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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琰曾一度以为恋爱中的女孩子就是会一直被宠爱的,不论多么的过分,无论多么的矫情,无论多么作妖,她要是爱你就会一直宠着你。
记忆里的梁清晗就一直那样任由着苏琰胡作非为。每一次梁清晗总是把自行车骑得飞快,苏琰坐在他的自行车上为了防止摔下去,不得已抓住了梁清晗的校服外套。她起初害羞的只是抓住校服外套,后来又抓起了里面的体恤,再到后来直接狠狠地抓住了他腰间的肉。
苏琰不光掐他的腰间肉,苏琰还从来不回他的信息,只要有他在的时候她都立马消失,而且她还照旧帮别人给他送情书,故意帮别的人制造和梁清晗碰面和在一起的机会。她会让梁清晗跑去老远的地方给她买一杯她并不想喝的饮料,等买来的时候搁在一旁碰都不碰。或者是故意说一个东西可贵可贵礼物让他买,然后买来看都不看。
她几乎都忘记了她在梁清晗的面前是一个那么作妖又任性的人,可是他永远都在容忍她,哄她,给她所有的宠爱。
苏琰以为爱情就是那个样子的,一个胡作非为,一个笑着应对,美好的不像样子。
事实却是,给尽万般宠爱的并没有在一起。倒是像李墨和舒瑶这种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的一直在坚持着。
S大晚间的熄灯时间是十一点,一直到熄灯之前宿舍里的气压都十分的低。
原本宿舍里是四个床位,但是一个是本市的走读生,基本上是只见床位不见人。还有一个是外地的,但是鉴于她远在异地的男朋友每个礼拜都会来“探望”她,所以每周有半个礼拜的时间她都不住在宿舍内。如果这个夜晚舒瑶今天没和李墨这么安静收尾那么今晚她也应该不在宿舍里的。只有苏琰这个本市离家最近的人是一直住校的,从头到尾,基本上寒暑假也都申请留宿。
苏家,自从高中毕业之后苏琰便再也没回去过。每到周末和节假日苏瑞渊都会给苏琰打来电话来苦口婆心的询问她是否回家。
苏琰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了。
那里除了爸爸苏瑞渊没有人欢迎自己。于苏瑞渊来说那是一个幸福的四口之家,有漂亮靓丽的妻子范梦琼,有娇气高傲漂亮的女儿苏玥,有聪明伶俐的帅气儿子苏瑾。苏琰是多余的。
苏琰这么多年和奶奶一起居住在乡下早就习惯了没有父母之爱的日子,她也曾羡慕过村里马小鼻涕虫,每次他的父亲马村长看到马小鼻涕虫的成绩单的时候都会暴跳如雷,随手抄起手边能抄起的一切,然后一顿毒打。每次考试苏琰都是第一名,除了奶奶慈爱满足的目光和邻里之间夹杂着复杂眼神的指指点点。
奶奶去世之前曾叮嘱苏瑞渊一定不让苏琰受委屈,也叮嘱苏琰不要恨苏瑞渊好好融入苏家。
这么多年,苏瑞渊尽到一个父亲该尽的职责,让苏琰不愁吃穿,每年回去都会给苏琰带书,孩提时期的故事书,青少年时期的科普书,随着年龄的增长不断变化的书籍。
苏琰习惯了在那些书里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里展望着父爱,她不习惯的是面对面的去感受那些父爱。高中那几年她也试着去融入那个幸福的四口之家,可是苏玥的所作所为让她明白了那里并不属于她,在苏家那三个人的眼里她就像一个掠夺者,而苏玥对她的仇恨态度让她惧怕再回去。
她本来就不属于那里,而且再也不因为牵强的留在那里去伤害任何和她息息相关的人。
上了大学让她有了离开和不回去的理由,她便再也没回去过。尽管知道也许苏瑞渊会伤心,可是他毕竟还拥有一个四口之家,苏琰也就释然了。
