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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向天在a市人脉极广,说是公开审讯,其实在案件开审之前,陪审团的八名成员账户都已经打入了一笔巨款。
谢影尘只是依照谢舜名的嘱咐,托了点关系,随便找了一个三流的检察官接手本案。原本应可可是财阀应向天的女儿,就凭这一点,敢接这个案件的检察官就不多。处在高位的检察官都知道应向天一定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坐牢,肯定会选最好的律师团队来辩护,与其接一个必输的案子,还不如不接。所以,就如同钟可情所说的那样,这件案子顺利由一个实力很差的检察官接手。
钟可情作为受害者家属入场,谢舜名陪同,张小蝶和两名值班医生则作为人证出庭。
巧得是观众席上,钟可情还碰上了一个不速之客。
钟可欣一袭白衣,看似面色憔悴地坐在角落里。
“哟,这不是小表妹吗?”钟可欣声音轻佻,“我才是受害者的女儿,你来这里做什么呀?”
钟妈妈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她理都不理,让她扮演钟可情,她也是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如今,她居然还好意思自称是钟妈妈的女儿。
钟可情不屑地望了她一眼,不欲与她争辩。
钟可欣被她那一抹极其冷淡的眼神刺激到,咬牙质问:“该不会是你知道应家是大户,等着拿赔款来的吧?我知道你们季家现在缺钱,但也不至于要跑来抢我们钟家的财产吧?”
钟可情的眉头不由皱起来。钟妈妈去世四天,如今都快下葬了,她也没到钟妈妈的棺材前去看一眼,现在倒好,打起官司,要拿赔款的时候,她偏就出现了。
“大表姐放心,应家的那几个臭钱,谁拿谁是狗,我是绝对不会稀罕的!”
钟可欣又被她一句话堵住,气得面色煞白。她之所以参加今天的庭审,是因为真的缺钱花……这钱若是季子墨不拿,那必定是要到她手上的。这季子墨岂不是在拐着弯骂她?但她偏偏无从反驳!
开庭。
全场肃静。
应可可被带上被告席,一脸凄楚的模样,看上去极为无辜。
钟可情淡淡瞥了她一眼,依照她平日里趾高气扬的态度,不应该是这副模样的,必然是应向天的律师团队给予了她一些指导,要她在法庭上博取法官和陪审团的同情。
“当事人,应可可,女,十六岁,身份证号3210xxxxxxxx784x。”
书记员核查完当事人身份之中,坐在法庭最中央的主审法官让原告宣读了起诉书,而后让被告应可可当着众人的面宣读了答辩书。
综合他们陈述的要点,主审法官确定了争辩内容,快速进入了“质证”阶段。主审法官虽不畏惧应向天的势力,但他心里明白,这种医学纠纷一定定不了刑事责任,故而他也想速战速决。
“应可可女士,请问你是否高中尚未毕业?”谢影尘请来的检察官姓顾,这一开口就歪了题。
应可可有些诧异,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于是点了点头道:“是。”
“啊……那学历真是够低。”
【594】无罪释放
“法官大人,这个问题与本案无关。”辩方律师急忙打断。
“怎么没有关系了?因为应小姐学历低,对医药的了解不够全面,很有可能在给病人输液过程中拿错药。”这位顾检察官倒是听话,每一句都是谢影尘教的说辞。
三番争辩,法官最终判处应可可赔偿死者家属百万元人民币,不追究刑事责任。
退庭之后,顾检察官一脸自责,将钟可情拦在了法院外头,不停对着她赔礼道歉:“季小姐,是顾某才疏学浅,没能帮到你。”
钟可情眉头微微一挑,非但没有怪罪他,反倒是在他的肩膀上悄然拍了两下,嘴角冷冷扯起道:“顾检察官无需自责,你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
若是真让杀母仇人进了局子,在里头呆个两三年,出来之后物是人非,她该用什么法子将她逼上绝路呢?打铁要趁热,报母仇自然也是一样!何况隐藏在背后的第三方势力,到现在还没露脸呢!
季子姗眼见着事态正一步步依照她预想的那样发展,晚上的时候便打了电话给季子陵。
季子陵因为前两个被钟可情光着身子关在没有热水的洗手间,冻得早就剩下半条命,最后若不是被迫裹着窗帘,爬窗逃出去,只怕这会儿已经是“僵尸”一具了。
“大哥。”透着电话线,季子姗这一声“大哥”叫得媚入骨髓,听者销魂。
季子陵发高烧躺在床上,听了之后,当即浑身一颤,坐直了身子,强自镇定地咳嗽了两声,冷着声音道:“子姗妹妹,你贵为季氏的副总裁,不知现在联系我,有何贵干啊?”
“大哥,我们毕竟兄妹一场,话何必说得那么难听。你嫉恨我也好,怨恨我也罢,但……我们还有着共同的敌人,不是吗?”季子姗声音微微扬起。
季子陵很快就回过味来,但却故意装傻道:“子姗妹妹快别开玩笑了,如今你是金枝玉叶,我不过是乡下杂草,我哪能跟你有共同的敌人啊——”
季子姗知道季子陵是色欲熏心,但又没有钱出去鬼混,这会儿同她打着电话,故意逗弄着她这个声音撩人的妹妹。
她冷哼了一声,收起方才细软绵长的声音,严肃道:“大哥,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我今天联系你,只为对付季子墨那个小贱人!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让季子墨活得不舒坦,我保证将来不会亏待你!”
“这……”季子陵故意拉长了嗓音,不予回答。
“你也知道,谢伯伯现在是季氏最大的股东,而我母亲又是他钦点的执行总裁,我是副总。只要你肯帮我,我可以保你在季氏东山再起,再也不用跟着那一帮老太太、夫人小姐混日子!”季子姗下了很大的诱饵,还不忘提醒道,“我相信你也不想一辈子寄人篱下,一辈子跟着季子墨那个丫头混饭吃吧?”
