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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是从前那个令人同情的残疾退伍兵了,现在的他,已经变成了他堂兄余兴成的帮手,更准确地说,他就是余兴成手里的一把枪。”
江医生一时间愣在了那里,半天才摇着头说:“这不太可能吧。余兴胜就算是变了,也不会变得那么快。再说他还是个残疾人,又能干出什么害人的事来呢?”
“您记得余兴胜常用的那根红木拐杖吗?”
“当然记得,做工很精致。而且又结实耐用,比他从前用的那根破木棒好上很多,听说是余兴成送给他的。”
“您可能还不知道 。那根红木拐杖也已经变成余兴胜从前用过的东西了,他现在用的是一根纯乌木的拐杖。他的那根红木拐杖已经被送到了兰巴雷内警察局。化验结果几天后就会出来,如果能够证实拐杖上面的血迹是斯默克的。他将会以谋杀罪名被立即逮捕。”
“你是说他杀了那个黑人小伙子?”江医生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儿,仿佛是想让自己的头脑变得更清醒些,“他为什么要杀人呢?常青公司的事情都是余兴成一手操纵的,余兴胜也只是个受害者,他为什么要替余兴成去杀人呢?”
“其实余兴胜一直都是个受害者,可同时也是个害人者。我相信,斯默克并不是他杀害的第一个人,甚至可能也不是第二个。杀害罗杰的凶手一定是他,而在罗杰之前,也许还有一个加蓬警察——”
这下江医生的脸上彻底变了颜色,他不是不相信兰斯的判断,可是他实在不愿意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那个曾经近乎卑微地向自己乞求几片止痛药的年轻人,从什么时候起竟然变成了一个凶残的杀人犯了呢?
“当然,我说的这些,都只是我个人的推测。不过,现在有一个办法,可以马上证实我的一部分推测,但是还需要 得到您的帮zhù 。”兰斯借机向江医生提出了要求,“我想请您给余兴胜打一个电话。”
江医生想了想,点头道:“没问题。虽然我希望你的推测是错误的,但若万一是真的,像余兴胜这样危险的凶手,确实需要 被立即关押起来,以免他再去害更多的人。”
兰斯详细地嘱咐了江医生一遍,在电话中该如何对余兴胜说,然后就在他旁边看着他拨通了余兴胜的电话。
“小余,我是江医生,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不知道 现在你有没有空?”
余兴胜在电话那头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问道:“什么事?江医生,您尽管说吧。”
“哦,有两个从利伯维尔来的记者,他们向我打听我捡到的一个相机的事情,还想让我带他们去捡到相机的地方看一看。可是我正在施瓦茨医院里看护一个受伤的工人,实在抽不出身来带他们去,而勘探队的当地工人今天都放假回家了,那些中国工人又大部分都出工了,剩下营地里的几个后勤人员从来都没有进过林子,也不可能带他们去。所以我想问问你,有没有时间,能不能帮帮这两个记者的忙?”
“是这样啊——”余兴胜似在思考着什么,“是什么相机啊?您在哪里捡到的?”
“其实是勘探队一个在林子里干活的工人捡到的,我见那个相机不错,就从他手里买了下来。后来我又把相机卖给了两个来勘探队采访的外国记者,没想到他们后来不知怎么找到了这个相机的主人,就是一年多以前在这里失踪的一个加蓬记者。所以今天这两个加蓬《晨报》的记者就大老远地跑过来找我,问我是在哪里捡到相机的。我听那个捡到相机的工人说过,他发现 相机的地方离你们刚关闭的那个林场不远,就在通往林场方向那条大路向左分叉的那条路上,向右就是往林场去,向左就是进勘探队的工区,顺着那条左侧岔路向前走不到二百米,就有一条小路通往下面的一条小溪,那个相机就是在还没下小路的地方被找到的。对了,听我们队上的工人说,那个加蓬小伙子的尸体就是在那条小溪边被发现 的,后来警察都去了,你去那里看过没有?”
“没——没有。我的腿脚又不好,怎么会去那种地方呢?”余兴胜连忙说。
“对呀,你瞧我这记性,你的腿是不太方便,那就算了吧,你还是别去了。我让那两个记者等一等,明天我再陪他们去,或者让他们先去兰巴雷内警察局问问,也许警察局里有一年前那个失踪记者的一些记录,让警察带他们去应该更妥当一些,没准儿还会有什么新的发现 呢——”
“不,江医生,”余兴胜打断了江医生的话,爽快地答yīng 道,“这件事听起来应该很重要 ,那就千万不要被耽搁了,反正我今天也没有什么事,开车去那个林场很容易,就带那两个记者去一趟吧。”
“可是你的腿——”
“走那么几步路还是不碍事的。再说您曾经帮过我不少忙,如今您的这点儿小忙我还是应该帮的。”
“那好吧,小余,我就替那两个记者谢谢你了。我先让队上的司机把他们送到你们公司的营地,以后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您就不用再跟我客气了,请您让他们尽快赶过来,我估计晚些时候会有一场大雨,我们得赶在下雨前从林子里出来。”
“好,我这就让他们赶紧出发。”(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七章 “烤鱼”行动(五)
放下电话,江医生沉默了半晌,终于对兰斯说了一句,“你的推测没有错,就是他干的。”
“一定是他。您是个局外人,可以对《晨报》揭露常青公司的事情一无所知,可是他身为常青公司的管理人员,又是余兴成的堂弟,应该十分清楚《晨报》记者出现在这里的用意。按照常理,他决不应该为他们提供任何帮zhù ,甚至还会请您不要插手这件事。”
江医生重重地一拍桌子,“是啊,当他那么痛快地答yīng 下来的时候,我就知道 一定是他了!这个人——,太可怕了!他应该是还打算把这两个《晨报》的记者也杀了。你们说,他是不是已经疯了?杀人能解决什么问题?杀人就能让常青公司逃脱掉灭顶的危机吗?!”
