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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偷花贼?”花店老板底气不足,仍旧强扯着嗓子争辩道,“我没有偷,这花是从野地里采回来的,根本没有主人!”
“胡说!”
钟可情见花店老板不为所动,怒斥一声,便突然从桌案上抹出一把水果刀来,抵着谢舜名的手臂道:“你再不说实话,我就划开他的手臂,然后将那携带艾滋病毒的血液洒到你的眼睛里!”
谢舜名目光一凝,微微侧过脸去看钟可情的表情,心里头暗暗想着:这丫头一定是疯了!他倒不是害怕她的刀子,只怕她一个不小心伤着了她自己。
“不要闹了。”花店老板已经被吓得躲进了里屋,谢舜名有些生气地从她手中夺过水果刀,冷声道:“不过是一些薰衣草,季家也不缺这几个钱,有必要这样生气么?”
“不过是一些薰衣草?”钟可情有些愤怒地瞪着他,心酸地嗓子都哑了。
好一会儿工夫,她又回过神来,意识到眼前的人并非谢少,冷冷嗤笑道:“不错,在你眼中,这的确只是一些薰衣草而已。”你不是他,你怎么能懂薰衣草的含义呢?
“今天就当是我无理取闹也好,我非要送他去警局。”钟可情咬紧了牙,不知道究竟是在跟花店老板赌气,还是在跟谢舜名赌气,亦或是跟她自己赌气,“小蝶,打110,让警察来查查他的进货途径!”
张小蝶看看谢舜名那张一脸阴沉的脸,再看看钟可情,一脸无奈,最终还是打了电话报警。
警车五分钟不到就赶到了现场,花店老板和钟可情几个人都被带回去录口供。等从警察局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谢舜名的脑海里反复回荡着花店老板最后的招供。
“这些薰衣草确实是我从a市东郊的花圃里偷来的,那地方长年没人守着,不收割也是浪费,倒不如让我赚些闲钱,养家糊口。”
谢舜名的眉头不由蹙起,看上钟可情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
钟可情一个人在前头小跑着,似乎生了气。张小蝶则抱着水果篮,一路追赶。
走到宾馆门口的时候,谢舜名忽然加快了速度,几乎是飞一样奔过去,将她堵在了电梯门口,单手撑着墙壁,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问道:“你怎么知道那些花的来历的?”
钟可情微微一怔,随即搪塞道:“我猜的。”
“你猜的?”谢舜名冷哼了一声,“你都没去过我家,又怎么可能猜到那是我家的薰衣草?”
钟可情被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阴冷之气所震慑,蠕动了一下嘴唇,竟找不到理由。
“你是谁?”谢舜名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出这样的问题,但下意识地就说出了口。
钟可情瞪大了眼睛看向他,有种隔云相望的感觉。如果她眼前的人是谢校草,那她现在一定会大声吼出来,告诉他“我是钟可情”,可是谢校草已经不在了呀,这个人只是长得与他相像而已。她虽向他表明过身份,可他并非谢舜名,又怎么可能认出她?她又怎么能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再次暴露自己的身份呢?
“你是不是……”
“我是季子墨,季正刚的掌上明珠季子墨。”钟可情将他到口的话打断,“不过几天不见,谢少怎么会问出这种幼稚的问题?连我的都不认识么?”
“认出那些薰衣草是因为在可情表姐的日记本里看到过,有满山开遍的薰衣草照片,也有用新鲜薰衣草做成的书签。”
“谢少大概是忘了,我和可情表姐的关系十分要好,好到她的事情我无所不知。”
【468】亲错了人
“好到就连她对你的心思,我都一清二楚!”
钟可情想以此震慑住对方,毕竟对方不是真的谢舜名,根本就不了解她和谢舜名之间的点点滴滴。
谢舜名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精光,一字一顿反问道:“一,清,二,楚?”
“是,一清二楚。”钟可情笃定地说。
“那是不是我问什么,你都能一一答出来?”谢舜名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他倒是很想看看,什么叫一清二楚,难不成她们表姐妹之间真的会共享秘密,以至于连性格都越来越像了?
“当然。”钟可情露出一抹自信之色,心里头想着,一个假冒的谢少,如何能问出他们之间私密的事情呢?
“我一共有几颗牙?”
“嗳?”钟可情被他这个问题问得愣住,“我怎么会知道你有几颗牙?”
“可是你表姐是只知道,她跟我接过吻,所以知道我有几颗牙。你不是说对我们之间的事情一清二楚么?怎么?回答不出来了?”谢舜名反问道。
钟可情笑着反问:“接过吻?你们只是青梅竹马的关系,是最要好的朋友,怎么可能接过吻?你曾经口口声声对我说,你最爱的人是可情表姐,可是我却从未听可情表姐说过这样的话。至少,你对可情表姐,从来没有表白过心意?既然如此,你们又怎么可能接过吻呢?”
谢舜名的目光渐渐变得柔和起来,盯着钟可情的眼睛,仿佛透过她的眼眸,看到了另一个灵魂。
“是她偷吻我的。”
“胡说!”被戳穿心事,钟可情眉头一皱,“她什么时候偷吻你了?”
谢舜名便道:“六年级,我躺在教学楼顶层的水泥地上晒太阳,一不小心睡着的时候……”
钟可情的心微微一震。
谢舜名又道:“初二的情人节,去我家喊我起床上学的时候……”
钟可情捏了一把汗。
谢舜名接着道:“十年前,我离开的前一晚。”
钟可情咬了咬唇,她大概能猜到这个陌生人的身份了。这个人一定是与谢舜名关系极其亲密的人,否则这些事情,他怎么可能知道。再看他的长相,与谢舜名毫无二致,必定是他不为人知的双生兄弟。
“一共偷吻了三次,最后一次还是舌吻……”
“什么舌吻?”
