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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年轻女人,踩着跛跟皮鞋,气势汹汹地越过办公室门前的警卫兵,横冲直撞地闯进了某高层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高层领导先是意外地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怎么了,小雅,谁惹到你了?”
“舅舅,我不管,这次你一定要帮我想法办!”
那个年轻女人是陆雅姜,称呼陆雅姜为小雅的高层,正是陆雅姜在琼洲半岛国防部的舅舅,颜淮文。
一想起今天一早在方氏恒达吃的闷亏,她就咽不下这口气:“舅舅,你看我肚子都这么大了。你总不忍心将来的小甥孙,以后成为没名没分的野孩子吧。你不知道,今天方既南的那个太太,居然威胁我,还叫我把孩子给拿了!”
她舅舅颜淮文目光一沉,脸色正了起来:“受委屈了?要想被人尊重,就得做体面的事。小雅,不是舅舅说你,你冰清玉洁的一个女孩子,找谁不好,偏要跟一个有妇之夫?”
“舅舅,连你也说我!连你也不帮我!如果你们都不帮我,我就带着孩子去死!”陆雅姜对颜淮文的指责不依,跺跺脚,装模作样地就哭起来。
年近五十的颜淮文,就只陆雅姜一个甥女,平时就疼她,叹口气,放软了语调:“那你说,要舅舅怎么帮你?”
☆、第二十二章 阿许在我这里
那顿饭,断断续续因为方既南这样那样的借口,硬是从下午四点吃到晚上八点。期间,姒许被方既南左哄右劝软硬兼施地灌了几杯啤酒。
姒许的酒量不好,平时红酒皆是小酌,三杯黄汤下肚之后,便本性暴露无疑:“你说!你老实跟我交待清楚,你,是不是你,把路兆存弄进了局子?”
“阿许,稳着点哈。”方既南扶了扶双脚踩在椅子上的姒许,她酒劲上来,便喜欢站在高处骂人。
“别碰我!你这个花心,滥情,被人啃过千百遍的臭男人!离我远点!”姒许大力地推开方既南,站在椅子上跳了跳:“离我远点!”
“咱们先下来,阿许,你喝醉了,我跟你说,路兆存的事,真不是我做的。听话,乖乖地,先下来,咱们回房,好好睡一觉。醒来就好了。”他一边耐着性子哄姒许,一边稳着姒许踩的那条椅子,生怕她一个重心不稳,从椅子上跌下来。
姒许摇了摇头,晃了晃脑袋:“我才不下来。我为什么要下来,你是谁啊,叫我下来,我就下来!”
“我是你老公,你是方太太,下来吧,乖乖的,来,我抱你下来。”
姒许仰头大笑了一声,似是听到了一个偌大的笑话一般:“你是我老公?呵,全世界所有男人都可以做我老公,就你,不行!杀人凶手!你是个杀人凶手!你知道吗?”
是了,四年前,她最敬爱的大哥姒升,和最深爱的男人方既明,都活生生地毁在这个男人手里!
四年了啊,原来才只过去了四年!
可是,她却觉得姒升和既明好像是昨天才刚刚离开!
那个大雨淋漓的黑黧黧的夜晚,让她的一生恰如其分地陷在了血淋淋的阿鼻地狱之中!
从此再难超渡升天。
“阿许,你一定要提起过去吗?”方既南冷隽的凤眼中,划过一丝默然的无奈。
他紧了紧眉,钢铁一般的双手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似的,稳稳地圈住了姒许大腿以下的下半身,夹杂的酒气中带着点儿诱哄,一丝微不可察的哀求从他极富磁性的嗓音中,缓缓如涓溪流出:“阿许,我们重新开始吧,忘掉过去,让我们好好在一起。”
“好啊。”姒许倏然改了注意,软口就答应。
一股几难置信的狂喜在方既南眼中翻滚,他的胸口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堵得满满的,一时之间所有关于未来的种种憧憬蜂拥而至!
