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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照片与记忆里重合在一起,一点点的吞噬她现有的记忆,她耳边又出现那些声音,她捂着耳朵,到最后她开始用力捶打,喉咙里是含糊不清的呜呜声。
陈瑜牵制住她的手,耳边声音越来越嘈杂,她开始放弃挣扎,脚一软跪在地上,无力沉重。
“你现在很痛苦,我也很痛苦。我看着谢枷身。下的人是你而不是我,我这颗心就真的痛,你们俩都该死!”
孟迹闭上眼,眼前就是那些抹不掉的记忆,她睁开眼,电视机里又是能让她疯掉的照片。
这一切,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什么时候啊。
在这一刻,她甚至感觉未来是一片死灰色。
枯木化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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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周劣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是这样,他从沙发上走到落地窗前,一手插在腰上另一只手揉着眼角。
他心里很烦躁,有很不好的预感。
周劣越想越担心,转身拿上车钥匙出门了。
夜晚的街道上很冷清。
孟迹漫无目的的走着,她的脸色很惨白,肩上的血浸湿了她大半的衣服。
她已经感觉自己快不行了,真的快坚持不下去了,她好想放过自己,但是老天不肯放过她,给她希望,又给她绝望。
她唇在颤抖着。
孟迹此刻想再见一见周劣,然后奔向他,用力抱住他,急切的希望他真挚炽热的心去焚烧自己,她太冷了,真的。
在她眼前朦胧时,她听到一个声音在喊她的名字。
是周劣。
可是她已经没有力气奔向他,好可惜。
周劣推开车门奔向孟迹,抱住了摇摇欲坠的她。
她真切的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后,哭了。
“周劣,我好累。”她几乎用尽最后一点力气。
周劣看见了她肩上的血迹脸色一变,横抱起她,“我们去医院。”
她没应声,眼皮沉重。
第55章
天微微亮的时候,孟迹醒了。
周劣伏在她的床边睡着了,二人的手紧紧握住,两根黑色的手绳也贴合在一起。
她躺的太久了,动了一下身就把周劣弄醒了。
他见孟迹醒了,抬手摸了摸她的脸,“再睡会儿?”
他没过问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但也猜到了,他也恨,恨不得直接杀了陈瑜,可他们都是成年人,需要考虑很多问题,不再想少年时不顾后果。
孟迹摇了摇头,“我想坐起来。”
周劣扶着孟迹坐在床上,而这时周劣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看了眼,然后接通了。
“妈,怎么了?”
那头的周慧秀犹豫了一会儿,“我和你爸都交流过了,既然你现在仍爱着那个女孩,我们也不会像以前一样的阻拦你了,晚上你就带着她回来吃顿饭吧。”
听后周劣愣了下,垂眸看了眼孟迹,眼里有喜有忧。
“孟迹在医院,还是过几天吧。”
“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你别过来了。”
随后周劣挂了电话。
“谁?”
“我妈。”
他俯身,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声音温和,“这件事结束后,我们就结婚。”
孟迹笑,“这么快?你妈妈对我一直有偏见。”
“她接受你了。”
孟迹怔住了,随即抬手环住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
二人唇齿缠绵后,孟迹轻喘着气在他耳边落下一句话,“周劣,我爱你。”
“我也是。”
她不择于口的爱,在这一刻终于说了出来,她一直认为爱说出口就俗了,但是爱情不就是要告诉对方,我爱你,我想你,活着说过的任何一句话没有能比这更真挚更动心。
但让孟迹没想到的是周慧秀居然亲自来了医院,还熬了粥。
周劣本想陪着孟迹的,但是被她支配出去买水果。
周慧秀坐在孟迹床沿,她就是感觉出来她有话要说但是又不好当着周劣面于是才让周劣出去的。
“阿姨你有什么就直说吧。”
“我承认之前对你有很大偏见,我和他爸对你的接受也算是对周劣的弥补了。”
说到此处她叹了口气,讲出了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话,“我和他爸都是七零后,出生那会儿就穷,又是农村出来的,嫁给他爸之后也没想过后来会离婚,当时感觉天都快塌了,周劣小时候是个很懂事的孩子,总会体会我的感受,不会任性不会发脾气,小心翼翼的,可是我却只想着自己,一有气就撒在他身上。”
“就连他心理上出了那么大问题也没有察觉,他爸离婚后就没管过周劣,这孩子缺爱太严重了,终究是我和他爸对不起他。”
有些父母永远在等儿女的一句我爱你,而儿女们也在等他们的一句对不起。
“这些话我并不打算告诉周劣,因为从今以后他不会是一个人了,他和你会有个家,从前的一切都会得到弥补。”
会有一个家,未来是可期的。
真的打动了孟迹。
而刚准备开门的周劣听到了最后这一句话,顿时愣住了,他抬头透过小窗子看着里面的中年女人。
他很久没有这样认真的看着她了,周慧秀是真的老了,也有了不少白头发。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他就不期望周慧秀能理解他,但是她今天的这句话也带给他心灵强烈的触动,他鼻头红了,嘴角却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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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迹自从见了周慧秀后,像是重新活了过来,她想认真的活着,她告诉自己一定会扳倒陈瑜的。
和陈瑜约定的时间到了,孟迹收到了陈瑜的短信,她将短信给了周劣看,然后又给陈向鑫通了电话。
周劣想开车送她,但是被孟迹拒绝她怕陈瑜发现她不是一个人,可是周劣很担心她的伤,于是只好开车偷偷的跟在孟迹乘坐的出租车后。
孟迹下车后,朝停在对面树荫下那的周劣看了眼,转身深吸一口气抬脚走了进去。
现在的时间点正是赌场最火热的,大厅里乌烟瘴气,孟迹走上了二楼,在尽头处还是那个房间。
她抬手打开了门,走了进去合上。
陈瑜坐在沙发里,手里夹着根烟,她眼前的电视机里放着陈瑜那天杀人的过程。
她很享受这种感觉,一个活物就死在自己手里,不挣扎不抵抗,轻而易举。
但同时又最无趣的,她多希望孟迹学着反抗,她就可以留着她折磨她。
但这时的她只想要尽快杀了孟迹,了结这一切。
“你迟到了。”她将烟头杵在沙发上,顿时烫出个洞。
孟迹没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孟迹的肩头,扬唇,“伤还没好呢?”
