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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诚?”
“储诚?”
直到被人推了推,他本能地回过头,发现竟然是可可和父亲,父亲揽着可可的肩膀,用眼神向他询问着什么,两人看他的目光都充满了担忧。
这时候,耳朵才重新接收到声音,他听到他后妈忧心地问他:“储诚,你没事吧?”
储诚温柔地笑了:“你们怎么回来了?”
见他这模样,可可疑惑地看看她老公,再看回储诚:“我们今天的飞机,你爸得到你在这边的消息,所以我们提前回来看看,刚回来他们就说你在医院,”说到这,可可又看了眼手术室,再看回储诚,“储诚,你真的,没事?”
“我怎么会有事呢?”储诚温和的笑容不变,“不过你们回来了也好,我近期准备结婚了!怎么样,我的后妈,你以后可不能再随便给我介绍女人了,我也是有家室的人了。”
啊,结婚?
可可忍不住再看了眼手术室,她可是亲耳听到井旭刚才的话的,而储维笑得到的消息,储诚最近打得火热的就是浓妆,但浓妆她……储诚是要跟谁结婚?
“跟、跟谁呀?”
“你也认识,”储诚竟有点不好意思,“就是那个浓妆,虽然她是自由人职业,出身是不太好,但你们应该都不会反对的,是吧?”
可可瞪大了眼睛,储维笑也蹙起眉头,而这个时候,带着氧气罩的浓妆被推出来了,要送往重症病房。
在看到她那刻,储诚笑容僵了一秒,他对可可和储维笑说道:“抱歉,她受了点伤,我现在去照顾她了,今天就不能给你们接风洗尘了。”
快速地说完,他就跟着病床走了,就跟在后面,不敢真正上前!
可可怔怔看着推车跟储诚都走远后,抬头看她老公:“叔叔,怎么办,儿砸好像傻了?”
储维笑搂着他,玩味地笑了:“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可可锤了他一拳:“你这没良心的,儿砸都这样了你还笑得出口。”
“行了行了,别演了,我们赶紧走吧,小儿子还等着我们呢。”储维笑带着媳妇转了个身,朝楼梯的方向走去。
可可跟着他走,嘴里却不放过他:“怎么,怕你儿砸发现真相,跟你这做爹的闹起来?唉,要是他晚来的青春期突然发作怎么办,跟你闹分家闹离家出走什么的?”
“那正好,结婚了,他也该搬出去住了。”省得老当电灯泡。
无良夫妻边聊边进了电梯,电梯门随之关上。
储诚进了病房,在床尾站了好久。
他怕,怕接近了,会想起井旭在手术室外跟他说的话,他怕,怕自己难得爱上的女人,会真的不再醒来。
但想接近的心,最后还是让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握住她没有打点滴的手,沉默了好久,缓缓地弯下身去,用她的手抵住自己的额头:“其实,还活着就好。还活着,就好!”
能感受到她脉搏的跳动,能感受到她的呼吸,这就足够了。
就算……就算她现在醒不过来,他也会等她的,一天等不到就一个月,一个月等不到就等一年,一年得不到,那就等一辈子!
“是我不好,”他额头抵着她的手,埋着头,“我太自大了,没有把所有都算清楚。如果我早做安排的话,就不会……”他始终没有父亲那走一步看十步的本事,虽然这跟经验有关,可跟他的大意也有很大的关系。
自己的女人,却不能好好的保护,让她就这么躺在这里,储诚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
他忽然觉得额头上的手动了,他起先以为是错觉,直到那手又试着挣了挣,他才发现是真的,登时不可思议地朝浓妆看去。
就见她对他眨了眨刚醒来时疲乏的眼睛,然后……自己伸手拿掉了氧气罩,逐渐清楚的视线看到他此时的样子也露出了惊讶:“你、怎么哭了?”
储诚一把抹去不知何时掉下来的眼泪,着急地起身凑近她,想碰碰她的脸,手到了她脸庞三三寸的距离又停了下来,生怕碰坏了她:“你醒了?你真的醒了?有没有哪不舒服?”
问完后他才想起来叫医生,快速地按了好几遍的铃。
在等医生的时间里,他又连续问了几次她有没有哪不舒服,浓妆有点莫名其妙,觉得眼前这个很情绪化、很激动的储诚有点奇怪:“就身上有一点疼,其他还好。”
其实身上不少地方都疼,而且不是一点疼,而且左脚感觉有点沉重,不太动得了,但她不敢如实禀告,因为储诚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好像只要她再多一点点伤,他就要昏倒了!
井旭和那个主任医师很快就赶过来了,给浓妆简单地做了点检查和询问,井旭合上病例,轻描淡写地说:“嗯,暂时没大事,这段时间好好修养,你可能要住一段时间的医院。”
说完后,井旭就打算走了,储诚忙让主任医师再多给浓妆看看,他则跟着井旭出去,一出去就拉住井旭:“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跟我说……”
“骗你的。”井旭打了个哈欠,“在你赶到医院前,可乐……不,可可跟你爸就先到了,刚才手术室前的话,是他们让我这么跟你说的。”他不过是在原基础上,配合一下罢了。
对了,红眼睛什么的,只是他这两天没睡好,累的。
储诚面色一阵青一阵白,目光凶狠得像要拆了医院。
“先说好,要撒气回去找你爸妈,我们这些平民都是无辜的。”
无辜?储诚呵呵冷笑。
“对了,”井旭不跟他打哈哈,严肃认真地说道,“我是骗了你,但浓妆的身体情况确实不太好,她今天头部其实并没有多大伤,伤的还是背上,神经受损,她以后的左脚可能会行动不便!”
☆、番外十一 你杀不死她
听了井旭的话,储诚的第一反应就是井旭又在骗他:“井旭,你在闹我叫白延了啊!”
