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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语顺着她的目光回头一看,莫言非,此时正站在不远处,淡笑看着她们。
“言非,你的伤怎么样了,最近事情太多,我都没有空去看你,对不起。”
“没事,已经好了。”莫言非还像平时那样云淡轻风的笑笑,随后,眼角微移:“哦,我是来帮妙玉搬家的。”
“搬家?”千语不解的回头看着妙玉。
妙玉爽快的点点头:“我在外面租了间小公寓,也不小啦,打算脱离家人。”
千语并不知道她的家人是谁,可是能这么做,真是让她羡慕嫉妒恨:“可以呀你。”
妙玉眨眨眼睛:“对了,有你的一份。”递给她一把钥匙:“喏,如果心情不好,不想回家,或者是在外面玩太晚了,不敢回家,那么,我的小小公寓就是你的另外一个家,知道吗?”
千语眼一热。
……
妙玉搬出去的事情在陆家起了一场小小的争执,至于陆太和陆漫玉,她们母女两早就看她不顺眼了,已经忍了那么多年,现在她搬出去,再好不过。
但陆达明却不同意,毕竟也是他的女儿,更多的是——他对妙玉妈妈的亏欠。
妙玉妈妈跟他好上以后,无所要求,只是一直偷偷摸摸的躲在背后做他的女人,只到难产而死时,才求他一件事,好好照顾妙玉。
现在,这孩子突然就要脱离自己的保护,多少还是有点啥不得。
挽留了几句,便又和太太起了几句口角,心里很是不舒服。
此时让师机载着他到医院门口等妙玉下班,想要跟她聊一聊,欠她不要搬出去,没想到竟然看到千语和莫言非也在。
而且做为一个旁观者,陆达明看出妙玉似乎对莫言非比较热情,不同以普通朋友那样的简单。
老脸一沉,放弃了上前去说服女儿的想法,让师机调头离去。
……
“天那…。”
小公寓两室一厅,墙面简单粉刷过,卫生间厨房都换上了新的洁具,灰米色系的家具也摆好了,一切其实早就准备妥当,妙玉今天的目的,只不过是想让两个好朋友来认认家门而已。
千语羡慕得赞叹不已:“妙玉,这房子真好,你看看这,早晨起来,阳光就照进窗子来了。”
妙玉拉着她的手推开另一间小卧室的门,粉绿色的床:“看,这是我为你准备的,亲爱的,今天晚上,愿意在这里陪我渡过一晚吗?”
千语:“幸福来得太突然。”
两个女孩子抱在一起又笑又跳,莫言非坐在米灰色沙发上,静雅淡笑看着她们。
可是天黑,三个人吃过外卖以后,千语还是走了,她放心不下郑姨。
莫言非也一道走,这里离千语家的筒子楼本来也不远,两个人一道慢慢的走回去。
“千语,你真的要嫁给郑好吗?”莫言非忍不住问她。
刚刚在妙玉家的时候,他们就一只避谈这个话题,现在在说起来,千语还是无奈多于喜悦。
“要嫁,到时候,你一定要来喝喜酒哈。”
“我知道你重情重义,可……这是一辈子的事情,你得想清楚。”
千语眨了眨眼睛,幸好路灯不太亮,她的眼底早已涌起一丝红潮。
“我想得很清楚,言非,你也快点找一个吧,我看,妙玉就很不错哦。”
一天的相处下来,千语也看出些端倪,妙玉好像对莫言非有点意思,看他的眼神里,即开心又羞涩,这是一个女孩子对某人动了心的表现。
莫言非似苦涩的笑了笑,没有否定,但也没有点头。
很快走到筒子楼下,千语挥挥手上去,莫言非突然在身后说了一句:“你难道没有感觉到吗,我觉得那天冲进医院里找你的那个男人很喜欢你,虽然,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千语的脚步一顿,他说的男人自然是霍展泽。
她回头冲着莫言非笑笑:“不可能,我和他家是世仇,而且,那个人有点变态,一直喜欢耍我玩。”说完,走了。
☆、第八十一章 :真相
姑母正在看电视,看到她进屋:“千语,你吃了没?”
“吃过了,姑母,我姨呢?”
“她在卧室里,说是不舒服,睡下了。”
郑好在他卧室里打游戏,听到动静,回头看了她一眼。
千语走到郑姨的卧室门口,轻轻推开门进去,台灯亮着,郑姨背对着她,好像已经睡熟了似的,一动不动。
千语心里一紧,连忙凑上前去看她有事没有,凑得太近,所以她鼻子里闻到一股浓重的烤肉串味道,如果一个人吃过烤肉,而又没有洗漱过的话,是会有这样的气息。
她愣了一下,郑姨平时是个多么注重养生的人,怎么会在这种时候突然吃这些东西。
郑姨好像感觉到她进屋了似的,动了动身子转过头来,睡意惺松的:“千语,你下班了?”
千语点点头:“姨,你今天怎么样?”
