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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智来一听就有点生气了,皱着一张满是皱纹的脸,“闺女,这话是什么意思?”
“爸,您别生气,我也是听子阳说的,子阳也是没办法了,不然也不会让我来求您,他说了,他已经知道错了,等他出狱以后就赚钱买大房子,把您接进去好好照顾,爸,你就相信子阳这一次吧。”徐诗艺说话的口吻,确实叫一个真诚。
苏智来没有再说话,看着他一闪而过的犹豫我突然就有了某种预感。
“爸,您就再相信子阳一次,他这次真的会痛改前非的,我向您保证。”徐诗艺察言观色的本事我也是佩服了,看到苏智来有松动的意思,便进行又一轮的攻势。
果然,苏智来最终是没有抵住徐诗艺的这通保证,为难地看向我,还没开口我就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
我侧头看了眼包包,轻笑了一声拉开拉链,取出苏智来之前给我的那张卡,往前一步走到苏智来面前,右手抬起他的手,把卡放在他手心然后捏住他的手,再退回到江远墨身边,“墨墨,你现在有没有一万块,先借给我好不好?”
江远墨不明所以地看了我一眼,“我这就出去取,你一个人可以吗?”
我点点头,“快点,我等你。”
看着江远墨走出养老院,我才回头望着苏智来,勾起唇角,“叔叔,您当初给了我四十万,您的医药费我只动用了里面的六千块,养老院我交了一年的费用一共是三万块,给您留了一万,还在五千在工作人员那里,你记得要回来,这里面是三十四万六千块……”
我还没说完,徐诗艺就开口打断我,“不对啊,还有八千呢?你以为大家傻,不会算吗?”
闻言,我冷冷地瞅了眼徐诗艺,可能是我眼神中杀气太重,徐诗艺吓得一滞,挪开与我对视的目光,没有再说话。
倒是苏智来出来打圆场,“闺女,爸不介意那几千块钱,你一直照顾我……”
“叔叔,”我微笑着打断他,“您儿媳妇数学学得真好。”
徐诗艺脸色不好了,“程妍初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徐诗艺,你要今天想把这钱拿走就别得罪我。”一字一顿,一点儿都不客气,气得徐诗艺瞪着眼睛喘气却不敢再说话。
苏智来听我这么一说也是愣了一愣,看着我的眼神中充满了歉疚和尴尬,我就当没看见地对他礼貌地笑着,“您稍等,我男朋友马上就拿钱过来给你,不会少一分钱的。”
“都还没跟子阳离婚,就交男朋友了?这样的女人,真是……”徐诗艺简直是无孔不入,逮着机会就要对我冷嘲热讽一通,我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已经懒得搭理她了。
我沉默,苏智来也沉默,围观的人也都等着在看好戏。
不一会儿,我就看到江远墨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纸袋子走了进来,等他走进人群,我对他笑笑,“好啦?”
江远墨揉揉我的头发,把纸袋子递给我,“一万块。”
我吸了吸鼻子,垂着眸子盯着江远墨的脚尖,江远墨抬起我的下巴捏了捏我的脸,冲我笑笑,“有我在。”
我喉咙一哽,艰难地点了点头,打开纸袋,江远墨很有心地用将钱分成了五份,每一份用细线捆着。我拿出一份放到包里面,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将纸袋递到苏智来面前,“叔叔,我们不相欠了。”
苏智来身子僵硬地站在原地没有动作,浑浊的老眼有泪光闪烁,迟迟没有来接纸袋,我笑笑往前抻了抻,“要不,您数数?”
手突然空了,是徐诗艺一把抢过了纸袋,埋头拿出钱来正准备数,苏智来颤巍巍地拍掉,纸袋掉在草坪上,粉红色的值钱掉了一地,徐诗艺蹙着眉头看着苏智来,“爸,您这是干什么?”
苏智来转头看我,表情很痛苦,我仍旧笑笑,然后攀住江远墨的胳膊,“墨墨,我们回家。”
越过苏智来,我头也不回地走出养老院。
一直走到江远墨的车前才停下来,我放开他的胳膊,勉强一笑,“墨墨,我们晚上回去吃什么?我给你做好不好?”
江远墨却一把将我抱进怀中,手箍得很紧,我都有些喘不过气来。江远墨下巴抵在我肩头,“阿初,你真傻,想哭就哭吧。”
我承认江远墨说我傻的时候,我憋了很久的眼泪终于决堤了,我抬手将眼泪擦干净,边笑边说,“你干嘛老让我哭,有什么可哭的?不就是四十万而已,本来就不是我的,江远墨你别这么瞧不起我。”
江远墨放开我,看着我红红的眼眶轻轻叹了口气,我垂下的手捏紧,依旧倔强地堆着笑,只是阳光有些刺眼睛。
“不哭也好,我就是喜欢这么坚强的你。”江远墨的笑比我还要勉强。
我回头深深地望了一眼养老院的大门,在心里挥了挥手,或许以后,我可能再也不会踏进这里去了。
纵然有些难过,有些委屈,也有些怅然,更多的,却是轻松。只希望,徐诗艺和苏子阳以后能真的孝顺苏智来吧,毕竟他也不容易。
“墨墨,我现在身上没有钱了,这两千你能不能先借给我,等我……”还了钱,我真的就是身无长物了,虽然觉得麻烦江远墨很多了,但如今的境况,也只能恬着脸向江远墨开口了。
江远墨皱着眉头,“阿初,以后不要跟我客气了。”
看他有些不高兴,我连忙抱住他撒娇着哄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回去给你做啊。”
江远墨满意地点点头,“真乖。”
江远墨刚说完,我眼角余光就看到了从养老院出来的徐诗艺,她手里还提着刚才那个纸袋,我头一扭,“墨墨,我们快走吧,我不想看见她。”
江远墨顺着我的目光望了一眼,也很嫌恶地点点头,绕到另一边去开车门,我在这边等着。
就这么一个空挡,徐诗艺已经踩着高跟鞋走过来了,看着她嘚瑟的样子,我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句诗来,“子系山中狼,得志便猖狂。”
徐诗艺可不就是那山中狼吗?刚才还跪在苏智来脚下哭得死去活来的,这会就笑得春光灿烂猪八戒了。我叹口气,实在是不想再跟她打什么交道。
正好江远墨已经打开了车门,我赶紧坐进去,关门的时候却发现车门被徐诗艺抓住了。我抬眼望去,她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徐小姐,请你放开。”我冷冷地说着,然后拉了下车门,依旧没有拉动。
江远墨也不高兴了,侧过身子来拉住车门,对徐诗艺道,“你再不放,夹断你的手可别怪我狠心。”
徐诗艺一听,这才赶紧放开了手,不屑一顾地瞥了我一眼,“这是要灰溜溜地夹着尾巴滚蛋吗?”