“你叫吧,正好来接我回家!”井旭翻了个白延给他,然后抽出一张检查报告单丢给他,“不信拉倒,我还不管呢,我又不是这医院的员工!”却要为储家人累死累活的。 。
哦,里头那位女的,也即将是储家人了。
储诚一把拦住他,捏着那张报告单,想说点什么说不出,想骂人也骂不了,只觉得一口气憋在胸口他都快喷出火来了。
瞧他这一整天的,先是弟弟跟浓妆被程韦杰困在餐厅里,好不容易救出来,来医院后浓妆又在手术室里待了几个小时,好不容易等出来了,被通知浓妆醒不过来了,好不容易等她醒来,得知只是恶作剧时,他不知该表达一下喜悦还是先发泄一下怒火,又被通知,她神经受损,左脚可能会出问题!!
好吧,相比被程韦杰杀死,醒不过来比死了好,相比醒不过来,只是左脚以后行动不便好像也没什么了,可这犹如做了云霄飞车的心情,他要庆幸自己有一颗极其健康的心脏吗?
他连沉着好几口气,才能尽可能冷静平和地问:“她到底怎么样?神经受损到什么程度,左脚会……行动不便到什么程度!”
大概是之前骗人多少也让井旭感到不好意思,所以他也没再矫情什么,将浓妆目前的情况,仔细地跟储诚说了一下。
在井旭说得差不多的时候,孔静来了,身上穿着这家医院的护士服,恭敬地对储诚说道:“少爷,我来帮你照顾浓妆小姐!”
储诚:“……”
这是来向他示好呢,还是道歉呢?
呵呵!
……
“来来,这可是我耗费了很大功夫才熬出来的骨头汤,以形补形,浓妆,趁热喝呀。”可可殷勤地给病床上的浓妆盛汤,然后放在床桌上。
储诚在一旁嗤笑:“你确定是你熬的?不是我们家的厨娘?”
可可窘了下,但输人不输阵,她不服气的怼回去:“我,我帮忙看着火候的!”
“你确定你懂火候?”不是他说,她从以前就是个厨房杀手,他都不知道当年父亲住院的那段时间,是怎么把她做的饭菜一点不剩的全吃下去的。
都是因为爱吗?
“喂。姓储名诚,”可可双手叉腰,“人家是巴不得婆媳和睦,你怎么一副巴不得我们婆媳反目的样子?你现在是想怎样?”
“噗!咳咳……”喝着汤的浓妆被可可口中的“婆媳”两字给整得差一点就把汤喷出来,虽然及时收住,但还是呛到了。
不是她太大惊小怪,而是这个可可,单从年纪上看比她还小,而她们两人,可可是婆,她是媳!怎么那么奇怪呢?
而且,从她住院开始,这位婆婆几乎每天都来看她。不是给她送吃的喝的,就是给她送一些娱乐的书啊、游戏机什么的,还每天一副新鲜的花束,短短几日,她这个病房就变成一间格外温馨的房间。
这个“婆婆”对她未免太好了!
储诚紧张地坐在浓妆身边给她拍背:“小心点,喝个汤也能呛到。”
见她目光看向可可,他淡然地说道:“别理她,她经常抽风的。”
“你才抽风呢,”可可单手叉腰,一手指着储诚,“你上哪找我这么好的婆婆,不对我感恩戴德就算了,还贬低我!”
浓妆忍不住多看了可可几眼。看她和储诚斗嘴,心里有几分很怪异的感觉。
“怎么了?”
趁着可可去卫生间,储诚揽着浓妆问道。
浓妆先是摇头,但想了想还是说道:“我觉得这个可可,跟那个可乐,真的好像。”
不是五官,就是一种感觉,从脾性到生活细节上的习惯,她毕竟近身保护过可乐一段时间,跟她确实的相处过,所以现在的可可,给她的感觉就是带着可可面具的可乐!
储诚笑着亲了她额头一下:“我无法对你多说什么,我只能说。跟着你的感觉走,你的感觉是正确的,但是,不要说出来。”
浓妆定定地跟储诚对视几秒,然后恍然地张了张嘴巴,储诚手指竖在唇上跟她“嘘”了一声,浓妆了然地对他点点头,但仍感到不可思议,只是心里的万分感慨都不能说出来,搞得她整个人一会发呆一会发笑,像个傻子。
储诚捏了下她的脸颊,进来,她的表情越来越丰富了,不再像以前那般终日被浓厚的粉末覆盖住,整张脸跟僵尸一样僵硬。
“你休息一下。”他让她靠着靠枕,自己收拾桌上的碗筷,然后拿进卫生间去洗。
浓妆后知后觉地想起,可可还待在卫生间里没出来呢,他怎么就进去了?
感到奇怪的同时,她也觉得小腹升起一阵尿意。
这几天,储诚以她身体亏损,且有伤口,避免伤口避开的缘由,她上下厕所他都要抱着她去,再抱着回。
她是不习惯的,怎么都觉得别扭,就算两人算是默认的情侣关系,可要在一个男的面前上大小号,不管这个男人是谁,都会很羞窘的,可偏偏他总有办法让她乖乖妥协。
但再怎么样,这种事她都无法习惯,趁着他不在,她试着自己下床。
挪动右脚很容易,左脚却很沉,这几天虽然躺着不动的,可她多少清楚,她这左脚是有点问题的,可她以为只是出一点小故障而已,休息几天就好。
她艰难地将左脚也移到床边放下,扶着床沿试着站起身。
很好,她就知道自己没问题的,身上的伤也没有储诚担心的那么严重,几天过去,她都觉得自己好得差不多,根本不用再住院的。
可等她跨出右脚,重心放在左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