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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福利院被关闭了,大家四处逃窜,我以为我可以逃脱姓杨的魔爪,可是谁知道事情就是这么巧合,我被一个贩卖集团抓住了,倒手卖给了姓杨的。
我在他那里带了整整三年,才有机会逃脱。逃脱后,其实我有去找过你,就在你大学入学的第一天,在A大的门口,你和你爸爸在一起,笑得那么开心,那么灿烂,芸芸,你是属于阳光的,而我,注定属于黑暗。
说实话,我真的不愿回想那段时光,可是那段时光又那么清晰的在我脑海里回放。我一直告诉自己,我已经是杜绝,不再是那个卑微到尘埃里的叶幸。
我会开咖啡店,很大的原因,是因为咖啡够苦,苦到可以麻痹自己的神经,去忘却那些痛的过往。
可是你们来了,要找叶幸。
我觉得痛苦的同时又觉得幸福,我又看见了你,你又陪着我。这段时光是我想都不敢想的,我差点就成谜在这种幸福里不可自拔,不过我还是清醒了,你我终究不同,我永远都没办法给你要的幸福。
还是那句对不起,芸芸,放弃我,不要再来找我了。回家去,你有美好的未来在等你。
至于我的哥哥,你说他叫陈吉对吧?我记得他,他似乎是个很温柔的人,很难想象,他竟然会是我的哥哥,在这个世界上,我竟然也有了亲人。
可是,为什么我们事这样的亲人关系,只因为那个满身罪孽的男人。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我终于明白我这些年来的遭遇究竟是为什么了。或许,我就是生来给那个男人偿还罪孽的。好在,只有我在承受这些苦。
你帮我告诉陈吉,谢谢他一直想要找到我,也请他好好生活,带着我的那一份。
落款日期是10月17日,正是叶幸离开的那天。
林忆甜立刻想到这封信是叶幸走的那天留下的,而谢芸当时太着急,反而没有发现这封信,倒是今天偶尔再去叶幸的住处才看到的。
她肯定是去找叶幸了。
留下信,是直观的告诉陈吉,叶幸最大的可能,是去了桐花村后的大山,那个悬崖。
但是,这也只是一个可能。
谢芸是凭着一股冲动去的,陈吉呢?他会怎么做?
林忆甜捏着信,抬头看陈吉,他的脸隐在黑暗里,看不出表情。
叶幸信中的消沉太明显,完全没有求胜欲。
她走上前去,曲腿蹲了下来,手轻轻覆上他握着转椅扶手的手,柔声道:“你什么时候去桐花村?”
陈吉抬起头,看向林忆甜的目光,有惊有喜。
眼前这个眼底透着柔光的女人,是他的老婆……而她在看完信的第一时间就猜中了他心中所想,这种默契,让他心喜安慰。
“如果我下午就出发……”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其实他有点踌躇,因为不知道去了能不能找到谢芸,更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叶幸。谢芸,他至少还有手机号码可以联系,但是叶幸,他什么都没有,而且对方还刻意躲着。
“嗯。去吧,如果可以,把他们两个人都带回来……至少把谢芸安全带回来,她一个小姑娘……至于叶幸……希望来得及。”
林忆甜话里其实含着不确定,毕竟叶幸离开了那么多天,但是她的眼神却笃定,不管他做什么,她都会全然支持。
告别肖丽,两人迅速回家,陈吉带着几件换洗衣服,就直接开车走了。
林忆甜目送的他的车,心里有些难过,为谢芸,为叶幸,更为陈吉。
她回到家中,直接把自己关进了房间,手机滴滴直响,是林忆晴发来的婚宴方案,她无心去看,而是拿出叶幸的那封信,重新看起来。
叶幸的信,字里行间,似乎都透着绝望的气息。
她突然想,如果当初他们没有那么执着的想要找到叶幸,如果她没有自作主张去试探,是不是叶幸就可以永远做他的杜绝?
林忆甜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怪圈,将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沉重的心思压了几天,加上又担心陈吉,竟然生病发烧了。
陈吉从桐花村回来,已经是一周后。
头几天,他都有林忆甜通电话,林忆甜并没有告诉他自己生病的事情,而且在老爸老妈的照顾下,渐渐也恢复了精神。
可是第六天的时候,林忆甜没等到陈吉的电话,甚至她连打几个电话过去,都无人接听,直至关机提示音响起。
林忆甜从那天晚上一直担心到第二天凌晨,一晚上没睡,又开始发烧了。
第七天的下午,林忆甜在吴美凤的陪伴下去医院挂了退烧针,回家后一直躺在床上睡觉。
陈吉回来了。
冲进房间的时候,吓了林忆甜一跳。
眼前的人满嘴胡渣,憔悴不堪,身上的衣服又脏又臭,哪里是她清俊文雅的老公。
“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两人四目相对,几乎同时问出口,一字不差。
说完,两人都愣了一下,陈吉先一步反应过来,来到她的床边,摸着她的额头,看她脸色苍白,心疼极了。
“我不在,你怎么把自己照顾成这个样子了?真让人放心不下……”
林忆甜因为他的这句话,又看看他的脸,突然轻笑出声:“你怎么好意思说我啊!你看看你自己……”
“我就是脏一点,臭一点,我可没把自己搞生病了。”陈吉低头看看身上的衣服,不以为意抹了一下下巴。
林忆甜看着他,想到他此行的目的,有些担忧的问:“你和谢芸后来找到叶幸了吗?”
