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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隽叹了口气:以你的智商,不可能不知道我是为了孩子的安全作想,你却还要故意无理起闹,真是让人头疼。
他们不是你的家人吗?难道你认为他们也会害我们和我们的孩子?我说。
现在这个世界上,我只相信三个,一个是我自己,第二个是你,第三个就是云鹏,其他的任何人我都不相信。凌隽说。
对了,怎么没见到云鹏?他回万华去了吗?我说。
没有,凌家不许其他外来男人住进来,所以他住在了外面,他不能回去,他要保护我们的安全。凌隽说。
你不是说到了澳城就安全了吗?你们凌家在澳城是排名第二的家族,难道我们在这里安全都得不到保障?我说。
我们凌家在这里势力是很大,但并不代表我们是安全的,危机无处不在,我既然不相信其他人,那就说明其他人有可能害我,你别忘了,我也是凌家的继承人之一,爸爸没有立下遗嘱就忽然失踪,凌家庞大的资产现在也还没有具体分配,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凌隽说。
我当然明白。这就意味着凌隽是可以继承到一部份凌氏的财产的,但是如果他这个人消失了,那他的这一部份就归别人了,这就是他为什么有风险的原因。
走到哪里都一样,只要身上有财富,财富就随时可能给人带来安全隐患,齐氏那么小的集团公司,那么少的资产都可以逼得二叔害自己的亲侄女,更何况美濠集团这样在亚洲排名都靠前的大财团。
有时不得不相信一句偏执激的话其实有几分道理:金钱是万恶之源。
但事实上真正丑恶的其实不是金钱,而是人性,是人的贪欲,人总是想得到更多,欲壑难填,所以才让处在财富中的人相互倾扎。
好吧,我暂时相信你。我说。
不应该是暂时,而是永远相信我。凌隽说。
凌家的家宴果然气派非常。伺候的女佣竟然多达十几个人。
白玉桌分两边坐满了凌家的主要人物,他们个个正装出席,不像是一家人在一起吃饭,倒像是参加一个重要的商务应酬,完全没有一点家宴的感觉,我脑海里总是蹦出‘鸿门宴’三个字。
凌家是顶级豪门,在澳城商界是数一数二的巨人,但家规却迂腐得可笑,凌隽竟然拉着我一个一个地向前辈和长兄们敬茶。
这样的情节我只有在古装的电视剧里看到过,没想到今天竟然让我遇上了。
敬过大娘二娘之后,接下来当然是大哥,二哥,三哥。
大哥凌锐,是现任美濠集团的总裁,三十七八岁的样子,长相魁梧,耳朵尤其大,是传说中的那种招风耳,他一脸的严肃,好像谁欠了他钱不还一样。
二哥凌坚,美濠集团高级副总裁,董事会成员之一,身材比凌隽稍矮小一些,相貌也还好,但一脸阴郁,一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让人心里极不舒服。
三哥凌丰,职位最低,美濠集团高级助理,这个职位一听就有点打酱油的味道,但他却是几兄弟中除了凌隽之外最帅气的一个,皮肤很白,发型也很时尚,一直笑呤呤的,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
我一一敬茶行礼,真像封建社会小媳妇嫁进门一样,憋屈得我想骂人。
好了,都坐下吧,今天的晚宴,主要还是为了欢迎阿隽回来,阿隽离家十几年了,我们都以为他在外面飞黄腾达了,记不起这里还有一个家了,但现在他回来了,也是好事,人在外面落难了,最先想到的当然是回家,不然要家干什么?大娘说。
这话表面上是在欢迎凌隽,其实话里充满讽刺,意思明显是在说凌隽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只好回到澳城来了。
我本来想反击,但凌隽看了我一眼,示意我不要说话。也是,这里哪里有我这个外人说话的份。
谢谢大娘二娘,也谢谢哥哥们还肯接纳我,都说落叶要归根嘛,我这些年漂泊在外,其实一直很想家,只是当初年轻做了对不起家里的事,一直不好意思回来,只好强忍思乡之情,现在回来家人还肯接纳我,我真的很感动。凌隽说。
这话连我听了都觉得虚伪,凌隽那样的人肯说这么虚伪讨好的话,也真是难为他了。
四弟,你这些年在外面都干了些什么?没有丢我们凌家的脸吧?二哥凌坚阴阳怪气地说。
这个二哥名叫凌坚,名字挺阳刚,但他却是阴气最浓的一位,不管是说话还是笑容,都有些阴阳怪气的,让人极不舒服。
凌隽并不恼,只是笑了笑,二哥说笑了,我虽然漂泊在外,但我始终记得自己是凌家的人,当然不会干什么丢人的事,我在内地创办了自己的公司,生意也还做得可以。只是最近出了一些状况。
是么?这么说你比我们几兄弟都有出息了?你一个私生子,没名没份的,竟然自己创办了企业,而我们几个却只能靠爸留下的家业在苟活,你是这意思吧?凌坚说。
二哥,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创办企业也是为了生存,我总不能去沿街乞讨吧?都事隔这么多年了,二哥也不用总是提我是私生子的事,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二哥何必非要让我难堪?凌隽淡定地反击。
你本来就是私生子嘛,你妈是谁连你自己都不知道,说不定是爸在街边的花巷子里二哥!请你说话尊重一点!你怎么说我都行,但不许你污辱我母亲,大家都是母亲生的,对长辈最基本的尊重还是要有的吧?凌隽冷下脸来。