但很快便点到即止,姒许接下来的话,如一瀑冰水迎面浇下!
“除非,你,死。”
一字一顿,字字如刀,刀刀见血。
“呵,哈哈,呵呵……”
骤然褪去的狂喜,似乎在姒许娇狂的嘻笑中,渐渐麻木失温。
直到姒许手包里的一通电话铃声,清脆响起。
他率先回过神,黯然地看了看仍在椅子上手舞足蹈,像个孩子一样张狂得意的姒许,旋身拿过姒许随手抛在沙发上的手包,拉链一滑,便接起了电话。
“阿许在我这里。”方既南淡然道。
电话对面的SHARY愣了愣:“那你好好照顾她,晚上早点送她回来。”
SHARY知道姒许去找方既南,也大抵能猜到是为了路兆存的事,中午去了后到晚上都没有接到姒许的电话,姒许的脾气她是知道的,发起狠来,连自己都可以不要本钱地搭上去,她嫁给方既南,就是个最好例子。
☆、第二十三章 不许告诉方既南那个种猪
“阿许今天晚上会在这里过夜。”方既南的话里透着丝笃定。
这让电话那头的SHARY有些意外,她停了一下,斟酌道:“明天是周一,你们早点回来,晚了的话,爷爷会不高兴。”
方家在琼洲半岛是一个历史悠久的世族,如今振字辈,现有四房,都为老爷子方朝宗的子嗣后辈;朝字辈的只剩两房,老爷子方朝宗还有个弟弟方朝佑,在内陆湘阴查查岗子(化名)守着一家子的祖祠,不知什么原因,从未回过琼洲半岛。
方家振字辈四房各房有各房的产业,产业独立却都以方氏恒达来展开运作,以老爷子方朝宗为核心的家族领导人,以极强的向心力凝聚着四房的牛鬼蛇神。但随着老爷子年逾古稀,这股向心力也在以某种潜化的速度,开始发酵分离。
方家四房周一中午的家庭聚餐,是老辈们传下来的规矩,各房的成员必须准时到场,如果不能参加,那得提前跟长辈们报备一声,以示对长辈的尊重。
“我知道。”
“你们谈得还好吗?”SHARY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啊!
方既南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姒许迎空一踩,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脑袋在钢化玻璃的地面上,磕出一声闷响。
“阿许!”方既南惊得扔了手机,“怎么样?阿许,疼不疼?”
浓眉一锁,连最后一个字的尾音都颤了颤,他弯腰就要去扶姒许。
姒许蹙了蹙眉,拍开他伸过来的手,上半身在冰凉在钢化玻璃上扭了扭:“别吵我,让我睡一会儿,睡一会儿。。。。。。。”
方既南愣一下,随即一笑,柔声道:“也不小心点,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也不担心孩子摔没了。”
姒许哼了哼,翻了个身,腾出一只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壳。
半晌,胸腔里才发出一声似笑非笑的得意:“你以为,我是方既南那个种猪,随便就让什么人睡啊?我这里,这里。。。。。。”
她眯着眼,打了个嗝,视线朦胧地看向方既南,嘿嘿一笑:“这里,这里是空的!什么也没有!你,不准告诉方既南那个种猪!”
方既南本也猜到姒许说怀了孕应该是气话,但甫一从她嘴里亲口说出来,那又是另一种感觉!
那种欢喜远胜于雇用私人侦探得到的可喜结果!
简直让他恨不得,狠狠把眼前的人儿*一下!