“你和你可情表姐关系那么好,她难道没告诉你最后一次她整整亲了我一分钟,我可是一直憋着气,差点闷死过去。为了给她面子,我翻了个身,继续装睡。”谢舜名又道,“她做到这种地步,难道不清楚我有几颗牙么?”
谢舜名故意这样说着,将他们接吻的每一个细节都描绘得清清楚楚,想从那丫头的脸上找到些许嫉妒之色。谁知道那丫头不但不嫉妒,还听得煞有介事,就好像女主公是她自己似的。
“她真的没对你说过么?”谢舜名逼问道。
钟可情真的不知道。你试试看跟自己喜欢的人接吻,想必吻上的瞬间,就觉得天晕地转了吧?哪有什么时间去数牙呀?可是,她怎么觉得哪里算错了呢?
“一共偷吻了三次么?我听可情表姐说是四次。”钟可情试探着问道。
谢舜名的目光里带着些许迷惘:“四次?”
“对呀,你十五岁那年,偷偷溜进可情表姐的房间,不小心睡着的那次……你是不是忘记了。”钟可情提醒道。
孰料,谢舜名的脸色瞬间暗沉了下去,面色变得异常难堪。
十五岁那年跑进钟可情房间里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他又怎么会知道!
“嗳?真的忘记了?”钟可情见他不吭声,面上微微露出得意的笑来,像是在口头上战胜了他似的。
谢舜名面色阴郁,没有开口。
钟可情心里想着:就算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亲兄弟,两个人心底也会藏着小秘密的。她的谢校草,又怎么会将她与他之间事情,一字不落地转告别人呢?大约是漏算了这一次吧。
张小蝶远远地看着,见他们两个人似乎说完了话,才敢靠近电梯。
电梯里,谢舜名的脸色阴晴不定,张小蝶悄悄跟在两人身后不敢吭声。
一出电梯,谢舜名便赌气似的进了事先定好的房间,“啪”得一声将房门重重合上,一副吃了火药的模样。
钟可情诧异无比,刚打算去2308号看看贺迟,谢舜名又拉开了房门,长臂一勾,便狠狠将她拽进了屋子,二话不说,直接将她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亲错了人——这明明是已故的可情犯下的错事,可他却无端地想要将这把火撒在小墨身上!
【469】失败的苦肉计
“没有第四次。”
“什么?”
谢舜名将脑袋埋在她的脖颈边缘,声音喑哑,钟可情听不清楚,下意识的反问。
“我说没有第四次!”
“嗯?”
他声音粗暴啊,双眸瞪得通红,钟可情吓了一跳。
“去转告你可情表姐,没有第四次,我只记得三次,只有三次!”谢舜名眸中喷火,嫉妒之色已经很难掩饰,钟可情却依旧不明所以。
高档酒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这种时候,有心人似乎都期盼着发生点什么,而他们两个却举足不前,只是维持着那暧昧的姿势,并没有更为过分的举动。
谢舜名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处于空窗期,还没查出有没有感染艾滋,他可不敢因为自己,而将那丫头带着一起堕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钟可情看着那张颇为熟悉的脸,不是不心动,只是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让她在没有认清自己的心意之前,不要轻率地交出自己的身体。
张小蝶拎着水果篮,僵愣在谢舜名的房间门口,目光呆滞地看着那紧闭的房门,有一瞬间的恍惚。她反复在楼道里踱着步子,不知要不要继续等下去……
恰当此时,唐糖从电梯里出来,与她撞了个正着。
唐糖瞥了一眼她手中的水果篮,心里猜到了什么,于是问道:“是想去看贺医生么?”
张小蝶点了点头:“是。”而后又一想,小姐今晚也不知能不能从谢医生的房间里逃出来了,于是又连忙摇头道:“啊,不是。”
唐糖皱了皱眉:“究竟是还是不是?”
张小蝶咬牙,兀自踢着脚下的地毯,有些说不清楚。
唐糖不耐烦地问道:“你家小姐呢?是要等她一起么?”她心里清楚,张小蝶不过是一个丫鬟,不可能自己跑去见贺迟的。
张小蝶有些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唐糖冷哼一声,“爱去不去,谁稀罕见她?我们贺医生又不是没人要,没必要眼巴巴等着她——”
“不,不是这样子的,您误会我们子墨小姐了。”张小蝶连忙解释,“一下课,她就约了我一起去见贺医生,可是现在她恐怕身不由己啊。”
“身不由己?”唐糖眉头一皱。
张小蝶咬了咬唇角,无奈地指了指面前的房门:“不知道为什么,谢医生来了g市,子墨小姐这会儿正和谢医生待在一起。”
“什么?哪个谢医生?谢舜名?”唐糖瞪大了眼睛。
张小蝶重重点头。
唐糖的双拳不由在身侧握紧,而后默不出声地向前走,径自进了贺迟的房间。
屋里没有开灯,房间的门是虚掩着的,由此可见,那个“痴情种”一早就给某个女人留了门。唐糖越想越气,将手头上刚买的药朝地上一摔,一声不吭地站在黑暗之中。
彼时,贺迟正躺在宾馆的大床上装睡,听到开门声,还以为是季子墨来看他了,心中窃喜,面上却故意露出几分痛苦之色,有气无力地问道:“是小墨么?”
“小墨?”唐