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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着实被她的傻样儿逗得笑开来,心里这些日子来的烦躁和纠结被她的笑洗去不少。他没停下替她擦汗的动作,细细慢慢的,“看见我就这么高兴?”
“高兴啊,很高兴的!”
太久不见他了,太长的思念让她忘乎所有,什么唱反调,什么叛逆都靠边站,只是简单直白地将自己心中所念道出,也顾不上他是不是喜欢听,单纯的想他知道她的心。
“想我不晓得给我打电话?”
就这么想他?他也未等到她的一个电话。
她不是不想打,是不敢打,“我以为你还在生气,所以……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是你回来啦!那就是不生气了。”
“谁告诉你我生气了?我为什么要生气?你干了什么坏事儿惹我生气了吗?”
这男人真小气,她都说了原谅他的不闻不问了,他还揪着之前的事儿不放,谁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依她看,是唯变态与小人难养也。
她笑意盎然地扯下他给自己擦汗的手臂,抱在怀里,一个劲儿的摇,“天奕哥哥,你就别生气了吧!我错了,我真错了,我给你认错嘛!”
他任由她摇着,软软的觉得很舒服,“倒是说说,错哪了?”
这男人怎么这样,得理也不知道饶人,“好嘛,好嘛,错了,我不该失约,我不该不带手机,我不该让你找不着我,我不该让一大家子人等我,我不该……”
他挑眉看着她的停顿,“还有什么?”
讲了这么多不该,这小丫头好像都没讲着重点,他倒是期待她是不是真的认识错误了。
“我不该……惹你生气。”她想半天,实在想不出来了,除了惹她生气,点点手指,她还犯了什么事儿吗?没有啊!
她眨巴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让他又好气又好笑。装傻充愣,扮呆卖萌,就没有她不会的。
“那你就原谅我呗!你堂堂大总裁就不要跟我小女子计较了嘛!我保证绝没有下次!”
他静静地看着她最擅长的发誓保证,不为所动的样子她着急啊!
“保证,若再有下次……”
“怎样?”
“呵呵呵……任你处置!”
这话说了跟没说根本没区别!
“行了行了,别摇了!我的胳膊都快被你给拆了。”
女人最恐怖的时候不是吵架的时候,而是像这样下阴柔工的时候,这就是传说中的绕指柔吧!苏眉笑觉得,好像是挺好用的。
“天奕哥哥,你不生气啦!?”
“嗯。我本来就没生气,但总要给你个教训!”
男人不止小气,还嘴硬,生气就生气了嘛,还死要面子!
“天奕哥哥,你既然不生气了,那我可不可以………%@#¥”
“好好说话。”
“我可不可以要回我的生日礼物?”
从13岁开始,她每年生日最期待但就是他送她的生日礼物,不管是一张他亲手画的卡片,还是后来的花田,反正只要是他送的,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她不想错失今年,容不得他在她的生命里留下空缺。
“生日礼物?我给退了,我说过,你要不准时,就拿不到今年的礼物。”
“啊?退啦?怎么可能?不可能的,天奕哥哥,我知道你不会对笑笑这么心狠的。”
“是吗?那你又知不知道,我向来言出必行,你也应该从这教训里学会,什么叫做遵守承诺,言出必行。”
她生气了,真生气了,撒开他的手,“你怎么能这样?说好要送人家的生日礼物,怎么能退呢?”她急得有些跳脚,胸口的气化作水蒸气渐渐迷上她的眼,她低着头,把泪无声地落在地毯上,不让他察觉。
“记住这教训,你明年要乖我就再送你礼物。”
“不,我就要今年这份。”
她就是要明年的礼物,这是他在她生命力留下的痕迹,就像薛姨妈的相册,就算那天他们真的分开了,这些就是她的念想,少一年,就是多一年的空白,他在她的人生里,她不允许留空。
“笑笑…………”她的牛脾气又犯了,他不喜欢这样的她,很任性,有些蛮不讲理。还是刚才那样乖巧的好,却好景不长。
“我不管,明年归明年的,我就要今年这份。今日不知明日事,说不定明年人都不在了!”
“苏眉笑……你找我抽你!”她明知道他不允许她说这样的话,她每回闹脾气的时候却总要拿这个来刺激他,什么能惹怒他,她就做什么,这就是苏眉笑。“你再说,明年的都免了。”
被他这么一凶,她心里顿时觉得特别委屈,明明就是她的生日礼物,他为什么就是不肯给她?不管她怎么求他都不肯妥协那么一次吗?
她低着头颓败地坐在沙发上,不发一言,屋子里很安静,安静得好像能听到空气的声音。
他叹了一口气,蹲下来,平视她,手掌放在她的腿上,一颗滚圆的晶莹落在他的手背上,悄然而逝,滚烫的好像烙在心上,“笑笑咱们不哭了,好吗?”
“我不管,我就要我的礼物。”
“跟你说了那东西已经退了。”
“我不管,我就是要你送我今年生日礼物,就是生日贺卡你也要补我一张。”
作者有话要说:苏眉笑的厉害不光光是痴情和调皮捣蛋,人家对顾渣也是有杀手锏的,只是不常用而已!
没人想知道某人原来的礼物是什么么?不太好猜!
