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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向房间的小厨房,拧开水龙头,听到温谚的声音和水声一起响起。
“嗯,两份生滚牛肉粥,有小食吧?好的,水晶虾饺一笼,蟹子烧卖,再加一壶茶……谢谢。”
水满壶,苏曾忙扭上水龙头,把水壶放在座上,开通电源,便有“呼呼”的烧水声传来……
温谚那边,挂了电话后,走过来,看着苏曾:“你还没有跟你爸妈打电话吧?苏妈妈有些着急,我从医院回来的路上她打电话给我了。”
苏曾一怔,把手机拿出来给他,道:“你替我打回去吧,我怕我打过去会说一些不该说的话……”
温谚默了默,修长的手指接过苏曾的手机,看了下,点头说:“好。”
他把电话拨回去,苏曾听不到苏妈妈的着急,但能想象,可温谚应付得来,她就不担心了。
这么想着,就听到温谚声音温和地安抚苏妈妈:“您不要着急,她心情不大好,我陪着她。嗯……今晚不让她回去了……”他抬头看了苏曾一眼,笑着继续道,“晓得了,我不会的……好的苏妈妈,您早些休息……嗯,我记住了。晚安……”
挂了电话,他正了正神色道:“好了,苏妈妈不担心了,你现在是不是可以说说看,今天怎么了?”
苏曾看着他把电话放下来,原本稍缓和的心情,这一刻又变得沉重起来。
她低头,两手扶在吧台,轻轻扣着吧台边缘,说道:“闫生出轨了,苏雁不肯离婚……”
一句话,这样简单。
温谚怔了下,一时无话。
吧台前的光都将他们的面孔照得有些模糊,苏曾低头,想了想,接着说:“我们姐妹二十几年,小时候没有一起长大,可我晓得,她是我姐,她对我的好,也不是用相处时间来衡量的。小时候我被欺负,她也会生气,会发火。她受欺负时,我就觉得,被欺负的那个人好像是我……我愿意替她受苦。可是不晓得什么时候,大家就都变了,我第一次恨自己的袖手旁观,恨自己的自私……”
作者有话要说: (修)
☆、Chapter 6
作者有话要说: (修)
温谚垂目看她,曾经那满是坚定的眼睛里,此刻充斥着难过和后悔。
他明白,不爱哭的人最是软弱又自大的,谁也不知道其实她在梦里给自己造了一个世界,里面有个牵挂的人,一幅分别场景,她挥手时满不在乎,回头时看到那人留下的只言片语,方知也许这辈子最重要的是谁……
放声大哭,痛苦嘶哑,只在心底,谁都不知道。
“我今天撞到闫生的时候,苏雁还没看到他,闫生对他的行为也没有过多解释,出轨已成定局,我甚至想,这可能不是他第一次偷腥……有一瞬间我甚至在想怎么把这个事情瞒过去,让苏雁一直活在谎言也挺好的,可是……可是我想到她曾经受的那些苦,还有……还有李桐,我实在不想让她成为第二个李桐……”
温谚说不出好的安慰的话,只能轻轻摸一下她的头,当作安抚。
两人坐了会儿,酒店服务人员送来宵夜。温谚折回去开门,食物拿进来,他道:“喝点热水,过来吃饭吧。还是要吃点的。”
苏曾听他的话绕过吧台走来,在桌子前重新坐下来。温谚刚打开碗盖,她就闻到了牛肉粥的香味,终于,胃口还是被他轻巧打开了……
她慢慢吃了些,喝了一碗粥,算是给温谚交代。然而吃过饭后,两人都有些尴尬。
若换做平时,苏曾没脸没皮的,追温谚八年,如今俩人在酒店开房间,她还能放过这个机会?可是……今天气氛有些不对,她也不能像平常一样放肆大胆了。而且,温谚此刻可是非常镇定的模样……
苏曾想着这些,放下手里的东西,轻轻嗓子说:“我吃饱了……”
温谚还坐着,也放下了筷子,看了她一眼,轻声道:“你要是觉得困,先去洗澡吧。”
洗澡?那就是……苏曾脑海中浮现了一些火热画面,她摸摸自己的脸,虽然没有红,却有点热。
她别扭的站起身来,再轻咳一声说:“好啊……那你,先坐着吧。”
浴室里苏曾脸如火烧,她不停走动,来回扇风。过了会儿,怕门外温谚听到她的动静,忙将浴室花洒打开,水声哗啦之下,她才敢低低发泄一下。
二十分钟后,她穿着浴袍出来,客厅却空无一人。
苏曾心里咯噔一下,慌忙去找,此刻阳台的落地窗被吹开,她看到窗外的烟星和男人的侧脸,终于一颗心,落了下来……
“你在这里?”她走过去,掀开窗帘。
温谚背对着她靠在阳台的栏杆上,闻声回头,脸在阴影之下,手里的烟已经抽到尾,另一只手里拿着烟灰缸。
他站直了身体,把烟捻灭在烟灰缸里,道:“嗯,出来抽个烟。洗好了?”