“您现在绝对不能再用正常人的眼光来看待余兴胜了,他应该是已经快要完全失控了。”兰斯又将目光转向朱丽娅,“做好准bèi 去面对这个疯狂的凶手了吗?”
朱丽娅勇敢地点了点头,“为了罗杰,我什么也不怕。”
“放心吧,他绝不会有机会伤害你的。”兰斯对朱丽娅一笑,“我们现在就出发吧,余兴胜这个人虽然失去了理性,但他的那条伤腿对天气的预测应该还是很准的,我们是得赶在大雨来临前走出那片林子,否则会给我们带来危险的就不仅只是余兴胜一个人了。”
跟江医生告别之后,兰斯和朱丽娅坐着勘探队的车去了常青公司的营地。到了营地门口一看,余兴胜已经开着他的那辆灰色皮卡车在那里等他们了。
双方打过招呼以后。兰斯和朱丽娅就坐上了余兴胜的车,向林场的方向开去。
“你也是常青公司的工人吗?像你的这种情况。你们老板还要你进林子里砍树吗?”兰斯带着质疑的眼神问旁边正在开车的余兴胜。
余兴胜看了他一眼,勉强地摇了摇头。“我不砍树,我只是个司机。”
“怪不得你还呆在营地里,没有出去干活。听说你们老板连节假日都不让你们休息,还不给加班费。”兰斯继续 带着指责的腔调说道。
余兴胜又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江医生说你是他的朋友,所以愿意带我们进林子,你这样做,你的老板不会开除你吧?”兰斯又多嘴地问道。
“不会的,我没有告诉 老板这件事。你们应该也不会告诉 他的。”余兴胜淡淡地回答了一句。
“我们?我们当然不会告诉 他了,虽然我们并不怕被他开除。”兰斯似乎感到余兴胜的这个说法很好笑,便也跟着开起了玩笑。
余兴胜斜睨了他一眼之后,竟也露出了一丝笑容,只不过这丝笑容出现在他那张冷硬呆板的脸上,看上去竟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阴森。
顺着那条通向林场的土路一直向前,到了一个岔路口,车子向左侧更为狭窄的一条土路上开去。果然刚开了不到二百米,前面又出现了一条向下的小路。只不过那条小路过于狭窄,车子根本开不过去。
余兴胜把车在路中央停了下来,连火都没有熄,只是坐在那里指了指前方的那个路口。“相机应该就是在那里被捡到的,你们下去看看吧。”
兰斯和朱丽娅于是便下了车。
朱丽娅走到那个路口前向下张望,想看看那条小路到底通向哪里。而兰斯则举着相机站在路中央。不断拍摄四处的景物。
余兴胜看着那两个还在四处寻找线索的人,眼中突然闪过一道狞狠的光。猛地一踩油门,车子向前冲了过去——
首当其冲的就是兰斯。刚听到后面动静不对,还未来得及回头看上一眼,就被那辆灰色的皮卡从背后直接碾压了过去!
随后车头一拐,直撞向站在路口处的朱丽娅,吓得她惊呼一声,忙向后躲去,结果一脚踏空,从小路上滚落了下去。滚了几下之后,她的身体就被几根树枝挡住了,她赶紧站起身来,沿着小路向下逃去。
余兴胜见朱丽娅滚下了小路,立即停了车,拿着那根乌木拐杖顺着小路追了下去。
朱丽娅跑了没多久,前面就被一条小溪拦住了去路。说是小溪,水面却也有七、八米宽,而且水流湍急,浑浊不见底。小溪的两边生长了很多低矮却枝杈纵横的红柳树,根本无路可走。
朱丽娅正犹豫着是否要冒险趟过这条小溪,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干涩的冷笑,“这河倒是不宽,可惜我这种腿脚,是根本过不去的。你怎么不试试?只要过去了,我就追不上你了。”
朱丽娅猛地转过身,瞪着正站在那里摆弄着手中那根乌木拐杖的余兴胜,“我才不会上你的当!这里的水流这么急,人一下去恐怕就会被卷走。”
“生得这么聪明有什么用?!你这个女人就是不知道 死心!一年前就是你跑到这里来,非要警察局调查那个爱管闲事的臭记者失踪的案子,结果什么也没有找到。没想到今天你又来了,还带着个陪葬的家伙一起来。这是你自己来找死的,可怨不得我!你是自己乖乖地跳下去呢,还是想跟那个臭记者一样,被我打死以后再扔下去?”
朱丽娅两眼含着泪,咬牙问道:“罗杰真是被你杀害的?就在这里?”
余兴胜撇了撇嘴,不屑地道:“他是叫罗杰吗?反正就是个多管闲事的臭记者,在林场里到处乱拍,我不让他拍,要把他的相机没收了,他还威胁我说要报警,真是不知死活!我打了他几下,想抢下他的相机,他却死也不肯给我,拿着它就想逃跑。这片林子可不是利伯维尔,没有宽敞的街道给他逃,结果他就跑到了这里,没路可逃了,他还是不肯把相机交给我,不知把它藏在了什么地方。没办法,我只好让他跟他的破相机一起消失了。现在,该轮到你这个臭记者了,解决了你之后,我再把车轮下面的那个也扛下来,让你们一起去河里做个伴儿,这条河连着奥古韦河,直通大海,你们就可以到海里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