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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她打了个呵欠。
那边沉默了片刻,唐百川耐着性子道:“出院。”
露华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她差点忘了这件事!等等,现在几点?再一看时间,她简直哭笑不得,六点半!早晨六点半!唐百川你出的哪门子院!
像是意料到露华会想什么,唐百川在那边悠悠道:“从你起床到出门,算上堵车的时间,过来差不多八点,正好可以办理出院手续。”
露华一下子趴回床上,这算得什么时间!不去!绝对不去!
露华就在这样的怨念中又闭上了眼睛,迷迷糊糊的,五分钟后,她的手机又响了。
“你的赖床时间到了。”像是知道露华会有怎样的反应一样,那边毫不犹豫的挂断了。露华大吼一声,在床上卷着被子不甘心地滚了几圈,然后,就滚到地上去了……
露华到了医院,不料,这里竟然人去屋空。
“护士小姐,这里住的病人呢?”
“刚走啊。”
露华一脸怪异,她不相信唐百川大清早的几个电话为得就是戏弄她。
“等等,请问谁接他出院的?”
“应该是他的朋友吧,长得很帅,高高瘦瘦的。”
露华想来想去,只能是周潇了。想到这儿,她不甘心地拨了唐百川的电话,关机。她又换了周潇的手机拨。
一阵花里胡哨的彩铃过后,她终于听到了一个低沉的嗓音。
“露华?”
“唐总?”露华没想到接电话的会是唐百川,先前的一股子委屈就被哽在嗓子眼了。
“我跟周助理有事先离开了,你先回去吧。”
露华张了张嘴,竟然什么都说不出来。这个人太过分了,什么都以自己为中心!露华心中愤愤,就听到那边低声道:“回来给你道歉。”露华拿着电话,面色微微不自然,那个语气是怎么回事?
这边挂了电话。唐百川靠在驾驶座上没说话,眼神游离在窗外。
周潇撇撇嘴,他今天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引得唐百川又犯轴了。
周潇今天一早来告诉唐百川,先前打听的那人——也就是唐百川的“生父”有眉目了,他在某个工地上帮人看管材料。
周潇把这个消息告诉唐百川原是为了宽他的心,唐百川心里念念不忘,他自然明白好友有多重视。可惜,事与愿违,唐百川当即提出要去那个地方。
周潇一脸头疼,刚缝好的伤口这一路车马颠簸,岂不是要裂开?
担忧归担忧,他拗不过唐百川,与其让不明就里的人带唐百川去一趟,还不如他自己亲自开车。
“怎么,小助理打电话过来了?”周潇见缝插针,他发现个有趣的现象,凡是涉及到这位生活小助理的话,唐百川总会有意无意插上几句。
“觉得被我耍了,正在怨我。”唐百川拍了拍额头。
周潇脸上没绷住,噗一声笑了。
作为唐百川的挚友,周潇很清楚,唐百川甚少在意别人的情绪,他不是不懂体谅,而是与大多数人的看法有些出入。别人看来曲折复杂的内里过程,他总能切中肯綮,用最直接,最快速,最高效的方法解决问题。与其看你在这儿低效、迂回、慢腾腾地耍情绪,ok,不如按我的方法来。这就是唐百川的思维,也难怪他会留给别人一个不通人情的印象。
在唐百川的世界里,生气和怨念只是情绪化的东西,只要时段性的情绪消失,气愤和怨念也就自然消除了。而刚刚,他是在头疼吗?周潇为自己发现了这个秘密窃喜。
车开了三四个小时,又经历了堵车、迷路等曲折,终于在一个工地门口停下了。唐百川不是没去过工地视察,但是显然这个工地跟盛世的建筑工地有些区别。
这里人烟稀少,已经属于郊区范围。发锈的铁大门上刷了几个蓝色大字,标明了建筑商。与别的建筑工地热火朝天的现象形成了鲜明对比,这里的路几乎都荒了,路旁的野草茂密,也没有来往的卡车,工地里更不用说建筑噪音了。
周潇过去推了推门,竟然发现,推开了。
他刚准备伸脚走进去,一阵狗的狂吠声把他吓得缩了回来。狗叫声一阵高过一阵,却没有狗扑过来,显然是白天束住了。唐百川想了想,越过周潇,扶着门框走进去。周潇紧跟其后。
二人只见面前一大片空地,空地上摆满了钢筋和铁板,铁锈丛生。正在这时,却见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汉,一跛一跛地朝他二人走过来。
唐百川看着来人没说话,周潇见此,迎了上去。
“老伯,您好啊。”
那老汉也没料到会有人找他,仰着头看了看周唐二人,粗着嗓子道:“你们来找谁?”