在宿舍里那盏可怜巴巴的光棍管灯熄灭之前何宁踹开门从外面歪歪斜斜的走了进来,脸上带着醉酒后的红晕,眼神里满是戾气。
何宁的状态一共分为三种,见男友之前的欣喜若狂,见男友后的失落异常,以及男友不在时的胡吃海塞。至于见男友时是什么状态,由于苏琰和舒瑶没看见过所以不得而知。
由于何宁处在半醉半醒之中,踢门进来的时候光记得开而忘了关这个动作,苏琰不得已从爬起来又去关门。就在苏琰准备利索的滚回睡觉的时候,何宁开始了嚎啕大哭,边哭边摔的东西,边哭边胡言乱语。
管灯就在那一刻失去了光芒,宿舍内一片混乱黑暗。
何宁从扒拉下来的一样东西就扔到地上一件,直到的小书桌、台灯、化妆品等凡是在放着的东西都被来的时候世界终于陷入了片刻的安静。
一向笑嘻嘻的没有烦恼的何宁在这一刻爆发了河东狮吼般的哭声和叫骂声。
爱情到底是什么呢?令人心驰神往,心神不宁,心生荡漾,还有如何宁这般的失心疯。
冷静下来的何宁直接跟着蹲在边上安慰她的苏琰钻进了苏琰的被窝,苏琰的鼻端充斥着迷人的香水味和刺鼻的酒精味。耳边是何宁醉酒后一遍又一遍念叨着的她男朋友的名字。
不管爱情像什么,这个夜晚对苏琰老说都像炼狱。她亲眼见证了两个深陷爱情中被折磨的女人。
这样看来爱情应该是令人生畏的,可是为什么这么久都过去了,她的心里对待那段爱情却还那样眷恋,就像蜜蜂眷恋花丛一般不能自拔。
睡醒了的何宁和舒瑶都精神振奋,两人不约而同用世上最美丽的辞藻形容了一大早晨收拾好何宁制造的烂摊子并且给三人买来早餐的苏琰。
苏琰抽抽着嘴角应对两人的嬉皮笑脸:“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下次再有这种时候拜托你俩就不要回宿舍了,我可不想在照顾你们俩的岁月中蹉跎老去。”
舒瑶睡了一觉心情好了许多捏着苏琰的脸使劲的摇晃:“男人什么的真是靠不住啊,还是我们苏琰靠得住,就冲这我也不舍得给你找男朋友了。”心情不美丽,单曲循环中。
☆、11、再见孟老师
醒酒之后的何宁赖在苏琰的不起来,一张嘴还是满嘴的酒气:“对,不能让她找男朋友,否则我们这些受伤的女人谁照顾啊。”
舒瑶嘴里咬着油条喝着豆浆:“那必须的,以后但凡有男人靠近苏琰,十步之内咱们都得拦住。”
苏琰咬牙切齿的瞪着她俩:“最毒妇人心,也不过如此了吧。就冲这学期我也必须找到一个男朋友。”
何宁在贼兮兮的笑:“我赌500块压你说的是气话。”
舒瑶附议:“我也压500。”
苏琰挑眉:“这么看不起我,我压一千,输了你们俩翻番。”
舒瑶用没端着杯子的那只手一拍:“成了,三月为限。”
苏琰笑的狡黠:“瞧好吧您。”找不到还不会花二百块钱租一个啊,又没说找到了不许分手,群众演员多得是好不好。
何宁子在一旁打趣:“苏琰这是下定决心了,整天被咱俩折磨的。”
苏琰收拾上课用的东西:“你还知道啊,我没找到男朋友之前不许在我面前和你们的男朋友秀恩爱撒狗粮。”
舒瑶叹气:“还秀个屁啊都快分了,马上就要变成单身狗了。”
苏琰记得心理学老师说过,当一个女孩子在感叹这段感情就要结束的时候,其实她的内心往往在祈祷着能有回旋或者转折的机会能挽回这段感情。
舒瑶和和何宁的表现很好的诠释了这句话,意志消沉,食欲减少,但凡提到和男朋友有关的事情都跟惊弓之鸟似的。
大三学期之初全宿舍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心理健康与教育作为选修课之一,原因很简单,教这门课的老师是位返聘的教授,岁数嘛自然不用说了,必须是爷爷级别的。重点在于这位心理教授对于考勤很宽松,上课的时候你来或者不来,点名的时候你答道或者是别人替你答到的关系都不是很大,于是苏琰成了一人分饰三个角色的扮演者。
