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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初啊,过两天是你生日啊,你一个人在北京一定要买蛋糕吃。”母亲的声音永远一如既往的慈爱。
爸爸妈妈说苏子阳不是什么好东西,让我与他分手,可我却不肯听,还为了跑回来跟苏子阳结婚,骗了爸爸妈妈,跟他们说我在北京工作。
如今就在同一所城市里,我却总是在担心受怕地四处躲藏,不敢回去看看他们。
想到这里我刚刚憋回去的眼泪又奔涌而出,我居然为了这样一个男人而选择欺骗父母,这个世界上记得我生日的永远都只有父母,至于苏子阳,在一起六年从来没有给我买过一件像样的礼物。
“阿初,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工作很忙啊?你要是忙,妈妈就挂了,妈妈晚上再打过来好么?”
我怎么敢出声,我怕我一出声妈妈就听见我在哭,反而更让她担心。
“哎,阿初工作怎么这么忙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他爸,我们晚上再打。”妈妈叹了口气挂了电话。
我握着话筒,只觉得浑身无力,站也站不住,靠着墙慢慢蹲下来,双手抱着膝盖,也不想再掩饰自己的脆弱,任由眼泪晕开在袖子上。
我边哭边想着苏子阳。
高考完那个夏天,苏子阳说带套不舒服,于是我不慎怀孕,苏子阳说没有钱,于是电话彻底关机。
我正是大一,一个人在外地,骗妈妈说学校交钱多要了一千块,独自一个人跑到黑诊所做了药流,后来大出血,染红了两条裤子,血顺着裤管一直流到鞋子上,吓傻了寝室的姑娘们。
我没有钱,我只能在床上躺着,一杯一杯地喝开水。
又一次回校放假,偷偷跑回去找苏子阳,身上没有一分钱,可是他却让我在火车站等了整整一天才出现,问他,他说一个朋友过生日喝高了,所以睡到现在。
大三时候过来学校这边陪我,苏子阳只拿了一千块过来。我四处借钱,他却能心安理得地睡一整天,然后我跟他说借到钱了他才会睁开眼睛很可怜地说一句“老婆对不起”。
苏子阳第一次对我动手是因为公公知道我们可怜,给他打了两千块钱,可是他却说只有五百块,我知道了便不高兴,他于是便在我们学校门口对我动了手,几个耳光将我打的眼冒金星。
第二次动手时更狠了,被我发现他老是搜些附近的女生聊天,还总叫她们到房子里来,我忍无可忍地把一盘炒好的菜倒在他身上,他跳起来整整打了我四十多个耳光。
打到我两边脸整整肿了一个多星期……
还有很多,很多的委屈真的说不出来。
也不是没有人劝过我与他分开,可我每次狠下心时,只要一看到苏子阳可怜的样子又总是会心软,总觉得他知道错了,他是爱我的。
如今再像放电影一般一幕幕看过来,便是清清楚楚的知道这个男人从来没有在我身上用过心思,究竟是什么能让我坚持到这么久,不惜把自己弄成这幅恶心的模样。
程妍初,你真的谁也不能怪,你只能怪你自己太贱,太傻。
☆、004 其实还能再惨一点
将我们所有的过往悉数过了一遍,我突然就下定了决心。
爱情总能让你在一瞬间绝望地苍老。这些年我总是以爱情的名义原谅苏子阳,但其实这根本不是爱情,而是犯贱。
是我对苏子阳一次次的轻易原谅,一次次的纵容让他把我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以为伤害我不需要付出代价,反而变本加厉。
可是苏子阳,这个世界上之所以有法律,就是告诉你只要伤害别人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爱你,你却欺我毁我,骗我伤我。如今我最恨最后悔的,不是一次次原谅苏子阳,而是我为了苏子阳这样的人。渣,居然狠心骗了生我养我的父母。
我擦掉脸上的泪水,因为蹲得久了所以脚有些麻,于是扶着墙慢慢站起来。
苏子阳回家找不到我,就会到医院来的,我不想在这里弄得自己难堪。
我走进病房时,公公已经醒了,坐在床上艰难地喝着鱼汤。我心口一阵酸涩,我是恨苏子阳,但是公公对我却是真的好,我不可能把对苏子阳的恨意转嫁到公公身上。
我连忙走过去接过公公手里的汤碗,坐在病床旁边,“爸,我来喂你。”
公公对我有些抱歉地点头,然后又很是期待地望了望门口,转头小心翼翼地问我,“阳阳呢?他还是很忙么?”
自公公住了院,苏子阳便以各种理由推脱,不肯来医院看望公公,我不忍心看公公失望,于是就哄他说苏子阳工作很忙,没有时间看他,这次也还是一样,我点头,“是啊,很忙。”
公公叹口气,“孩子,你别骗我了,我都知道,我住院这钱都是你东拼死凑借的吧,阳阳嫌我这个老头拖他后腿了,怎么会来看我?”
我心中越发苦涩,只能强撑着安慰道,“爸,您真的多心了,苏子阳他是因为败了您的房子,所以不敢见您,今天这鱼汤,还是他特意叫我给您炖的呢。”
我边说边忍不住在心里冷笑,程妍初,你不去演戏还真是屈才了,如今这谎话是一个接着一个说得脸不红心不跳了。
但我并不是心疼苏子阳才替他开脱,公公的病受不了刺。激,我若是把一切告诉他,他的心脏绝对承受不了。
“真的么?”公公对我的话一直都是很相信的,也或许,是他知道他儿子究竟是个什么货色,但是不想戳穿我,也不想让自己失望。
公公喝完了一盆鱼汤,我又给他剥了一根香蕉,公公最爱吃香蕉,但很快,我就连香蕉也买不起了。
服侍公公睡下,我假装没有看到他眼底深深的愧疚,对他笑了笑,“爸,你好好休息,我晚上再来。”
走出医院,正午的阳光很是毒辣,因为写小说用眼过度,再加上昨晚哭了很久,这会字眼眶又酸又涨,我用手背挡住眼睛。
这个时候我不想回家去,不想让苏子阳找到我。
但是我又能去哪里呢?