哟,你脾气还是那么大啊?小时候最数你最牛了,年纪最小,却最难缠,谁惹上你你就要把谁往死里整,现在都这么大了,你还这样没教养呢?看来私生子就是没出息,基因都不纯正,所以没教养。凌坚继续阴阳怪气地奚落凌隽。
这样的话听了真让人难受,连我一个女子听了都难受,更别说凌隽堂堂七尺男儿了,我真担心凌隽会拍案而起,然后狠揍那个凌坚那个混蛋。这个场合,当然还是不要打架的好。
第140章 大闹
我看到凌隽眼里闪过冷芒,我担心他会冲动起来,就先发话了。
二哥,你这话说得可不对啊,不管凌隽的母亲是谁,但他和你是一个爸爸这是事实,你说他基因不纯正,这话你是在骂你们共同的爸爸吗?凌隽传承的当然是你们爸爸的基因,如果他不纯正,那你不是污辱了你爸?再说了,只有宠物才要求血统正宗,人是高级动物,还要讲究什么血统?我说。
全场一下子静了下来。
倒不是我的话很厉害镇住了全场,而是他们实在想不到我一个小丫头竟然敢在这样的场合出面顶撞兄长,我虽然也二十一了,但和他们这些人比起我,我的确还是小丫头的样子。
哪来的野丫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凌隽,你带一个野丫头来这里,已经是对大家的不敬了,凌家的家宴,岂是闲杂人能参与的?来参与也就罢了,竟然让她乱说话!大姐,你也不管管,再这样下去,凌家真的是乱了套了!二娘开始发难了。
我和凌隽瞬间陷于被围攻的态势,我又有点后悔了,也许我不应该发言的,这里好像不适合我发言,不过我确实看不了凌隽受他们的欺负,凌隽比他们不知道优秀了多少倍,却因为母亲没有名份而受这种气,真是冤枉。
就是,大娘,现在凌家是你当家,你在公司是董事局主席,在家里你是大家长,你怎么不管管这个野丫头,让她在这里胡说八道。凌坚也赶紧说。
真是岂有此理,我在万华好歹也是豪门之女,在这里竟然成了野丫头了?
我不是野丫头!我也没想要参加你们这个宴会!我更没有胡说八道,你们本来就是欺负人,凌隽的母亲都死去多年了,你们却还拿人家的旧事来说事,难道你们不知道死者为大吗?我没教养?我看你才没教养呢?本来出自一脉,却说你亲弟弟的基因不纯正,这简直就是愚蠢!
反正祸都惹下了,我索性说个痛快,大不了就被撵出去呗,反正我也不想参加这个鸿门宴。
大胆!你还真是没完没了了?凌隽,让这个野丫头滚出去!这里给她一个座位,已经算是给足了面子了,她竟然还敢如此放肆!大娘终于发话。
大娘,秋荻只是一时心急,所以才会说话失了分寸,请大娘不要责怪。 凌隽赶紧赔礼。
我哪里就失了分寸了?他拿你母亲说事,他就有分寸了?我也恼了。
以前虽然受过气,但真没受过这样的气,让人骂成野丫头不说,明明是我占理,却非要我闭嘴,凭什么?还讲不讲理了?豪门就可以搞家长制,就可以不讲道理吗?
看看,这像什么话?这样的野蛮的女子,竟然也能进凌家?凌家成了什么地儿了?什么下三滥都能进凌家了吗?大姐,看来你是镇不住凌家了哦,这样的一个野丫头都可以当着你的面乱来,传出去真是让人笑话死了。二娘继续向大娘施压。
这个二娘真是恶毒,她这样一说,一方面针对了我,另一方面也是故意给大娘难堪,大娘为了维护她的权威,自然会往死里打整我了。
果然,大娘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凌隽,如果你再不把你带来的这个不懂礼貌的粗野丫头叫走,那我让你也走!如果你动不了手,我可以让下面的人把她扔出去!凌家绝不允许这样粗野的人在这里放肆!大娘大声说。
别说,她垂帘听政的时间太长了,果然是累积威望,她一发火,气场着实惊人,所有人都不敢吭声了。
她唬得住别人,却唬不住我。
我才不买她的帐,她不是凌隽的亲生母亲,我就没有必要给她面子,而且她还逼着凌隽娶一个凌隽不喜欢的女子,更加不值得我对她尊重。虽然那些事发生的时候我还不认识凌隽,但我现在是凌隽的妻子,那些旧事自然也就和我扯上关系了,那些帐也得记在这个专横的老妖婆身上。
不用你撵,我自己会走!你既然是凌家的大家长,理应主持公道才对!凌隽被他二哥羞辱,你不管不问,我在这里说两句公道话,你却摆出你的家长威风来了,手心手背都是肉,既然大家是一家人,你就应该公道一些,你一碗水端不平,你还逞什么威风!我不屑地说。
反正马峰窝都捅了,捅一下是捅,捅两下也是捅,不如捅个痛快,至少我可以帮凌隽说出他内心里想说却不方便说出来的话,反正我都成了野丫头了,不如就索性野到底,我把这些话说出来,虽然得罪了大娘,但至少也可以给她一点压力,让她不能一味地偏坦别人,欺负凌隽。
我怎么做事还要你来教我?滚!马上滚出这里!大娘果然怒了。
恐怕她也没想到我竟然会公然地顶撞她,而且如此激烈的顶撞。
我站起来就走,反正我也不想呆在这个地方。
凌隽一看我站起来了,也跟着站了起来。我这样的一闹,让他有些尴尬,但我的本意并不是为了让他尴尬,他是我丈夫,我不能让他被别人羞辱,但是目前他的处境,我知道他只能忍,他不可能一回到澳城就和所有家人闹翻,所以我来出头,我把他心里想反击但又不能说出来的话全部说出来,给他减轻压力。
阿隽,你也要走吗?这家宴还没开始呢,难道你因为一个外人就要离开这里?你好不容易回来了,这样就走了?你如果走了,那要想回来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二娘说。
作为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