孟迹只是看着她,冷冷的。
“呵,没想到你自愈能力这么强,又活过来了。”
“谢谢夸奖。”她很讽刺的回道。
陈瑜起身走到CD播放机前,摁下一个按钮,弹出一张光盘,孟迹眯起双眼,那个就是证据了,她必须要拿到。
陈瑜将那光盘取出来,“想要吗?”
“啪。”
她眼底一沉,把光盘掰成了两半,然后手一松掉落在地上。
孟迹惊的后退了一步,唯一的罪证就这样被她毁了。
陈瑜上前捏住孟迹的两颊,咬牙狠劲十足,“想扳倒我?你太天真了。”
孟迹使出全身力气推开她,陈瑜没想到她力气这么大,后退直接撞上了一旁的酒柜,玻璃被撞裂。
就因为自己的这一推,孟迹的伤口被扯开了,她抬手捂住肩,抬眸看着同被撞的呲牙的陈瑜。
“咯咯咯”
陈瑜咬牙的声音在房间里显得十分的恐怖。
她抠出一块玻璃,紧紧握在手里,扎的很深,血顺着玻璃流了一地。
“孟迹,你知道我为什么总喜欢呆着这个房间?”
孟迹没有回答,却已经无声息的攥紧了袖子里的刀。
“因为,我哥就是死在这个房间里的。”她朝孟迹一步步走来,“他临死前告诉我,要我一定要杀了肖霖锐,可我却告诉他,我要杀了你报仇,然后再自杀,你知道吗他最后是被我活活气死的。”
孟迹没空听她说这些,现在她把光盘毁了,那么就必须从长计议了,先拿到自己的光盘赶紧走人。
“我是来拿属于我的光盘的。”
“你就不想杀我?”
“想。”
“我就这在这,来。”她笑的阴阳怪气。
“杀了我你就有好日子了不是吗?”她快步上前,气势逼人。
她将玻璃片对准自己然后握住孟迹的手,这个场景突然让孟迹想到了曾经她就是握住陈瑜的手狠狠的捅了自己三刀。
她看着眼前的陈瑜就像看着自己,她下不了手。
因为握的紧玻璃片也将孟迹的掌心划破,痛蔓延全身。
赌场外的周劣不停的看着表,心里很浮躁,他左等右等,却从反光镜看见了方竣。
他站在车旁和几个男人在说着什么,因为没开车窗并没注意到周劣,而周劣只听到他说,“今天就是那女人的死期,那女人不能小看,到时候我们就帮瑜姐一把。”
周劣突然有不好的预感,他等方竣进了赌场,给陈向鑫发了一条让他报警的短信,随即打开车门也走了进去。
因为孟迹给他看过短信内容他是知道在哪个房间。
而这边房间里,二人仍僵持着。
“下不了手?这不是你啊孟迹,我给过你机会了,现在是我要杀你了。”
她转手就要刺向孟迹,孟迹紧紧握住她的手,那玻璃片离自己真的好近,陈瑜眼中猩红,她咬牙使出全身力气,孟迹也使出全身力气,抓住她的手往桌角撞去,她连续撞了几次,终于将她手里的玻璃片撞飞了出去。
陈瑜要去拿,孟迹从后锁住她的脖子放到她,倒地那一刻孟迹肩头渗出了血,她管不了那么多了,而陈瑜一直拿手肘撞孟迹的肩,狠准快。
孟迹咬牙,额头是密密麻麻的汗珠。
她眼前模糊。
好像没人能救得了她,在她眼前仿佛只剩下了死路,和无尽的挣扎。
这时门被撞开了,昏暗的房间终于有了一束强光,刺眼滚烫。
但是孟迹并没感到轻松,她大喊了一声,“周劣!”
周劣的后颈被重物砸了一下,他来不及感觉痛,便转身抬手抓住木棍,将对方逼在墙上。
方竣被木棍抵在墙上,然后抬脚踹中周劣的肚子。
他咬牙踉跄后退。
木棍打在方竣的手上,他眼里厉火正旺,他扬棍朝周劣打下去,周劣往一旁躲,举起椅子猛地砸在方竣的头上,椅子砸到方竣的一瞬间四裂开。
方竣的额头被砸出了血,顺着他额头的刀疤流进眼角。
而孟迹这边快要忍到极限了,她翻了个身陈瑜的后背撞上碎玻璃,血浸染了衣服,陈瑜吃痛的闷。哼一声,也翻了个身,孟迹的腰直接撞上桌角,她疼得弓腰松了手。
陈瑜立马扯起孟迹,手臂锁住她的脖子,从身后掏出一把枪,上了膛,然后抵在孟迹的额角。
对面的两个男人听见上膛声都别过头来。
孟迹眼里只容得下周劣,她的衣服已经被伤口浸湿大片,红的触目惊心。
二人对视着,孟迹眼里有泪在打转,枪口的冰冷像极了寒夜里的雪地。
陈瑜俯身在孟迹耳边说着,却抬眸看着周劣,“这么恩爱啊,要不要我成全你们一起死?”
“你放过他,这事和他没有关系,这是我们两个的事。”
如今,事情到这个的地步了,她什么都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