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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妇产科-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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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江美琴的话,钟可情的眉头不由蹙起。对方是想以退为进!果然是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

    季老太太呆呆站在楼梯口,心湖的涟漪越散越大,扰得她一下子乱了心绪。她突然走到贺迟身边,拍了拍贺迟的肩膀,道:“贺医生,人命关天,你就帮忙看看吧!她毕竟是季家的血脉,季家人丁单薄,也是走一个少一个了……”

    季老太太辈分要比贺迟大了许多,贺迟不好回绝,只得朝她点了点头。

    贺迟走到季子姗身边,探了探她的鼻息,又翻了翻她的眼角,抚了抚她的后脑,转身对季老太太道:“可能伤了头,不能随便移动,先找个地方让她平躺下来。”

    季正刚听了,随即抬头望向季老太太,试探着道:“妈,楼上空了两间房,正好让子姗和美琴先住着吧。”

    季老太太垂下眼帘,思索片刻,便沉声道:“你是一家之主,你安排吧。”

    听到这句话,钟可情的心一下子从水面沉入了湖底。季老太太松了口,往后江美琴母女恐怕又要在季家肆无忌惮、横行霸道了!

    季子姗这伤,说大可大,说小可小。她们母女仗着季正刚撑腰,在季家住上几个月不成问题。

    季老太太毕竟是人,人都是有感情的,几个月的相处下来,她若再想将江美琴母女赶出季家大门,就显得太不近人情了!

    贺迟一心维护季子墨,只想着快些救醒季子姗,让她说出真相,还季子墨清白。只有钟可情明白,真相是什么,已经根本不重要了!

    江美琴狡猾得很,她从季老太太一进门就已经发现了季老太太心境的变化,她宁愿用这样拙劣的伎俩,也要彻底踏入季家的大门!

    “快送上楼吧!”季正刚对着几个佣人吩咐,而后又转头对上钟可情的视线,略表愧疚道,“楼上的空房间还没有收拾,床铺也没有铺开。子姗这会儿昏迷不醒,情况紧急,子墨,你就先腾出你的房间吧!”

    “我看子墨好像不太乐意的样子——”江美琴用委屈的口吻说。趁着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季子姗身上,她深深扫了钟可情一眼,瞳仁中满是狠辣。

    这是喧宾夺主的节奏啊!

    钟可情若是现在拒绝,在季正刚和季老太太心中只会落下一个不懂事的形象,倘若她答应了,那季子姗就能光明正大地住进季子墨的房间,这未免……欺人太甚!

    “乐意至极!”

 【096】吻

    钟可情露出惋惜的表情,“子姗姐姐可千万别有事,到时我就算有口也说不清了。爸,你让江阿姨留下来照顾子姗姐姐吧,反正家里还有一间空房。”

    以退为进?她也会!

    钟可情嘴角微微勾起。跟她比伪善?好,咱走着瞧!

    季正刚和季老太太对钟可情的表现都异常满意。换做是从前的季子墨,这会儿多半是一声不吭,独自一个人进屋,反锁房门了。非但不能解决问题,还会让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

    季老太太伸手在钟可情肩膀上拍了拍,安慰道:“子墨,这几天就委屈你了。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有奶奶在,总归不会让你吃亏的。”

    钟可情缓缓一笑,“奶奶,小墨不怕吃亏,只要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在一起就好。”

    她这句话正中老太太的下怀。

    老太太露出舒心的微笑,抚着她的长发,低声叹道:“到底是长大了,越来越懂事了。”

    季子姗随即被抬进季子墨的房间,江美琴紧紧跟在后面,路过钟可情身边的时候,还不忘给与她一记狠辣的目光。

    钟可情淡笑不语,完全承受下来。

    贺迟虽然关心季子姗的伤势,但余光却从未从钟可情身上移开过。她的一举一动,甚至是一个表情,都赤裸裸呈现在他眼皮底下。

    季子姗磕着了后脑,颅内可能有血块。

    贺迟扶她平躺下后,做了简单的急救,随即便打电话给了自己大学时期的同学沈让。沈让主攻的是脑外科,对于这一类撞伤很有经验,指导他给季子姗注射过一些药物之后,便挂了电话,称自己很快就会赶过来。

