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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
“请不要回避我的问题,我知道你舅舅没说实话。”
“那些并不重要。”
“是吗?不重要到你舅舅给我打越洋电话吗?百川,不要糊弄我。”向暧虽说不曾经历过什么大波折,但是阅历在那里,一眼就能看出很多东西来。
“舅舅给您说了些什么?”
“不要试图转移话题!”向暧语气变得严厉,盯着唐百川,等着他给自己答案。但是,事实唐百川该怎么解释呢?露华,本来是舅舅在意的女人……
“露华曾经有一段不太好的经历,舅舅觉得会影响到我的前途。”
“不太好是怎么不太好?”
唐百川没说话。
向暧忽然想到了什么,顿时脸色变了。
“你还……还真是……这件事我不会同意,你知道,你父亲也不会同意!”年轻女人易犯的错误,多是跟男女关系有点牵扯。
“所以我们已经结婚了。”
这个顶嘴真是……向暧盯着唐百川半晌没说话,过了会儿,捂着心口道:“你确定她不会再犯那些问题?”
“是。”唐百川虽然这样说着,但其实内心并没什么底气,尤其是经过这几天以后。
向暧沉思着,过了片刻,抬起头来。
“你舅妈是什么态度?”
唐百川心里“咯噔”一下,他不久前才收到调查公司的报告,得知向太的行踪。当然,这个行踪足够把他吓一跳。
“我暂时联系不上她。”
向暧微微讶异,说实话,她回国前也给向太打了电话,得到的是同样的结果。
“怎么回事?”
“妈妈,这件事说来话长,总之,我跟舅舅都在努力地找她。”
向暧缓了缓神,坐在那儿疲态地挥了挥手。
“你走吧,我去睡会儿,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希望你可以坦诚一点。”
唐百川身体微微僵硬,怔了会儿才转身走了。
这几天的事的确令他应接不暇,先是露华,接着是舅妈,然后是母亲……他在车里缓了会儿,给露华打电话过去,“我有事先出去一趟,晚上一起吃饭,妈妈不跟我们一起。”
那边露华说好,唐百川才开车走。
车子开了三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唐百川一下车就看到旁边小店上破旧的招牌摇摇欲坠。顺着那招牌再朝上一米处,挂着一个指示路牌,路牌上写着:
“前方200米,s市中原区精神病院/戒毒所”
路牌的方向指着一条小道,唐百川走进去不到三十秒就看到了掩映在破旧小店后的高高建筑。
这里是郊区,这个医院倒藏的隐蔽。
说明来意后,唐百川一会儿就见到了向太。向太瘦了很多,整张脸都变小了近1/5,身上穿着医院的统一病服,精神看上去不错。
“百川。”
似乎早就料到了唐百川会过来,在见到他的时候,向太除了喜悦并没有太多的讶异。
“我就知道你会过来。”
“舅妈,我会尽量安排您出院。”唐百川神情严肃,他收到的调查报告不光是向太的行踪报告,还有她的病情报告。向太并没什么大不了的病,这是静和给出的答案。
“是你自己找来的?露华那个丫头什么都没跟你说吧。”
唐百川一愣,随即点点头。
向太了然地笑了。
“我暂时不会出去,你知道我是怎么进来的。”
唐百川沉默了,他怎么都没想到,舅舅会选择把舅妈关在这个地方。如果是一个环境各方面都还不错的疗养院,说不定他不会出现在她面前了。
“怎么,发现了不对了?”向太揶揄道,小小的眼斜着,给人一种不安感,“送上门的女人,关爱有加的舅舅……都是流水。”
“舅妈,舅舅他……”
“你不是已经感受到了他的能力了吗?怎么,他没好好行驶自己的任免权吗?”向太笑了笑,露出自己并不太平整的牙齿来。
“您想告诫我什么?”
向太哈哈大笑,“骄傲的小伙子也开始低下头来求人了!”
唐百川一声不吭。
向太眼神变了变,“哪些人是真心,哪些人是假意,除了你双眼能看到的,还要把人放置在情景下来观察……人性是经不住考验的……给我留一部手机。”
唐百川步伐沉重地离开了这里。
车速飙升,引擎的声音越来越大,唐百川的答案却越来越清楚。
他在之前,一直想要谋得一个双方都能和平共处的局面,一个最中间的位置,但是,这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即使小心翼翼地维护,平衡也在逐渐被打破。
露华仔细揪舅舅的把柄,舅舅向他施压,让他做出选择。
他怎么可笑地将自己置于如此被动的局面?
唐百川啊,你变蠢了不少!呵!
……
“露华,你知道上一次我们为什么会在苍水相遇吗?”
“我想,我的亲生父母,应该是苍水人。”
“嗯,你帮我打听打听。”
……
这是最后一个考试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唐百川坦荡地想,人性究竟可以丑陋到何种地步,他拭目以待。或者,有人敢不敢,让他赢了这个狂赌呢?
☆、94。夫妻本是一体
露华接到向太的电话时,特意回头看了看身后,确信唐百川不会突然回来后,才转身进了卧室。
“太太?您怎么有了手机?这是您的新电话号码吗?”
“我自然有本事弄到,”向太在那边凉凉道,不欲在这方面多费口舌,“倒是你,上次一别,你就再没过来了,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是我最近疏忽了,太太,您知道的,您的外甥……”
“他不是易与之辈,没从他那儿拿到关于向仁的东西吗?”