郑姨皱着眉头:“还那样,一整天没有出门了,出去那风一刮就受不了。”
她在说谎话,千语陷入一团迷雾之中。
还是把妙玉给的字条拿出来:“郑姨,这是我去医院请朋友跟医生要的,你看看,这些都是平时要注意的事项,尤其是吃的方面,一定要清淡,不能吃肉食之类的。”
“好,我明天看,你放桌上吧。”
……
千语走出郑姨的病房后,有意坐到姑母旁边和她一起看电视,她其实并不喜欢看那些恶俗的电视剧,但是,她想要找到一个真相。
坐了一会儿,她小声的问:“姑母,我很担心我姨的病,不知道你听说什么偏方没有啊,我打算去弄些回来给她吃,这样子拖下去也不是办法。”
姑母也知道她是怕郑姨听到了伤心,便小声告诉她:“孩子,这病不可能有什么偏方,就算有,那也是骗人的。”
姑母接着说:“我跟你说,以前在我们老家也有这么一个人得了这样的病,等到后期的时候呀,唉……说起来都可怜,都瘦得不成模样了,只剩下一口气在那里不上不下的吊着,可怜得很。”
千语更加困惑了,因为这些年来,在她的眼里,郑姨一直都是那样,没有特别的胖过,也没有明显的瘦过,而且这一次她说她得了这样的病,可是除了看上去没有力气之外,身体外表并没有什么变化。
“唉……我这妹子呀,就是这些年来憋的一股气把身体给弄垮了。”姑母说完这句,好像觉得自己失言了似的,连忙住嘴,什么也不肯再说了。
而郑好打了一阵游戏,让千语给他做碗屑夜,所以千语不好再追问下去,起身去厨房里给郑好做屑夜去了。
……
同一晚的城市另一端。
霍展泽坐在八玲山庄的清水亭里下棋,凝眉,薄唇上衔着一丝沉重。
棋子在手里举摆不定。
坐在对面的老管家:“霍总,你心情不好。”
“没有。”漫不经心的否定。
“你下棋从来不会这么犹豫不决,而且,于我的棋艺,我不可能连赢你两局。”老管慈祥的笑着:“是那位千语小姐吧?”
霍展泽眉峰一冷:“别提她。”
老管家笑了:“看吧,还是因为她。所以,你的心乱了。”
霍展泽手里的棋子落在一个不应该落的地方,是的,他是心乱了,整个人都有种失去了某样东西的恐慌和困惑。
“你说,当年我父亲,为什么会对凌肖正下手呢,当时我们霍家和凌家已经不相上下,难道就因为这样,我父亲才容不得凌家?”
老管家一愣,他没想到霍展泽会突然问起十年前的事情,十年前,他是霍家的大管家,只到这几年上了岁数,才想到要清修,所以自荐来了八玲山庄。
“霍老爷和凌肖正的事情毕竟属于公事,我不太了解,但是十年前的一个晚上,我的确记得那一晚老爷匆匆出门,回来后,浑身都是雨水和泥,当时我还以为他是不是喝醉了,可是他又很清楚,还吩咐我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太太。”
霍展泽心里一紧:“那一晚是不是雨下得很大?”
老管家点点头。
霍展泽:“是不是六月十五日。”老管家想了一下:“没错,因为那一天,恰好是我家老太婆的生日,所以当天我回霍宅的时候太晚,而且又遇上了老爷一身狼狈回府,因此我特别记得。”
霍展泽手里的棋子一下子掉落到棋盘上,他心里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性,但愿这一切,都只是一个可能性。
……
日子一天天的过,千语被霍展泽晒在外面秘书台晒了三天。
这三天里,她也没空理他,她在想着郑姨的病,一门心思想要解开心里的困惑。
两个人就这么僵着,赵秘夹在中间很是为难,一边是火气冲天的老总,另一边,他觉得千语挺可怜的,公司里有些三八婆老是在背后笑话她,说是看吧,得瑟不了几天,被打入冷宫了吧?
第四天,陆达明来公司了,还带了一个人来,是那位党长。
他有两个目的,带着党长来,霍展泽就算再怎样也不会不搭理他,第二,他想借此试一下千语和党长的关系。
党长自然是愿意来的,因为他想做这个好人,也想从中捞点好处。
……
走在赵秘身后的党长看到秘书台前坐着发呆的千语,微微一愣,而后在她发现他们以后,又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显得认识他,因为陆达明在。
陆达明不动声色的把这一切看进眼里。
两人走进霍展泽的办公室后,千语面前的内线电话响了,冰冷的声音:“倒咖啡。”
这是四天以来,他第一次跟她说话。
千语冲了两杯咖啡送进去的时候,他们三人聊得正欢,千语娴静的把咖啡放下准备出去。
陆达明先开口:“千语,在这里工作幸苦吗,如果展泽要是欺负你呀,你就到我的公司去,我那里正缺人手呢。”
千语含唇一笑,目光掠过那张冰冷的脸:“陆叔叔,你玩笑了,霍总对我好得很。”
党长不由的:“陆总,你们认识?”
陆达明:“认识,我和她爸是故交。”
党长出了一身冷汗,只因为自己这个故交是冒牌的,当初他们之所以让杨院长这么说,是想把自己和凌千语扯上点情份关系,这样能和霍展泽走得近一点。
幸好千语识大体,知道什么地方应该叫他伯伯,什么地方不叫,这会儿放下咖啡和陆达明寒暄完后,转身出去了。
党长暗自吁了口气。
……
半个小时后,党长从霍展泽的办公室里出来,装模作样的走到她面前:“小姐,卫生间往哪里走?”
千语指给他以后,党长小声的:“千语,别在陆达明面前叫我伯伯,你知道的,我们当点职位的,有些关系不好和他们生意人牵扯在一起。”
千语微笑一下:“我明白。”
一个小时后,陆达明和党长都走了,出于礼貌,霍展泽送他们到办公室门口。
千语连忙站起来,以为他会让自己做点什么事情,可是和陆达明他们挥挥手后,霍展泽依然恢复了那张冰块脸,转身回办公室去了。
千语眼底掠过失望,沮丧地跌回坐椅上,以前在超市的时候太忙太累,现在却太闲,她闲到快要发霉了,这样的日子,一天天的叫她怎么熬?
霍天成就在这时候,悠悠晃到秘书台前来,好看的手里握着咖啡杯。
“喂,刚刚陆达明来了?”
经过那天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