    待到沈让匆匆赶到,贺迟这才从季子墨的房间里走出来。

    彼时,钟可情正在客厅里发呆,手边握着一杯凉茶。

    贺迟一把将她拽到楼梯口,幽深漆黑的眼眸危险的眯起,如同一把冷锐的手术刀,细细解剖着她。

    这女人……深邃,难懂。

    自从一个月前,他们再次见面,贺迟就觉得季子墨给他的感觉变了。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地方吗?”

    贺迟试探着抛出一个问题。

    心头漏跳了一拍,钟可情看似镇定地抬头,对上他那刀削的鼻梁,心中有一丝犹疑地问道:“医院?”

    贺迟眉头一皱,“季小姐,你该不会忘了,直到三天前,我一直是私人医生,没道理跑去医院跟你见面。”

    “那就是季家?”钟可情猜想着,这一回应该不会错了吧。

    贺迟心里头越来越窝火,长舒一口气道:“季小姐,我给你提个醒,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马路上……”我开车撞了年仅十岁的你,从此我们的生命才紧紧纠缠在一起。

    钟可情身侧的拳头不觉握紧。难道贺迟开始怀疑她了么?贺迟是跟季子墨最亲近的人,她就算再怎么伪装成季子墨的摸样,贺迟也会发现她的个性变化吧。

    昏黄的白炽灯下,钟可情的眸如点漆,熠熠发光,周身都散发着一股灵气,犹如暗夜里独自盛开的优昙花,与从前自闭寡言的季子墨,相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还是想不起来么?”贺迟面色一变,猛得摁住她的双手,扣在她背后,将她抵在一侧的墙壁上,焦灼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戾气。

    钟可情呼吸一滞。

    “我似乎一早就说过,我失忆了,可你偏偏不信。”季子墨这一米六五的个子,放在女生堆里,绝对不矮,可站在贺迟面前,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灯光从贺迟的头顶照过来,他那高大的身躯将钟可情整个人都罩在阴影之中。

    从重生第一天开始,到现在整整两个月的时间,钟可情根本没将贺迟放在心上。他在她看来,一直只是一个陌路人,是季子墨记忆里的人。钟可情以为只要她不冷不淡地处理他们这段关系,贺迟迟早会因为厌倦,渐渐离开她。可是……眼前的贺迟,深沉可怕,似乎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好说话。

    贺迟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眉目之间满是怒火,甚至没有察觉自己的双手握得太用力,将她的手腕掐得又青又紫。

    钟可情一阵慌乱,身子被逼近了狭小的空间,她脚下一个不稳,硬生生跌入对方的怀里。

    “忘记了我没有关系!”贺迟发狠地说,“我会让你一点点想起来——”

    他话音刚落,钟可情还没来得及反应,对方的唇已经覆了上来,粗犷的男性气息遍布了她的五官。

    只一瞬间,钟可情就觉得舌尖一痛,嘴角里溢出一丝腥甜。

    性格一向开朗的贺迟,突然露出阴沉的一面。

    他……居然咬了她!

    钟可情吃痛,拼命挣扎。

    贺迟冷锐的眸子瞪向她的眼底,震慑得她不敢出声,单手冷冷钳住她的脖间,快要无法呼吸的时候,他才松了口。

    钟可情目如死灰地瞪着他,毫不顾忌地伸手,就要擦向自己的嘴角。

    贺迟目光一冷,冷声道:“你只要敢擦,我就敢再吻你,吻到你没力气擦为止!”

    很闹心!堵得慌!

