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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深皱了皱眉头,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颗糖,“给你吃,别哭。”
叶矜一抽一抽地拿过糖,向他道谢,“谢谢你。”
“不用。”
膝盖刚刚褪下疤的时候,膝盖上面留下了很深的印记。印在白白嫩嫩的膝盖上面,很是显眼。
叶矜抱着自己的膝盖,忍不住偷偷地哭了。
陆深抱着书过来,“又哭了?”
赶紧擦着眼泪,叶矜仰着一个小脑袋,狠狠地摇头,“没有哭。”
陆深看了一眼她,“哭什么?”
“留疤了。”叶矜抱着自己的膝盖,垂着小脑袋,“很丑。”
“可以去掉。”陆深坐在她身边,“有祛疤膏。”
“小哭包。”陆深忍不住说了一句。
叶矜大囧,赶紧反驳,“我不是……”
陆深坐在她身边认真看书。
叶矜又突然拽着陆深的衣角,“我只是想陪陪你,你别讨厌我。”
陆深身体一僵,过了很久,叶矜才听到他说。
“我不讨厌你。”
叶矜认识了陆深四年,才总算走进了一点他的内心。
孤儿院里面的生活很是无聊,平时要上学还好,可是一到了暑假寒假,他们就只能在孤儿院里面活动。
陆深不爱说话,叶矜性子喜静,所以两人就经常坐在角落里面默默看书。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叶矜背着诗句,问他,“陆深,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已经步入少年的陆深越发的高了,身上那股冷漠的气息也越发的浓烈。
微微狭长的眼睛看了一眼她怀中的书,“上面没有注解?”
“有,太长了,看不懂。”叶矜有些不好意思。
“意思就是,花开相似,人却离开。”陆深简单地解释。
叶矜了悟地点了点头,这就是她喜欢问陆深问题的原因。陆深总是会把很难的东西全部简化了再告诉她。
“花开相似了,人却离开了,是不是很悲伤?”叶矜歪头看着他,想了想,问他,“陆深,前些天小月被接走了,有一对很好的人收养了他们。那你以后也会离开吗?”
这些年,想收养陆深的并不少,叶矜也见到过很多次。只是全部被陆深拒绝了。
“不会。”陆深说,眼中满是厌恶。
叶矜放心地点了点头,轻声道,“陆深,我会一直陪着你。”
陆深微微垂眉,看着她还稚嫩的脸蛋,“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叶矜点了点头,“我不会离开。”
陆深移开视线,沉默不语。
来初潮的那天,陆深一天都没有看见叶矜。
他们已经陪伴对方六年,从陆深孩子时期到如今的十五六岁的少年。虽然陆深态度冷淡,但是对于陆深来说,叶矜已经成为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找到叶矜的时候,小姑娘正在看着书。
“今天怎么没来?”
叶矜抬头,看见陆深,咬了咬唇说,“我来生理期了。”
陆深比叶矜大几岁,如今已经是高中生了,对于女生的那些事情,也略有所闻。
冷硬的脸微微红,陆深有些不自在,“疼?”
“就是害怕。”青春期的小姑娘,总是对未知的身体变化充满了恐惧。
她才刚刚上初一,对于很多事情都懵懵懂懂。
轻声叹息,陆深也顾不上害羞,“等会,我去给你泡红糖水。”
捧着红糖水,叶矜看着陆深线条已经逐渐英朗的脸。有些怅然,原来他们都已经那么大了。
“在想什么?”陆深把她赶上床,替她盖好被子。
叶矜摇了摇头,把杯子递给他,“只是想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这几年,她也曾经有过几个朋友。可是随着时间,都离开了。
只有陆深,一如既往地陪着她。
陆深看着她不说话。
如果不是叶矜,他很有可能一辈子都生活在黑暗中。
明明那么小一只,可是却很温柔。
“别皱着眉头。”柔软的小手爬上他的眉间,叶矜声音轻轻的,“你总是皱着眉。”
抓住她的小手,陆深道,“好好休息。”
叶矜以为,陆深真的永远不会离开。
可是某一天,她从学校回来,却再也看不见陆深的影子。
在她的房间里面,摆着一盒祛疤膏。
后来她才知道,陆深走了,他去到一个别墅里面。
她曾经去偷偷地看过一眼,别墅很大很漂亮,陆深穿得也很好看。那些佣人恭敬地喊着他“少爷”。
叶矜知道,说不会离开的陆深,失约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换封面,(自己做的,很丑)
大家千万别迷路
第61章 改变
就当做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离开了; 叶矜重新回到自己的生活里面。
只是不一样的是,身边少了一个叫陆深的少年。
三年一晃而过,当初还稚嫩的小孩也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
叶矜已经上了高中,而她在学校里面的成绩异常优秀,年纪轻轻在艺术方面的天赋已经展露。
“我们阿矜真是好样的。”院长妈妈和蔼地把叶矜的奖学金收了起来,坐在叶矜身边; “阿矜,我前些天了解到,说这个学画画的; 国外比较好一些。我也知道这费用肯定不少,但是你放心,这些年; 我一直把你的奖学金存着,应该没有问题。”
叶矜只是摇头; “出国太贵了,我要陪着院长妈妈。”
“那可不行。”院长妈妈笑着道,“你能越来越好,院长妈妈高兴还来不及呢。”
叶矜轻轻垂着眉眼; 她不喜欢分别。
“阿矜; 你……还记得陆深吗?”院长妈妈小心翼翼地问着她; 看见少女脸上一僵; 随后勉强地笑了笑,“嗯,记得。”