“听到没有!不许告诉方既南,那个种猪!”她瞪大眼睛,对着方既南吼了吼,得到方既南老好先生似的答应时,又闭上眼睛,嚅了嚅嘴,如婴儿一般扒在地板上沉沉睡去。
方既南绵软一笑:“绝对不告诉方既南那个坏蛋,阿许,我们去*上好好睡。。。。。。。”
——
方家主宅正厅,周一,正午十二点。
一张巨形的红桧木圆桌,旁边堪堪聚了十余人,人人正襟危坐,面无二色。正对主宅大厅的主位,坐的是方家老爷子方朝宗,此时管家方达在老爷子耳边低语了几句。
顿时,老爷子的脸色就拉了下来。
一股如头顶罩着锅盖的高压,在主宅的正厅之中,渐渐升温。
无人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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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我不要你帮我!
主宅的正厅是安了三个门的,成品字。
老爷子背对的那面墙,有一个万字断头纹的祭台,上面供着玄坛真君赵公明,诸如贡果蜡烛燃香也都一次排开,燃香散发着令人神清气爽的檀香味。
原本寂静无声的正厅,突被一阵轻浮的笑声打断。
“爸,哟!大家都在啊。”声音从正厅的左边侧门传出,郑青莲看到一大家子都在,假意顿了一下,才又笑着道:“爸,昨天既南在公司有点儿事耽搁了,太晚就歇在了外面,今天又说要忙,刚跟我来了电话,说今天的午餐就不回来了。”
老爷子听到这话,不动声色,只一会儿之后,把手中的竹龙拐扔给了管家方达,才威严开腔:“开饭吧。”
“爸,您别生气,既南他就是太看中您交待给他的事了,您看他在公司,有哪天不是黑灯瞎火才回来,简直就是一个工作狂,爸……”郑青莲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老爷子的脸色,寻思着再为儿子方既南说点什么。
老爷子曲指在桌上扣了扣:“你下去吧。”
此时十来个菲佣已经开始布菜,宽阔的红桧木圆桌上,一会儿就齐齐摆放了二十多道菜。
这让一旁的郑青莲情不自禁地咽起了口水,她羡慕地扫了扫围在圆桌旁的方家人,才讪讪道:“爸,您慢慢吃,大嫂二嫂三嫂,你们也慢慢吃,我先下去了。”
待郑青莲一走,老爷子起筷夹菜,众人也开始沉默用餐。
食不言,寝不语,这是方家祖上传下来的规矩。
十数分钟后,老爷子放下了竹筷,朝候在一旁的管家方达伸了伸手,一条青黄色的竹龙拐交到老爷子手里,随后动作略显老态地起身,众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爸,爸,爷爷,外公,您慢走!”一大家子人纷纷向老爷子告礼。
家庭聚餐在老爷子的离开之后,终于结束,餐桌上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下来。
“唉,今天的味口可都没了!”说话的这人,正是方老爷子的二儿媳,聂芝香。
她嫁给方老爷子的二子方振夏。
两人育有一女,方既珍,在方家排行第一,人称一声方大小姐。
方既珍接过自己老妈的话:“妈,你跟这种人计较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你说什么呢!方既珍,我告诉你,你说话给我放尊重一点儿!”一说话就跟方既珍对上的人,是方既慧。
她是郑青莲的小女儿,方既南唯一的妹妹,在方家排行老幺,大家叫她方二小姐,今年15岁。
方家祖上有个规矩,只有上过族谱或者拥有直系血亲的方家人,才有资格坐在方家主宅吃饭,像郑青莲这种身份,类似这种家庭聚餐,她是没有资格出现的。
这也是整个方园人,瞧不起郑青莲的一个原因,因为从根本上讲,她就没有得到过老爷子的承认。一个在方家没有身份的人,不过是一个久居方园的外人。
“既珍,你这样说话,很不礼貌。”坐在桌子主位左手边,排第三的是方老爷子的私生子,方律钧。
晚辈们叫他一声五叔,在方园大家称一声五爷。
“我不要你帮我!”方既慧顶了方律钧一句,推开椅子,就小跑着出了主宅。
不知道为什么,这孩子从读初中开始,就对他有一种强烈的敌意。
第二十五章 规矩就是平衡(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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