刚,乌圆玲陪富商出席一个活动,跟记者公开富商是她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