“昨天他来了; 你还在学校。”院长妈妈说。
叶矜攥着衣服,自从那天在别墅外面看见了陆深之后,叶矜再也没有见过他。
“他……来做什么?”叶矜低声道。
“来看你。”院长妈妈叹息,知道叶矜委屈,温柔地劝说她,“当初陆深离开,也是迫不得已。”
都是半大的孩子,在这种事情面前,又能做什么呢。
“而且,看到陆深现在过得那么好,作为朋友,你应该为他感觉到开心。”
叶矜沉默了一会。
的确,作为朋友,陆深现在过得那么好,她应该开心。
有些承诺,其实她早就知道不可能一辈子都能做到。
浅浅地笑了笑,叶矜点头,“我知道了。”
“真乖,我去看那帮孩子们了。”院长妈妈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在第二天放学,叶矜照旧来到餐厅打工。
她已经十六岁,可以偶尔做一些临时工来补贴生活费。
八点钟,外面的天色暗了,叶矜端着菜到窗边的座子上,却看见那坐着的男人。
他的五官比少年时的更为冷冽,眉宇之间的寒霜越发地深了。薄唇紧紧的抿着,全身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
陆深本就比她长了几岁,这一会,应该是十九二十岁了。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气息冷寂。
深呼吸了一口气,叶矜若无其事地走过去,把菜端到他面前,微微一笑,“陆深。”
“吃晚饭没有?”他问。
声音也比以前成熟了很多,低沉而有磁性。语气一如既往的娴熟,就好像这三年的分别不存在一样。
叶矜淡淡地摇头,“还没有。”
“一起吃。”也不知道是不是叶矜的错觉,总觉得现在的陆深,比以前更为霸道。不仅如此,眼底的冰冷,让她很是陌生。
“我还要工作。”叶矜委婉拒绝。
陆深看着她,“这家店的老板是我。”
叶矜没有去问他真假,能够住在那样别墅里面,肯定非富即贵。
既然老板都发话了,叶矜只好坐下。
“先吃。”陆深道。
他点了不少叶矜爱吃的,只是叶矜没什么胃口,吃了一点便放下了筷子。
“不合胃口?”陆深微微挑眉。
叶矜摇了摇头,“我吃饱了。”
三年的时光太久,她始终没有办法把面前这个冰冷的男人和她记忆中默默陪着她的少年联想在一起。
陆深不是个多话的人,她一沉默,陆深也没有继续说话。
过了一会,叶矜才朝他笑了笑,“恭喜你,这些年你应该过得很好吧。”
陆深紧紧地盯着叶矜,在一瞬间,叶矜看到了他眼底骇人的冷意,“我如果说过得不好呢?”
叶矜勉强地笑了笑,“锦衣玉食的,应该很不错。”
“是不错。”陆深的手指轻轻搭在桌面上,修长而骨节分明,好看极了。
“你喜欢的话,可以和我一起住。”
叶矜猛地抬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陆深,“什么?”
陆深耐心地重复一遍,“我可以带你回陆家。”
“不用了。”叶矜想也不想地拒绝,赶忙起身,“我到下班时间了,先走了。”
“叶矜。”
这是记忆中,陆深第一次喊她的名字。
之前仅有过的几次称呼,也是用“小哭包”代替。
“怎么?”叶矜回过头去看陆深,却看见他的满脸的隐忍,“回到我身边,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面前的陆深,太过可怕。
三年的时间,已经把他们之间的鸿沟拉得很大了。
饶是叶矜再怎么淡定,她也不过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
害怕地退后了两步,叶矜磕磕绊绊地说,“抱歉,我必须得回去了。”
逃一样的,叶矜离开了那家餐厅。
陆深看着叶矜仓皇而逃的身影,目光幽深。
叶矜,你逃不掉的。
从那天之后,叶矜每天上班都能看角落看见陆深。有时候喊她过去一起吃饭,有时候让她拿作业出来,教她写作业。
温和得好像之前可怕的他只是叶矜的一个幻想而已。
到底是从小认识的伙伴,叶矜慢慢地也就放松下来。
喝着温水,叶矜有些不好意思,“我每天都不干活就拿工资,有些不太好。”
陆深正帮她检查着作业,闻言微微挑眉,“没什么不好。”
叶矜咬了咬唇,问他,“你不用上学吗?”
按照年龄,陆深应该是在读大学。
“请了假。”陆深简单解释。
美国那边,导师给他们出了个作业,陆深正好趁着这个空档回了国。
叶矜还是觉得过意不去,很快地起身,去打扫卫生,帮客人上菜。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在叶矜放暑假的那天,和陆深吃完饭,便感觉头疼欲裂。
再次醒来,她在一间很是华丽的房间里面,陆深坐在旁边看着书。外面的月光洒落进来,在他冷硬的侧脸上面增添了几分冰冷。
“陆深……?”叶矜捂着头醒来,有些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一切,“这里是哪?”
“你以后的房间。”陆深淡声道,合上了手中的书本,朝着她走过去,“喜欢吗?”
以后的……房间?
什么意思?
房间里面用了最昂贵的家具,造出了一个精致的公主房。
华丽,高贵。可却不是叶矜喜欢的风格。
她看向陆深,赶紧说,“抱歉,给你带来了麻烦,我现在马上回去。”
“不用。”叶矜才刚刚起身,手腕就被陆深扣住,“是我迷晕你。”
叶矜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可他漆黑的眼底里面只有坦然。
她的身体一向很好,突然晕倒这种事情,几乎没有过。再加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