苏曾两只胳膊垂在身侧,晃了晃:“对啊,你……要不要也去洗一洗?”
他抬起步子,一边往屋里走,一边道:“我不在这里洗了。”
苏曾跟上他,看他动作似乎要走,她慌忙问:“你……你要走啊?”
温谚回头,慢慢点头道:“嗯……我再去开一个房间。”
苏曾站在原地,突然心情从天上跌倒了地面:“你……”
温谚顺手拿起了自己的外套,继续道:“你有事就打我的电话,等会儿记得把门锁好。窗户也关上吧,变天了,夜里风凉。”
苏曾根本听不进去他的嘱咐,她急急上前。温谚再有动作时,她叫道:“你给我站住了!为什么要再开一个房间?”
温谚一顿,愣愣道:“这……房间里只有一张床。”
苏曾被他气得哭笑不得,她走过去,夺过他的外套说:“一张床怎么了?一张床不够你睡呀?你过来,我问你,你跟我什么关系啊?我又是你什么人?”
“我……”温谚仍是愣的。
苏曾抢白:“别说了!我又不会吃了你!哼!搞清楚好吧,我才是女的,你是男的!怕谁吃亏呢?你过来,去给我洗澡去,洗完澡睡觉!”
温谚险些也笑出来,苏曾不管他,说完这些直接进了卧室,走之前却又留下一句话说:“你不想跟我睡一张床就去睡外面沙发!总之我不准你走出这个房间!你要是敢走出去,我就也出去,我睡大街上去!”
这次说完,门“砰”的一声就关上了!
房间顿时安静下来,温谚站在原地,半晌没有动弹……他站了会儿,走到房门前,脚步停在门边,低头,影子盖在门把上,他抬一抬,却还是没有敲下去。
末了,温谚自己低声一笑,他对里面的人说:“我要洗澡,你关上门我怎么去洗?”
里面没有动静,他等了一会儿,以为苏曾不会开门了,不想下一刻,房门被人拉开。里面的人开过门后,又火速回到房间里,躺进了柔软的被褥里面……
温谚轻脚走进去,在她身后说:“好啦,我不走了,我留下来。”
苏曾不说话。
他再道:“我睡床上你答应吗?”