季子陵因为被困浴室的事,早已对季子墨积恨已深,如今季子姗开出了这么诱人的条件,他自然是马上应承下来:“子姗妹妹要我怎么做,不妨直说。”
“你就这样……”季子姗突然压低了声音,窸窸窣窣在电话里说了一堆。
季子陵听罢,有些疑惑地皱眉:“依照子姗妹妹的说法,这么做岂不是太便宜季子墨?”
“她是占便宜还是倒大霉,大哥试试便知道了。”季子姗不再多做解释,飞快地收了线。
季子陵半信半疑,但为了自己的“钱途”,愿意拼一把。还发着高烧,他便起了床,从衣柜里找出仅剩的一件价值不菲的西装换上,而后又在洗手间一番作弄,搞出一个人模狗样的发型来,夹着钱包,便匆匆出了门。
他去的是市南区的欣悦夜总会,从前经常来这里逛,只是进来家里出了岔子,没钱出来挥霍了,他才隐匿了一段时间。
“这不是季家大少爷么?”才一进门,便遇见了许多熟人。
季子陵往常都是一副傲气凌人的姿态,今非昔比,看了这些人,也只能跟着陪笑。
绕过外面的保龄球馆和清吧,他进了吧台里侧的斯诺克馆。欣悦的斯诺克馆虽不是全城最大最豪华的,却聚集着全城最顶级的富豪们。
不因为别的,只因为有一个人是这里的常客。
那人自打回国后,就一直住在这里面隔音的豪华包厢,这会儿似乎是刚刚谈完公事,拎着杆儿与两个客户切磋上了。
他身材颀长健美,不像电视里那种娘炮的韩国小男星,有着欧美大叔的粗犷范儿,但面容清俊精致,虽不比谢家大少那样的极品,但也算是中上乘了。
【595】兄长说亲
“云宸少爷。”等他最后一个黑球进了洞,静默观察了许久的季子陵这才叫出声来,一脸谄媚的上前。
应云宸鲜少呆在国内,加上季子陵前段时间又一直呆在香港,他根本不认识季子陵。应云宸眉头一挑,以为又是些惹人厌烦的供应商,于是理都不理,又开了一局。
季子陵尴尬无比,只得继续静默地站在一边等着,等到应云宸去洗手间的空挡,他连忙也匆匆跟了过去,在洗手间外头,将他堵住。
“你是谁?”应云宸这才冷漠地启唇,刚毅的面容上隐隐藏着不满。
“云宸少爷或许不认识我,但我有位妹妹,少爷一定见过。”季子陵拿出季子墨的照片来,摊到应云宸面前。
应云宸瞧见照片上的女孩儿,眸光微微一凛,当即就想到了那晚谢舜名带来出席他们应家家宴的姑娘,他眉头一皱:“你妹妹?你是季家的人?”
“季子陵。”季子陵递了自己的名片过去,还不忘阿谀奉承道:“早先就听说云宸少爷在业绩魄力无双,今晚一见,果然令我大开眼界。”
应云宸皮笑肉不笑地接过名片,随手就插在了口袋里,而后一脸无奈地耸了耸肩:“不好意思,我的名片刚巧散完了。”言下之意,他并不想与季子陵这种游手好闲的人,有什么瓜葛。
季子陵倒也沉得住气,打着呵呵道:“无妨无妨。将来成了亲家,哪里还需要名片?”
亲家?
应云宸眉头微微一挑。
季子陵依照季子姗的说法,不动声色地指了指照片上的人。
应云宸的眸光变了,如同一只觅食的豹子,对季子陵手上的照片渐渐有了兴趣。
季子墨,他记得这个丫头。当晚在父亲的寿宴上,他有意向她示好,却不料这丫头脾气倔得很,非但不肯从他,反倒将他一顿鄙视。
女人分三种,一种是千依百顺,第二种是若即若离,第三种则是求而不得,然求而不得才是应云宸眼中最上乘的女人。
“我听闻云宸少爷是伊斯兰教信徒……”
季子陵刚要说些什么,应云宸便已经将他洞悉,勾着唇道:“不错,我不是中国籍,我们的传统是一夫多妻。”
“云宸少爷长年住在欣悦,想必是对家中夫人不够满意?”季子陵见应云宸坦诚,他也不怕落人话柄,直入主题。
“谈不上满意不满意,凑合着用。”应云宸点了一支烟,突然来了兴致,邀季子陵到一旁雅座喝两杯。
季子陵见状,便觉得这事有戏,酒过三巡,挑明了道:“我这位妹妹,冰雪聪明,长相也是上乘的,云宸少爷若是瞧得上,我们可以……”
“这件事,我还要问一问父亲和母亲。”应云宸嘴上虽然没有直接答应,但唇边的那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已然说明了一切。
“好……好好。”季子陵忍不住又抿了一口,“都说长兄如父,如今我父亲不在身边,我也该为妹妹好好谋划未来的——”
“你放心,这件事若是成了,我必然保你父亲安然无恙地出来。”应云宸应承道。
第二天一早。
应家的佣人原本在大厅打扫,瞧见了应云宸,忍不住欢喜叫出声来:“夫人,大少奶奶,大少爷回来了!”
因为对家中媳妇不够满意,应云宸鲜少回家,这一回来,自然引起了不小的动静。
他的两房老婆率先迎了出去,孰料应云宸不动声色地甩开了她们的手,对应向天道:“父亲,我有事情同你商量。”
大儿子一贯很有主张,这会儿竟然有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