舒瑶和何宁本来想以心情不好为理由拒绝去上心理课的,硬生生的被苏琰一手一个从宿舍里拖了出去。上堂课老师说这周有测验的,老师叫她三声她敢答应,可是她没有那么多爪子同时划拉出三份课堂测验。
当苏琰看见孟昕然穿着白衬衫黑裤子嘴角噙着若隐若无的笑容手里拿着点名册以心理健康与教育授课教师的身份站在讲台上引起教室里出现一阵骚动时,苏琰才领悟到他说那句下次再见时的笃定神情是从哪来的自信。当他用清凉的嗓音喊道苏琰的名字的时候苏琰才反应过来这个突然又迅速的下次再见其实他早就已经在名册上看到过苏琰这两个字了。
孟昕然衣冠楚楚气宇轩昂站在讲台上进行了一个简短的不能再简短的自我介绍,简短到只有三个字:“孟昕然”。不过他倒是把他站在那里的原因仔仔细细的说了一下:“前几天接到了你们教授的电话,他最近身体不太好,要歇一小段时间,这段时间我来给你们随便讲几节课。”
话音刚落教室里那些颜控的女生已经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了。
哇塞,帅
哇塞,医科大中医科的男神孟昕然
哇塞,男神无所不能,还懂心理学!
哇塞,你看他那一身的腱子肉!哇塞,我想扑倒他!哇塞,我蠢蠢欲动了!
苏琰特别想提醒边上的那位女同学,你快流哈喇子了。
更有甚者听见孟昕然说代课一段时间之后眼珠子都亮了,大脑不经思索且不顾虑边上那位陪同来上课的男朋友的感受上来就问:“老师您能代课代的时间长点么?”
苏琰在开课的前几分钟感受到了一股不正之风,孟昕然显然不像是来代课的,倒像是来待客的,就这样的要是能好好讲下去课才怪。
果不其然刚才那位说话不经大脑的女生的男朋友对着讲台翻了个白眼显露出来一百二十分的嫌恶和憎恨之意。
孟昕然点完名之后合上点名册露出一个颇具杀伤力的微笑:“为了能更好的给你们上课能达到最好的效果,大家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提前问问,等一会开始上课的时候我不喜欢你们交头接耳的。”本是一句平常语气说出来的话,从孟昕然的嘴里说出来却让人有一种莫名的畏惧感。“相互了解才能更好地探讨知识嘛。”
话音刚落下面立时涌现出许多不正经的问题。
老师,您成家了么?
还没有。
老师,您有女朋友了么?
目前还没有。
老师您介意师生恋么?
不介意。
下面一片窃喜。
苏琰没抬头沉声问了一句,您不是个老中医么?
孟昕然的目光落到了苏琰那张满是鄙夷的脸上,她满眼都是不屑的神情,眼里没有半点别的女生看到自己时的那种惊涛骇浪之色。还老中医?自己真的有那么老么?
他斯文有礼的回道:“我辅修的心理学,你们的教授是我的导师?”他打趣的问道:“我有那么老么?老中医?”他拉了一个长长的尾音,像是清凉湖水的泛起的波澜声撩人心弦。
下面立时一片眼泛桃花的反应异口同声的回道:“不老。”
那个有男朋友陪同上课的女孩反应有点莫名的激烈:“哪老了,好帅。”
舒瑶拿胳膊肘捅了捅苏琰的胳膊幽幽道:当一个女人在自己的男朋友面前夸赞另一个男人帅时,一定要考虑自己的男朋友的尴尬程度,一定要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等同于当面给自己男朋友戴绿帽子,这一般没几个男人能忍受的了。不弄得一拍两散,也得弄得谁谁都不怎么好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