苏曾仍是不语。
温谚笑:“你要是不讲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苏曾缩在被子里,紧闭着眼睛,打定了主意当一个哑巴和聋子,不听他的话,也不和他说话。而后温谚走进浴室,当她听到里面传来哗啦的水声时,方才的烦躁却突然被熨烫平了,剩下的只有安定和欣慰……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谚从浴室里出来,苏曾还没有睡着,她却也不敢动。
她躺在床上,用感官知道他坐在了她身后。脱鞋,躺下来——每一个动作都那么小心翼翼。他在她身旁,离她很近,伸手就能触及。
最后只感觉到他好像翻了个身,也没了声音。
房间里静下来——实在太安静了,静得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他的呼吸声。
苏曾缓缓睁开眼睛,眼前只有一束柔和的黄灯光源,来自他那边的柜灯。她翻个身,那边的人没有动静,她回头看了眼,他双目紧闭。
她心跳加速,大了些胆子,转过身来,探出手来,摸向他沉静的面孔。
温谚真的睡着了,他睡得很熟,呼吸平缓,扑出的热气在她手心,暖意直达心底……
如果此刻有人问她,这半辈子最幸福的一件事是什么,那就是此刻!
她轻轻抚摸他的脸颊,感受着他的呼吸在手心穿梭。苏曾心里原本被熨平的地方,此刻更是熨贴了。
清晨下起了淅沥小雨,秋风吹过了树梢,留下雨滴。
苏曾醒来时,旁边已经没人,她受惊了一样跳坐起来,冷静下来听到外面有说话的声音……
“好的,我这就送她回去……没有,一定的。好,我先带她吃早餐……嗯……”
苏曾悄悄走出去,□□着脚。客厅内,温谚修长的身形裹着白色的衬衣和黑色的西装裤,背对着她,留下的是宽阔的后背。
苏曾窃喜,趁他打电话的时候,悄悄从后面绕过去,绕到他身后时,听到他继续对电话里的人说:“也就一会儿,没有气太久,您说的话我都记在心里的,不会忘……好的,那就先这样,您在家等着,不会超过一个小时……”
他说完,挂了电话,刚回头,身后的苏曾跳出来。
“哈——啊!”
温谚原本是要被她吓住的,可苏曾扑上来时自己撞到了沙发,身子一歪,就向后倒去!温谚这才是真的被她吓到了,他急忙伸手拽她,自己也被拉过去,一下压在她身上。两人叠在一起,呼吸交缠,顿时都愣了一下。
身下是温软带着香气的身体,温谚身体有些僵硬,却也是最先清醒过来的。他动了动,苏曾也醒神,急忙将他推开!
“我……”
“早……”
两人同时开口。又是一阵尴尬。
苏曾又羞又后悔。她刚刚是把温谚推开了吗?她竟然推开了温谚!啊……后悔啊,不该推开他,应该亲上他的……
苏曾懊悔的时刻,温谚正了正神色道:“你……睡醒了?”
苏曾也终于敢直视他了,问道:“你在同谁打电话?”
温谚定定看着她,说:“你妈妈。”
“我妈?”苏曾哑然,末了道,“她晓得苏雁的事了吗?”
他道:“听口气应该是不晓得,她以为你这里出了什么问题,你睡好了?”
苏曾抬头,笑一笑说:“嗯,睡好了,睡得……很好。”
他满意道:“那就好,那你去洗漱,完了我带你去吃饭,再送你回家。你妈妈刚刚在电话里催得挺急……”
“好啊。”苏曾应下。
上午遇到了上班高峰期,车子开得比较慢。
苏曾心情已经缓和许多,行车在路上,也冷静得想了一下。苏雁一定要跟闫生离婚的。
自从闫生那混蛋骗了苏雁,她埋伏揍他没有成功之后,苏曾再未插手过苏雁的事情。可不代表她不将过往那些事情都看在眼里。
苏雁这几年的荒唐人生,无疑都是拜闫生所赐。怀孕,滑胎,不能生育,被公婆折磨,被他欺骗……苏家爸妈哪里能看不出来苏雁受的苦,否则,苏妈妈也不会一味心疼偏袒苏雁了,但苏家爸妈待人和善了大半辈子,也要了半辈子的面子,苏雁不张口,是任谁都不敢说不的。
可苏曾不一样,她不会允许这件事情继续这样下去,否则,这就不仅仅是苏雁一个人的悲剧了。
回家的路上,她就是这样想的,也给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