之前陈吉和她通电话的时候有告诉她,他已经找到了谢芸,两人一起跟着桐花村的人进了大山,这之后,便失去了踪迹。
“找到了,不过他跳崖了。”
“跳崖?那……”林忆甜惊讶之余,不敢再问下去。
“放心,后来我们报警发动村民帮我们一起找,还好舅舅派的人也在那,找警察帮忙速度很快,效率也高。”
闻言,林忆甜松了一口气。
叶幸得救了,那就好。
“那谢芸呢?”
“她现在在医院陪着叶幸,叶幸还在昏迷,不过已经度过了危险期。去崖下搜寻的时候,我手机掉了,我怕你担心,所以先赶回来了。”
知道所有的人都安然无事,林忆甜真正放下心来,她抓起陈吉的手,双手紧握着。
“你两天没给我信息,我真的担心死了!本来我想去桐花村找你的,但是发烧了,老爸老妈拦着我……”
“对不起老婆,让你担心了!”
陈吉深情望她,亲了下她的额头,又吻上她的嘴,短短的胡茬很刺人,可是林忆甜却不理,她的手改为抱着他的背,将他整个人拉向自己。
回来就好,她抱着他,紧紧的抱着,想把自己融进他的体内,仿佛这样才能真正的安心。
陈吉回来后,林忆甜的病没几天就好了。
叶幸也醒了,却失忆了。陈吉和林忆甜都认为这对于叶幸其实是一件好事。
而谢芸,在得知叶幸失忆后,直接表明自己是他的女朋友。
陈吉的新房装修好了,客卧直接做了儿童房。
不过为了通风,他们依然住在林家。
十一月中旬,林忆晴的‘情缘’终于正式开业。
在陈吉和林忆甜敲定了婚礼方案后,林忆晴开始忙得热火朝天。
第66章 婚礼(一)
2月14日; 情人节。
林忆甜在迷蒙中醒来,身体还在抗议; 眼皮重得不愿掀开,但是精神上; 她却兴奋得不行。
今天,她结婚呢!
终于又可以见到亲爱的陈先生了……晚上又可以抱着他睡觉了,想想都开心。
一周前; 应吴美凤要求; 陈吉回了自己家,不再住在林家。没有陈吉睡在身边,林忆甜很不习惯,躺在床上,总觉得身边空荡荡得,心里空落落的。
尤其是头两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身边少了他给她抱抱; 她怎么都睡不着,总是拉着陈吉聊微信。可是婚礼在即; 陈吉不想她休息不好影响状态,于是他告诉她睡觉前脚泡下温热水,有助睡眠。她很听话的照做了; 虽然心里还是不习惯,但是真得开始恢复了睡眠质量。
昨夜; 她按惯例; 敷好面膜; 泡了足浴,早早爬上床睡美容觉。可是身体沾着床,心却开始飘忽。
她给陈吉陈吉发微信,和他聊到差不多11点左右,在他的催促下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睡觉。
本该一夜好眠的,可是她一想到今天如此重要的日子,就是兴奋得睡不着。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着了,结果现在就醒了。
她搓搓眼睛,抓气床头柜上的手机,眯着眼一看,才三点半,连她设置闹钟的时间都没有到。
林忆晴的安排,她并没有用婚纱摄影店的服务,婚礼当天不仅所有的礼服都是定制的,连化妆师和发型师都是另外请的。她提出过异议,觉得这样挺浪费钱的,她们定的婚纱拍摄套餐是包含婚礼当天的跟妆服务的,但是林忆晴说陈吉担心她起早出去婚纱摄影店会太累,要让她多休息一会,因而不容她拒绝。
化妆师和发型师约好的四点钟到她家,所以她设置了三点五十的闹钟,起床洗漱时间很足。
窗外还是一片漆黑,可是门缝下却透了微弱的光进来。她侧耳细听,隐约可以听到了有人走动和说话的声音,好像大哥也在。
不是说四点起来就行吗?怎么她们现在就都到了?还忙开了……
带着疑惑从床上爬起来,打开房门探头去客厅一看,果然林国志、吴美凤、林毅仁都在,而且都已经穿戴整齐,还有几个婶婶阿姨,好不热闹。
林国志难得穿了西装,此时正低头和一条暗红色领带作斗争,他让吴美凤来帮忙,结果吴美凤和其中一个阿姨忙着将水果和点心摆盘,根本无暇顾及他。林国志无奈向儿子林毅仁求助,奈何林家大哥也是糙汉子,行头都是大嫂方琪打理的,哪里会打领带。
看着老爸难得的窘迫状,林忆甜微微一笑,走上前去,拿起领带的两端。
“我来吧!爸爸!”
林国志抬起头,见女儿站在面前,瞬间没了脾气,眼角弯弯,慈爱的看着她。
旁人见林忆甜出来,打趣道:“哎呀,新娘子起床了!”
也有人说:“甜甜真是孝顺,老林有福气哦!”
她不顾大家的调笑,双手灵活交错,将领带的宽端叠放在窄端之上,再绕到后面,又绕了半圈,从领结口翻出,将宽端插入先前形成的环中,系紧。
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成果,她又稍微帮着松了松,调了调。
“好了!老爸今天真帅!”
“你爸我就今天帅嘛?!”林国志抬头挺胸,明明心里很高兴女儿对自己的夸赞,却一副不满足的样子。
“你爸我啊,是天天都帅好不好?”
林忆甜呵呵傻笑点头,不等她说话,吴美凤从厨房出来,打击林国志。
“都一把年纪的老头子了,还帅不帅的!”
“哎,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可是从年轻一直帅到现在的,这一点,你比谁都清楚啊!”
林国志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憋不住笑了。
吴美凤涨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