    钟可情的手就僵在脸颊一侧,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一时间竟不知要怎么做!她能感觉到被咬破的舌尖,丝丝地痛,仿佛提醒着她,方才所发生的一切。

    “季子墨,我告诉你!就算是圣人也有变成禽兽的时候,你别逼我,逼急了我,我就让你知道唐糖为什么一直叫我贺禽兽!”

    贺迟冷眉一挑:“你说你失忆了,你忘记了,我帮你回忆。你要是哪天舌头不痛了、又忘记了我们之间的事,记得来找我。如果能帮你找回记忆,小爷还不至于吝啬一个吻!”

 【097】或许,她没有死

    窗外的夜层层叠叠,一辆辆跑车从公路上奔腾而过,擦出一道道漂亮的弧线。

    童谣坐在副驾驶位上,身子微微倾斜,几乎整张脸都要探出车窗。

    陆屹楠和钟可欣婚礼的刹那,她以为自己会窒息到死掉,可上天见怜,陆屹楠当众悔婚,又给了她一线希望。

    经历过那样地抢婚事件,她不知道该怎样面对陆屹楠。

    安静地感受着车窗外股股吹入的冷风,童谣没有发现,驾驶位上的陆屹楠面色阴沉,眉头紧拧,心中像是压抑着一团怒火,不知道该不该发泄出来。

    童谣扭着身子,低腰牛仔裤和超短衬衫之间露出了一大片肌肤,雪白的、赤裸裸的,暴露在陆屹楠面前。

    “坐好。”

    童谣摇头,“不要,我要看夜景。难得坐你的车,我要好好享受。”

    她头也不回,冷风拂起她的长发,吹乱了她的发型,车子里散发着一阵洗发水的清香。

    陆屹楠喉头干哑,隐约有些怒气,他突然按下驾驶位上的控制按钮,童谣那一侧的车窗便缓缓关上。

    “你做什么?”童谣眉头蹙起。

    “我有话问你。”

    陆屹楠瞪着冷入骨髓的目光看向她,漆黑的瞳仁给人一种不敢逼视的魔力。

    “原来,你并不是单纯地来找我。”童谣的唇瓣露出几分惨然,心下已经隐约猜到了陆屹楠的来意。

    陆屹楠掏出手机来,翻出一条短信,扔到童谣面前:“这是我和钟可欣结婚当天收到的短信,是不是你发的?”

    童谣接过手机,将那条短信一个字一个字练出来:“陆屹楠,你是有多贱,放弃一个守护你多年的女人,去娶一个亲手杀死你亲身骨肉的钟可欣——”

    短信的下面还附了一张图,是钟可欣做人流的手术同意书。

    乍一看,这短信确实是以童谣的口吻发的。再看那一张手术同意书,就更让人联想到她了。童谣是妇产科主任,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些资料放在哪里。当然,死去的钟可情除外。

    “呵……呵呵……”童谣轻笑出声,“陆屹楠,你这回真是枉做小人!”

    陆屹楠顿时一愣,眼眸微微眯起,“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童谣眉目一挑,笑得癫狂,“钟可欣这码子事,我还真不知道!你仔细看看这单子上的日期,那段时间我去f市人民医院交换学习,人家是有心要避开我,我还没神通广大到这种地步,远在千里之外,能洞悉a市发生的一切?”

    陆屹楠的侧脸埋在阴暗之中,薄唇抿成一线。

    流水一般的歌声从座驾前方的音响里传出,已经是凌晨一点,这是钟可情生前最喜欢听得节目《夜色温柔》。女播音员放了一首歌,是trademark乐队的《onlylove》,原本是男人的歌曲,女人用嘶哑的声音唱出来,倒别有一番滋味。

    此时此刻,陆屹楠的脑海里突然晃过一个荒唐的想法——或许,钟可情根本没有死。

    “触景伤怀?”童谣冷哼一声,毫不顾忌地关掉了音响,扯着嘴角道,“陆屹楠,这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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