33、晋江独家
“我不管;我就是要你送我今年生日礼物,就是生日贺卡你也要补我一张。”
既然都哭了;苏眉笑索性就放开来哭;越哭越伤心;越哭越大声。
“好………你要什么都依你!”
人都哭成这样了,顾天奕还能怎么办呢?不然真成了以大欺小。他现在只想赶紧止住她的哭,把他的心都哭乱了。
苏眉笑终于肯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抽着鼻子,“我要你亲手画的。”
“好。”
“我要有雏菊的。”
“好。”
“不能跟以前的一样。”
“好。”
“我们上床吧!”
“休想。”
嗯?他不假思索的拒绝,换她愣住;脸上泪已干留下一路路痕迹;正眨巴眨巴沾着湿意的眼睛很无辜地看着他。
这人为什么总能那么清醒?一点机会也不让她逮着。苏兴然曾说过;这世上能跟上她跳跃飘忽思维的惟顾天奕。
这小丫头找着机会就想暗算他,越来越防不胜防了。他哭笑不得地捏住她的双颊,咬牙切齿,“小样儿,跟我玩这种小把戏,把我当老人痴呆,嗯?”
“放手,放手,很痛的!”她吃痛地好容易摆脱他的魔爪,捂着脸,她甚至觉得这二十几岁还不退的婴儿肥就是被他捏出来的,下手真狠。“你要是老人痴呆,才不跟你玩儿,那会儿你都不行了。”
“苏眉笑………”
有些人就是欠教训的,三分颜色开染坊就是她苏眉笑这种人。
“呵呵呵,开玩笑,开玩笑。你答应要画贺卡补我当生日礼物的,不准反悔,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别老欺负我这样的弱女子。”
弱女子?亏她自己说得出来,她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不是要贺卡吗?还不走?哪来那么多废话!”
他们家有一间宽大的画室,当时是专门为他准备的,结婚后,他却一次也未曾用过。是她一直坚持定期来打扫,必须亲自打扫,就连陈妈也不放心。
推开画室门,阳光从天窗上洒下来,一室亮堂。顾天奕从没进来过,没想这里不仅整洁,就连画具也是那样的熟悉。
阳光直直落下的地方摆着一座高大的紫檀木画架,画架还有精美的雕花,与其说是画架,倒也不失为一个精致的摆设。凭着画架左腿上稍稍修补的痕迹,他倒抽一口气。“这个画架………”他回头惊讶地看着她,“你捡回来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我记得,这是你最喜欢的画架。”
当年顾家遭逢巨变,他一怒之下弃艺从商,更是亲手砸了当年最心爱的画架,发誓从此再不会执起画笔。她瞒着他找了好久,终于被她在某个偏僻的废品收购站那找到它,当时老板正要被它拆了另做家具,幸而她早了一步。她拜托很多人,找了很多师父,找了很多地方终于找到跟它最相近的一块紫檀木,用最精细的工艺把它接回啦,让它的伤痕不再明显。
她就是一直坚信,终有一天,他会再需要它。
不仅画架是当年的画架,就连调色盘,也是旧物,笔是他一直用惯的牌子,各种纸张和空白的油画框都应有尽有,这里一切的一切就如他当年的画室一模一样,错觉间就好像回到了十年前的顾家。
他突然觉得自己咽喉处有些紧,巴巴的牵扯着,连呼吸都微微受到影响。抬起的手在空中停住,才落在她的发顶,轻柔地揉乱她的短发,“傻妞儿,这些东西不好找吧!”难为你都记着。
“不难。”只要是他喜欢的,于她就没有难。
拿起熟悉的画盘,挤上颜料,手触及画笔的时候甚至还有些颤抖,她就在边上,让他更不自在,“你自己到那边玩去,我画画时候不希望人打扰。”
“我想看着你画。”
“怎么?还怕我骗你不成?赶紧的,想要礼物就听话。”
苏眉笑嘟着嘴,唯有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双手交叠地放在扶手上,下巴枕着,眼神仍旧一刻也不愿离开他。
看见他重新拿起画笔,她的心别提多激动了。在她年少的印象里,他总是那么洒脱不羁,身上就好像有股阳光的气息,尤其是当看见他背着画夹,手持画笔的时候,他的身上好像现在这样,仿佛镀了层耀眼的光芒,这才是他,他本就不该唯利是图的商人。
她好久没有看见如此恣意挥洒的他,一切就好像回到从前,她趴在他家画室外窗台上,隔着玻璃窗看他画画,也是这样,一切都没变。唯一改变的………他身边再没有那个秀发飘逸端茶递水的温柔人。
想到这,她心里愧疚里带着浓浓的酸楚。
时间滴答的转动,他没停下的画着,她安静远远地看着,就这么岁月静好的上午,时间好像停止了。他收起画笔的那一刻,才又重新恢复了转动。
“好了,过来看看!”
她舒了舒枕得有些麻木的双臂,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不过一眼,便是热泪盈眶。
原来说的贺卡换成了一副油画,画中人趴在沙发上,眉宇间的笑容带着化不开的甜蜜,弯弯的笑眼被化得晶莹明亮得好像要滴出水来,清澈见底,粉嫩的小红唇辨不出是嗔是怒,却能让看着会心一笑。画中人的背景不是无章的画室,而是20岁那年的雏菊花田,抽象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