露华勾唇笑了笑,在这边道:“没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话,我笨……”
向太在那边简直要摔了电话了,小眼睛转了转,继续道:“是吗?你也要小心些,年轻女孩碰到男人,总是自己吃亏的。”
这话说得像有几分真心实意似的。
露华在电话里笑了笑,声音透着几分感动的模样,“我知道,还是您对我好,先生那样对您……可是犯了大错。”
向太什么时候容得人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了,当即摆了脸色,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电话道:“那老不死的自有报应!”
露华听出那头向太愤愤,心里又畅快了几分。
“对了,太太,我跟着唐百川的时候,无意中听说他在找自己的亲生父母,这事您知道吗?”
向太原本扭曲的脸立刻变了形,贪婪的小眼睛闪着,嘴巴咧得像一条毒蛇。露华要是能看到她的表情,一定不会蠢得继续问下去。
“这……这说不得。”
露华一听这语气,果然,向太知道什么端倪。
“原本我也不该问这些,只是太太,他跟向先生既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绊倒了他说不定向先生那边也能找到什么可乘之机。”
向太还是躲闪着不答,露华继续道:“您就真的甘心在里面呆一辈子吗?先生不倒,我想把您接出来也是有心无力……”
“妈妈啊,我把您当成我的妈妈看了,您真的忍心放着我不管吗?”
“唐百川跟您又有什么牵扯呢?他不过是向先生的外甥,您不过是因了向先生才跟他有了关系,您现在可是不忍心了?”
……
露华在这边蛊惑了一通,好话坏话说尽,向太终于有了些松动。
“我知道得也不多,向暧把他抱回来的时候,说是从老家那边抱过来的,他的亲生父亲家里穷,养不起多的孩子,偏偏妻子去打胎的时候,已经七个月了,针扎到胎上没扎准,打下来的时候还是活的,只能继续养着,他算是个有福气的孩子,再遇到向暧,总比跟着他亲身爹妈好。”
露华在这边晃了晃神,她竟不知道有这么一出,早产儿?
她忽然想起来了,唐百川跟她说过,他幼时身体并不好,这才养成了一个好静的性子。这样看来,向太说的话,*不离十了。
“您知道那人姓什么吗?”露华接着问。
向太想了想,接着道:“张吧,姓张的,叫张,张什么来着?——哦!张贵平!”
露华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一时却又想不起来。
向太在那边道:“都是穷人,穷人干的了什么事啊?不是种田就是挖矿,唐百川要是跟着他长大,将来说不定也是个挖矿的!”
向太在那边语气显得有点鄙夷,露华却一下子惊醒了。
张贵平!张贵平!
那是……那是矿难名单里的一个名字啊!那时候她因为钟洋的关系,不相信矿难发生了,对着名单一遍遍地读,别的名字都挤记了个大概。
露华怔在那儿,有些缓不过气来。
“您,您没记错?”
“呵,我这脑子,比你脑子可好使多了!”向太自夸道,炫了炫,接着说:“你这几天忙就别过来了,我这儿也忙,忙着打麻将,挂了。”
露华也没在意什么,这边挂了电话,捡起手机又拨了出去。
“哥,你好好想想,当年你是不是有个工友叫做张贵平?”
“谁?”钟海接到露华的电话时有点莫名其妙。他选择留在苍水了,跟露华不同,他心里虽说有些怨气,可是几年牢坐出来,最大的想法也只是安稳地生活。先前跟露华折腾了一通,意气居多,来来去去没什么结果,露华对他又没什么心思,他也淡了。
“张贵平,应该比你大很多,然后,然后他媳妇打过一个孩子,生下来却是活的。”
钟海又仔细想了想,恍然大悟,“哦,你说他啊,他……他跟钟洋一样,塌在那个洞子里了,不光是他,还有他的大儿子……你怎么说起这个人了?”
“等等,你刚才说还有谁?”
“他的大儿子,以前跟我关系还不错,跟咱们钟洋一样,命不好。”
露华僵住,无论如何,她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这……他家里人呢?”
“家里人?有个老婆,我还没出狱的时候就死了,一家人都死了,好好的怎么说起他来了?”
露华惊呆在哪儿。
都死了?唐百川要找的亲人,都死了?
钟海见那边没什么声音了,挂了电话,心里还疑惑着,露华问这家人干什么?张贵平妻子当年打胎没打掉,最后流出来的胎竟是个活的,这消息还上了当地的新闻呢。只是后来,那孩子因为是个早产儿,体质差,过了三个月就死了。
露华这边却不知道钟海后面想的,她打电话之前,怀疑自己记错了,现在打了电话确认之后,她倒情愿自己没打电话。
唐百川啊,他叫了那么多年的舅舅,竟然间接害死了他的亲生父亲。可是他却一丝一毫都不知道,还一心想要护向仁周全。
这世界上没有比他更悲哀的人了。
露华忽然觉得心疼,光是想想唐百川知道真相后的样子,她就不忍心让他继续查下去了,可是,想那个时候在苍水相遇,他就是寻着这件事去的啊。早说晚说,他都会自己查到真相。
露华无力地趴在那儿。
要说吗?说的话,唐百川一定会伤心;可是不说,就这样眼睁睁得看着他认贼作父吗?到时候知道了真相,他或许会更恨自己。
露华从来没这样矛盾过,抉择总是难以做出,一旦做出了,便是万劫不复。
唐百川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呢?他跟自己坦白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