此时电话又响起来,我突然很想把它砸了,但是我又舍不得,砸了我就没得用了。
正在我看着屏幕上苏子阳的照片愣神的时候,突然一股劲风伴着重机车的嘶叫轰鸣迎面袭来,我还没弄清是什么状况,就被一个铁物狠狠地刮到了裸露在外的小腿,顺带着,我的人也因为重心不稳向一边翻去。
我的手机以一条怪异的抛物线飞出去,手里拎着的保温盒也乒乒乓乓滚了一地。
抱歉,我似乎忘记了重点。
身为受害者的我已经摔倒在一旁,膝盖和手肘处都传来剧烈的疼痛。我支撑着坐起来,看了看膝盖,破了好大一块皮,鲜血淋漓,想来手肘也好不到哪里去。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我本来以为我已经够惨了,上帝却马上告诉我其实还能再惨一点。
我愤怒地瞪着眼睛看着不远处的肇事者,看他摔倒的姿势比我应该好不到哪里去。
只是在人行道上骑这样的重机车车,速度还堪比低空飞行的飞机,我就不得不跟他理论一番了。
我忍着疼痛站起身子,晃了半天找到了我摔成四块的手机,挣扎着走过去,对这样不遵守交通规则的人没什么同情心,直接上脚踹他的屁股,“死了没?”
那人闷哼了一声,爬的很是艰难,我赶紧退了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那人回过头来,右手一抬摘掉了头盔。
待我看清了他的脸,纵然是已为人妇的我也是倒抽了一口凉气,全然忘记了方才的车祸。
☆、005 他笑起来像胡歌
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琥珀般的棕色瞳孔,像清澈的朝露却又深不见底。高挺英气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紧抿,透着一股冻人的寒气,肤色晶莹如玉,脸如雕刻般完美的无可挑剔。
潮流个性的短靴搭配一条LeviStrauss的最新款牛仔裤,上身着一件特别设计的银灰色皮衣搭配一串长长繁复的黑色珠链。
长得帅归帅,撞到了我,还撞坏了我的手机,我要还是若无其事地发花痴就是真的脑子里面进水了。
更何况,撞到人的明明是他,他却一副是我挡了他的路一般苦大仇深地盯着我,我不禁有点怀疑是不是我真的挡了道。
转身往我刚才站的地方看了看,确认是人行道,确认是他的错,我又有了底气,“你撞了我。”
“所以呢?”
我被对方理所当然还带着不悦的口气说愣了,难道他不是应该先问问我有没有事要不要去看医生么?
难不成他以为我是碰瓷的?看他这阴森森的眼神应该是了,于是我就抬起胳膊,事实胜过雄辩,“你自己看,就算我要讹你,我也没必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吧?”
那男的嘴角噙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点了点头,“所以呢?”
“……”其实我很想说一句所以你妹,但鉴于我是个有素养的女子我就忍住了,“所以按照常理你应该带我去看医生。”
“然后呢?”那男的仍然阴测测地笑着,笑得我几欲抓狂。
但是考虑到我若是被他气得扬长而去那么我的伤势去医院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所以我还是得耐着性子跟他说完,“先生,这里是人行道,您骑车本来就不对,而且你既然撞到我了,就应该补偿我医药费,否则我不介意找警察来解决纠纷。”
那男的看着我一本正经的样子点了点头,斜眼瞄了下我的胳膊和腿,扯着嘴角莫名其妙地笑了笑,便说也不说一声就拉起了我的手。
我愣住了,不知道他要把我拽到哪里去,一般像这种骑机车,穿皮衣的小伙子不是流氓就是小混混,这会我才觉得害怕,一点医药费是很重要,但若是因此而被坏人抓走取掉我的肾脏就更加得不偿失了。
“你放开我。”我另一只狠狠地拍向他的手腕,企图挣脱。
那男的也很快放开了我,好看的眉峰紧皱,“你不是要去看医生么?”
意识他似乎是真的要把我往医院拽我脸上就有些挂不住,看来我真是小说写多了,想象力太丰富了。
不好意思地对他笑了笑,“能不能不去这家医院?”
我怕万一叫公公看到,好吧我承认我其实是害怕遇到苏子阳。说不定他现在就在往医院赶来,若是在这里遇上他,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就算我没出息只知道逃避吧,我只知道我现在真的不想见苏子阳,抑或,是不敢见。
那男的瞅了我一眼,许是看到我脸上有几分窘迫,故意逗我,悠然地双手抱在胸前,“我带你看医生,你还要挑三拣四的?”
我已经不愿再在这里跟他纠缠下去了,看了看手中四分五裂的手机,只能咬咬牙,“这样吧,我这手机也不是很贵,加上医药费你给我一千五吧,我就不看医生了,我们两清。”
我似乎看到那个男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地光芒,他仍旧是幽幽地看着我,那森冷却又带着好奇的眼神让我以为他是嫌我要的多了,于是我又咬咬牙,“一千吧,不能再少了,这手机买的时候就一千二,现在就算降价也降不了多少,而且你看我伤得也不轻恐怕会留疤……”
我话还没说完,那男的却是迅速地往我手里塞了一张卡,一张名片,“卡没密码,名片上有我的电话。”
说完,也不等我反应过来,转过身就去扶他倒在一旁的机车。别说,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