周潇怔了怔,回头看了唐百川一眼,他只是注视着老汉,始终沉默。
“哦,我们走了很长的路才过来,开了三四个小时的车,这边真不好找啊。”
“你们来找谁?”老汉不管周潇打哈哈,又问了一遍。
周潇此时觉得自己要说实话了,就听身后唐百川道:“来找您,想问些事。”
周潇一脸讶异,唐百川竟然自己开口问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唐百川的嗓音不太正常,一直压得很低。
☆、36。睡美人
回去的路并不比来时平坦。
车里的气氛很低,周潇看了看唐百川硬撑着腹部的样子,表情也不轻松,“早知道就晚点告诉你。”不至于空欢喜一场。
唐百川坐直身体,摇摇头。
他此时并不太愿意显露自己微微失望的心情,来的时候忐忑、不安,什么情况都想过了,却没料到是这种空空而归的情况。
那位守场子的老汉,只是跟他“生父”同名同姓的一个人,他们当年一个村子,不过一个住村头,一个住村尾,村里人用“大张”“小张”来区分他们。他还说,你们找的那个人应该是“小张”,据说神经有点问题,后来搬迁了,就再也没见过了。
周潇又问老汉,“小张”有没有娶妻生子。
老汉摇头说不清楚。没有人知道,在没找到当事人的情况下,任何的猜测都可能是错的。
车身的颠簸让唐百川不太好受,他看着窗外不动声色地压住了伤口。
周潇难得的沉默,这一路到家,已经月上三更。
唐百川下车的时候,移动地有些慢。周潇看了看,一把拉住他。
“我送你去医院。”
唐百川摇头,“你先回去吧。”
周潇此时此刻绝不会放着唐百川不管,他这个性子,真是……要命了。
即使唐百川不去医院,伤口开裂是不争的事实,他不去医院,难道医生不能来他家吗?周潇看着唐百川慢腾腾地上楼,把车开走截医生去了。
唐百川进门,和往常一样,开了灯,没想到竟看到了睡美人。
他不曾想屋里还会有人,此时觉得灯光太刺眼了,沙发上的人转了转,把脸埋到垫子下去了。
林、露、华……
唐百川看着沙发上的人怔了怔,反手关了灯。
屋里一下子又成了漆黑一片。过了好久,眼睛终于适应了这片黑暗,屋外影影绰绰照出了沙发的轮廓。唐百川慢慢移过去,最后在沙发前蹲下来。
他看不清楚她的脸,但是可以想象,她睡得很安稳。
怎么能够有这样一个人呢?又狡诈,又单纯;又拒绝,又靠近;又火辣,又温柔……所有矛盾的特性都在她身上呈现,就是这样一个矛盾的人,他竟然觉得有些乱了。
又无措,又安心。又难过,又难忘。
他的指在她脸上轻轻划过,只觉得入手一片滑腻,暖暖的。他低下头来,凑过去挨了挨她的脸颊,最后小心翼翼地靠在沙发的边角上。
一片暖。一片安。
他找不到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只觉得,希望可以跟她再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她的颈上散着滑顺的发,可是肌肤滚烫,几乎要烫到他的心里去了。
唐百川把她搂过来一点,整张脸埋在她的颈上。
这么多年了……即使养父母对他关爱有加,到底还是心存一份失落。他天性聪颖,自小是父母口中的骄子。别人孩子稍稍努力,就能得到父母无尽的赞赏,而在他这儿,所有的优异都是理所当然。越理所当然,越惶恐。他甚至连叛逆期都没有。
养父母的朋友都夸他处事沉稳。可是少年老成,究竟是幸还是不幸,没人说得清楚。他没什么朋友,除了周潇。
……
恐是他的动作太重了,不一会儿露华就觉出异样来,挣扎着想要把他推开。
他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竟然抱得更紧。
怀里的人,醒了。唐百川敏锐的洞察力一下子就察觉到了,可是他没动,怀里的人也没动。
☆、37。今晚歇在这儿吧
这样的僵持也不知持续了多久。他叹了口气,终于放开了露华。
“要开灯吗?”黑暗里他的嗓音似乎多了份魔力。
露华沉默。
唐百川于是自己撑着沙发站起来,慢慢移到了开关处,“啪”得一下开了灯。
露华挡了挡眼睛,待适应了,看到唐百川根本就没过来,他移到窗户边,半撑着身子,看着窗户外面。
“来多久了?”
两个当事人装的像没事人一样开始聊起天来。
“去医院的时候,那边护士小姐说,您掉了东西。”露华站起来,把放在茶几上的袋子提起来,这幅模样像是完成了任务准备离开一样,“不好意思,我以为您很快会回来。”
作为生活助理,有上司公寓的钥匙,她竟然在上司没同意的情况下进来了,而且还在沙发上睡着了。该死。
“会做饭吗?”
“什么?”
“煮粥。”唐百川回过身来,他知道自己此时有点不理智了,如果现在不做些什么,林露华大概要走了。
露华犹豫了一下,起身去厨房了。
谁也没说刚才那件事,唐百川抵着额头怔了怔。
淘米,加水,一切再自然不过。只是唐百川没有靠近的意思,他站的位置能清清楚楚看见露华的每一个动作,她的头发原来已经这么长了,平平顺顺地披在肩头,在她低头的时候俏皮地滑下去几缕。她的手指纤长,拨动米粒,在手中搓洗,来来回回,有一种如仕女图般的雅致……
唐百川强迫自己转了目光。
露华摁下了按钮,擦干了手才出来。
“做好了。”
唐百川转过脸来,认真地看着露华,“今晚歇在这儿吧。”
唉?露华瞪大了眼睛,这个通知可真是出乎意料。唐百川走过来,倒没有先前给人的压迫感,他稍稍拉了露华一把,然后在前面带路。
客房的门开了,露华看到一个充满了小女生风格的房间。
原来装修成了这样,这里面还有自己的一份功劳呢。
“可以吗?”
唐百川这样问,已经当是露华答应了。露华想开口说什么,犹豫了一下,又吞了回去。
门铃声恰好在此时响了。
唐百川想了想,让开门的位置,对露华道:“先避一避。”
露华竟真的进去了,房门关上的时候她在想,为什么要避?
来的不是别人,周潇。他还带来了一个医生。
“伤口怎么样了?”周潇显然表现得比唐百川更关心他的身体。唐百川跟医生打了招呼,很自然地躺倒在沙发上任医生检查。
“怎么样?”周潇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觉得有些肉疼,“大爷,不让我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