婶可忍孰不可忍,我吸了口气,“徐诗艺,你别太过分了,你知道你妹妹腿是怎么折的吗?”
听我这样说,徐诗艺连忙向后退去,确定江远墨的车轮刮不到她,才冲着我冷哼了一口气,“你这个狠毒的女人,别以为撞我妹妹那事就那样算了。”
我笑,“你对你妹妹……不对,应该是你继父的小情人,还挺关心的嘛。”
徐诗艺脸唰地一下黑了,显然我说的话对她的震撼非同小可,“你什么意思?”
“回去问你妈,她会告诉你的。”我说完,将车门关上,江远墨发动了车子。
☆、096 练葵花宝典吧
因为答应了苏智来会撤销对苏子阳的诉讼,所以星期天江远墨便带着我去了警。察局,处理的是个年轻漂亮的警花,她知道苏子阳被拘留的原因,听到我说不追究了,顿时拧着眉毛恨铁不成钢地对我说,“我说妹妹,这事儿你可想清楚了,他把你害得那么惨,你还拿他当老公呢?要我说你应该去告他,不能心软。”
我连连点头,没有说话。要不是因为苏智来那样求我,我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地放过苏子阳那个人渣,我比谁都想把他剥皮抽筋。
签了字,警花领苏子阳去了,我和江远墨坐在外面等着,我握着江远墨的手轻轻摩挲,“墨墨,你会不会也觉得我没出息?”
江远墨摇头,“不会的,那样的情况下,谁都会答应的,阿初,苏子阳出狱也不是一点儿好处都没有,至少你可以跟他离婚了。”
我赞同地点点头,“无论如何,哪怕是打官司,我都要跟他离婚。”
江远墨柔柔地笑着摸了摸我的脸,我侧过头在他手心轻蹭着,四目相对,两人都会心一笑。
正在这时苏子阳出来了,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外面的我,本来是挺惊喜地叫了声我的名字,估计也看到了江远墨,语气又不好了,“你怎么在这里?”
我回过头,和江远墨一起站起身,苏子阳已经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那个警花。
“老婆,我就知道你不忍心让我蹲监狱,老婆,那天的事对不起,我真的是气糊涂了。”苏子阳瞪了眼江远墨,这才笑眯眯地对我说道。
我也懒得搭理他,看了眼警花,她便对我说道,“过来交一下保释金,然后再让他签个字就可以走了。”
我摇摇头,面无表情地回答,“有人会来交的,我不负责这个。”
警花脸上闪过一丝愕然,很不理解地问我,“怎么,不是你保释他么?”
我“嗯”了一声,淡淡地回答道,“我只是来在撤销诉讼书上签字的,其他的跟我没关系。”
警花也是愣了愣,估计被我的话给弄懵了,“你不交的话,他还不能释放的。”
“那就再关回去,反正我不交。”我顺口接道。
苏子阳听了我的话,顿时急了眼,“老婆,你来都来了,怎么能不管我呢?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我冷笑,“我没那么幽默,来也不是为了你,警cha同志,我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警花依旧在没反应过来的状态下,听我这么一问连忙回答,“原则上是可以走,但是如果不交保释金的话,他不能跟你走。”
我“哦”了一声,拉着江远墨直接转身往警局外走去,苏子阳在后面急得大喊,“老婆,你别走,别走啊。”
见我就要走出警局完全不搭理他,苏子阳本性又暴露了,居然就开始骂骂咧咧起来,“站住,草,你这贱女人,给老子站住。”
“请你注意一下,这是警局,你再这么嚣张信不信我分分钟再拘留你半个月。”警花也听不下去了,气得威胁道。
苏子阳不敢吭声了,只是一个劲地叫我别走。我根本就懒得搭理他,可没想到的是,江远墨居然停下了步子,我狐疑地跟着江远墨转过身子,江远墨从我怀中抽出他的手,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等我一下。”
看他面色不善我还以为他要过去揍苏子阳,所以连忙拉住,提醒道,“墨墨,这是警局,别冲动,我们走吧,就当没听见。”
江远墨安慰地冲我笑笑,“放心吧。”
我眼睁睁看着江远墨走到苏子阳面前,耐不住担心于是也跟了过去。苏子阳死不足惜,连累了江远墨就得不偿失了。看着江远墨阴森森地走过来,苏子阳的声音越来越小,明显前几次被江远墨揍得挺狠,已经忌惮起他的拳头了。
“苏子阳,你听着,阿初不再是你老婆,以后让我听见你再这么叫她,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可不是像以前那么轻松了。”江远墨指着苏子阳的鼻子,冷冷地说道。
警花皱着眉头,“先生,你当着警cha的面威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